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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言思蜀应了声,只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篙立在一旁,看他脸色,忽听他道:“明天拿了你们安州的官银官粮收入分配的帐册给我看。”忙应了:“是是,大人。”一面又道,“一路走来辛苦了,您先吃吧,下官已让人备了房,大人您吃了饭好好休息一下,宋大人你也是,请,请。”
宋叶词撇撇唇,这才想到他啊。
“邦邦。。。”张篙听得外面更夫打梆,已是三更天。
门外小厮道:“大人,三更了,睡吧。”
“恩。”听了这话,张篙也站起身,吹了灯,由小厮打着灯笼,出了书房,抬眼看西面两个房间,灯早已熄了,想来他们已睡了。于是回身一路往自己房间去了。
他们那前脚刚走,这里后脚便有人潜入书房,正是宋叶词。他左右张望了下,看那书桌上摆了几本册子,正是言思蜀要的帐册,拿起细细翻看了好一会,笑道:“真的是滴水不漏啊。”放下那册子,又四处翻找,却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书籍罢了,不免有些气馁,又去看那书架上,一目了然,都是些普通的饰物,架旁的墙上倒挂了几幅画。
宋叶词对着那画看了几眼,想了想,便将那画掀起,竟果真在那发现一个暗格,那小箱子并未上锁,轻易便开了,里面放了几本小册子,和那帐册极像,不由大喜,忙拿了出来,对着月光翻开,一看之下,那册子哪里是什么帐册,看那泛黄的纸张上,竟是春色无边,分明一个女子与男子,赤条条,交叠纠缠,那身体各部位画的极是生动。
“。。。。。。。。。”宋叶词当下也不知该做何反应,呆了一会,只哼了声,“这人倒藏着好东西。”
翻看了一会,见其中夹着一本,无甚奇特,只那封面上写了几个字:龙阳十八式。暗笑:“这张篙原来还好这口。”一面说着,一面兴致勃勃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翻开看,里面是淫意横流,两男子赤裸相拥,清楚可以看到底下男子的那根插于上面那男子的股间。
这一看,他才明白原来这男人之间是用那个地方做的。抬头想象了一下,不由打了个冷颤,头皮都有些发麻。虽是如此,还是忍不住看了下去,那千奇百怪的姿势直他看的冷汗直冒,心想那么折腾,那个地方还不废了。
合上书,看到案上的帐册,有一个念头闪过,忍不住笑了,拿了那毛笔就在书册上涂画起来。
八
第二天,张篙去了侧厅,就见言思蜀坐在上座,已是换上了官服,那红色官服穿在他身上,即便是冷着脸,仍是风流尽现,威严却是不足。
张篙虽有龙阳只好,如此美色在前,却是连想都不敢,他虽是远离长安,可眼前人记仇恶毒的名声却是有所而闻,所以他连看亦不敢多看,惟恐眼神里泄露了什么。
行过礼后,便拿了一本帐册递上,然后便垂手侯在一旁,偶然间的抬头总是会看到言思蜀身旁的宋叶词冲他笑的一脸古怪,不满的皱皱眉,便低了头不理他,站了一会,又忍不住偷眼去看言思蜀。
宋叶词忽然咳了声,道:“张大人,你这偷偷摸摸的往哪看呢?”
张篙一楞,还未来得及收回眼,就见言思蜀“刷”的抬起头,只那一眼,便看的他胆寒,忙诺诺低下头,道:“下官只是看大人那本似快看完了,想该换一本了。”
言思蜀道:“拿过来。”
“是。”张篙忙应了,拿了面上的一本正欲递过去,却发现有些不对劲,那封皮上写着的竟是“乐不思蜀”四个字,疑惑的翻开来,竟是他藏于书房内的那本春宫图,再看相拥的两人,其中一男子看来竟像极言思蜀,不由大惊失色。
言思蜀看他:“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张篙忙掩饰的抽了底下的一本递过去,道:“没事,没事。”
言思蜀也懒的理他,拿了帐册便低头看了。
那边张篙是满头大汗,心里直打鼓,一面想那书怎么会夹在这里面,一面想这下可怎么办,两下里思绪一混乱,汗流的更是快,头上都似有烟冒出。偷偷抬眼去看上面的两人,言思蜀垂头翻着手里的册子,宋叶词也低头一起看。心想这是个好机会,便悄悄侧了身,欲将那书藏入怀中。
却忽听宋叶词叫了起来:“张大人,你这是藏什么宝贝呢?”
