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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有劳了。」苏放微笑着抬了抬手,「请。」
「请。」
一行人走在掌柜的身后,非常有礼地跟黎尚和胡开泉打过招呼,施施然地下楼远去。雷玉暗暗冲着秦、武二人使了个眼色,武笑天和秦心逸心领神会,齐步上前跟着凑热闹去了。只余下黎坛主与胡舵主呆立在楼上大眼瞪着小眼,我瞧瞧你,你瞧瞧我,久久才发出一声长叹,宣告了第X次行动的失败——看样子,那两位小少爷还真不太好对付。
※※※
亥时正。
飞龙帮东院厢房。
在受到飞龙帮大当家岑扬和二当家耿落英的热烈欢迎和殷切招待后,苏放一行人均被安排入住在飞龙帮专用来接待贵宾的东厢之内。
窗外月黑风高,四周一片寂静,屋里却是灯火通明,细语声声。雷玉、苏放、秦心逸以及两个孩子正围坐在一张红檀木所制的圆桌旁,进行着详密的讨论。
「融融、莫飞,」雷玉首先赞赏道,「你们今天做得很好。」
「谢谢师父。」听见师父的夸奖,水融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个小小的月牙。「刚才在酒楼上,我一收到师父的暗号,马上明白那两个人就是想来捉我和莫哥哥的大坏蛋了。」
「是啊,」石莫飞忿忿道,「他们还想骗我们去自投……嗯……自投……」
「自投罗网。」秦心逸接口。
「对!就是自投罗网——这个成语我爹教过。」石莫飞挺胸凸肚、信心十足地道,「我们才不会上当!」
「呵呵,」苏放笑玻Р'地摸了摸小徒弟的头,「你们两个都很聪明,随机应变的本领也不错。」
「嘻嘻,谢谢师……」
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人影悄然飘落。
「天哥。」秦心逸微微舒了口气,喜上眉梢,「你回来了。」
「大武,」雷玉抬眸,「怎么样?有消息吗?」
「有。」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武笑天小心地阖上窗回头应答,「黎尚和胡开泉正在荻花阁的分舵密议,俺循着大师兄搁在他们身上的『千里追影』的气息一找就着。」他得意一笑,「俺全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
「原来……」听完武笑天的叙述,雷玉眉峰一聚又散,「这个我倒真的不太懂。你呢?」他侧目瞟向苏放。
「我也不懂。」苏放老实地承认,「不过有一个人十分精于此道。」
「真巧。」秦心逸笑道,「前几天我和天哥还在路上遇见过他。」
「哦?」苏放眼睛一亮,「你们可知他现在何处?」
「知道。」武笑天颔首,「他说要去拜访紫枫堂的堂主『火雷掌』崔子月,会在那儿逗留十日左右。」
「那就好。」苏放展颜,「紫枫堂距离淮安仅二十余里,能不能麻烦你和小逸去走一趟?」
「没问题,」武笑天与秦心逸对视一眼,一口允诺。「包在俺们身上。」
「师父……」从方才起就躲在一边咬着耳朵嘀咕了半天的两个孩子忽然摆出一副俯首认罪、可怜巴巴的神情站到了苏、雷二人跟前。「有一件事……我们……一直没说……」
「什么事?」雷玉心念一转,已知其