直吓的他手一抖,那书“啪”的掉在了地上,张篙顿觉全身的毛都立了起来,见言思蜀抬头看了过来,忙一步跨上前把那书掩在了袍下,干笑道:“宋大人说笑了,我能藏什么东西。”
“没有么?”宋叶词走上前,笑咪咪看他,“张大人,当着尚书大人的面说谎可是不好的哦。”
“这个自然,我怎么会欺瞒言大人,宋大人你定是看错了。”一面说一面拽了宋叶词的袖子对着他猛使眼色。
宋叶词奇怪的看他:“张大人这是怎么了?眼睛抽筋?唉,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在对我抛媚眼的啊。”
张篙一听,两眼几乎翻白,还未及说什么,宋叶词已一把掀起他的袍脚。”你!!”
宋叶词笑:“哟,这不是帐册么,怎么掉在这,我帮大人捡起来。”一蹲身,挡了张篙的手抢先把那书拿了来。
“那多谢宋大人了。”张篙忙笑着伸手去接。
宋叶词一避,道:“张大人又拿去做什么,反正是要给言大人看的。”
眼睁睁看他那那书递给了言思蜀,张篙脸色顿时惨白。
言思蜀看那封皮上写了“乐不思蜀”四个字,疑惑的看了眼张篙,见他只是抖,心知古怪,翻开了看,却是笑了。
他笑的极浅,平日里看着便是如春花初开般,极美,可此时张篙一看那笑,“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全身的力气都一瞬间浮出了身体。
宋叶词凑上前一看,正色道:“春宫图?这是怎么回事?张大人,你拿了这两个男人欢好的淫图来是个什么意思?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而且我看这画上的人怎么这么像。。。。。。。。。”
言思蜀忽的将手中的书劈头砸了过去,直把张篙砸的面如土色,冷汗淋漓,嘴唇抖了两抖,道:“大。。。。。。。。。大人。。。。。。实。。。。实在冤枉啊,下官也不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这。。。。。。。。。”
言思蜀眼珠黑漆漆的,看不出一丝波动,只是盯着他看,瞳孔都缩至了针似的一点:“张篙,你好大的胆,你可知侮辱朝廷一品大员是个什么罪?”
张篙一身冷汗如雨下抖落了满地汗水:“大人,这。。。。。。。这实在是冤枉,下官怎么敢做出这等事,大人。。。。。。”
言思蜀全身绷的死紧,仿佛在竭力克制自己,直勾勾瞪了他半晌,才道:“来人,把他拉下去,该怎么处置,我自会回去禀明皇上。”
张篙一听要去长安,顿时傻了,挣着两手在那乱舞:“大人,这真不是我干的啊,大人。。。。。。。大人。。。。。。”
宋叶词只觉无比畅快,上前捡起那书,笑道:“说起来,这其实是个好东西呢,在市面上可难买到画工如此精细的春宫图啊。”说着,展了开来,摊到言思蜀面前。
言思蜀眼尾一挑:“宋叶词,你也想去陪张篙么?”
宋叶词笑:“言大人这话说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好东西啊。”暧昧的笑着,转身离开之际,却见言思蜀耳根子都发了红。
至晚上,用了饭,宋叶词便回了房,坐在窗前,发现西部的月亮也恹恹的,只那么湿黄的一点贴在暗淡的天幕上。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言思蜀在官粮贪污这事上也不知打个什么主意,天高皇帝远,这人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正想着,听得有人敲门,打开来,却是言思蜀,不免有些吃惊:“言大人有事?”
言思蜀一身白缎团花锦袍,头上随意挽着发髻,越显得俊秀风流,站在那笑道:“宋大人第一次来安州,这安州虽不如长安繁华,可却是有其特色,宋大人若不出门走一遭,不是白来安州一趟。”
宋叶词看他:“言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宋大人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宋叶词自然知道这人定没安什么好心,寻思着怎么才能拒绝他。
言思蜀却伸手拉了他:“宋大人还犹豫什么?”
宋叶词低头看他一手握在他手腕上,掌心里却是暖暖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州晚间并无夜市,加上此时又是困难期,所以街上也无甚好看,不过只有几个馄饨摊子,几家酒楼仍开着,行人也是寥寥无几,无处可归的难民和乞丐却是极多。
两人正走着,突有一小孩从后面跑了来自两人中间撞了过去,宋叶词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孩已被言思蜀一把抓住,看他手中,竟是两人的钱袋。
言思蜀捏着他的手腕,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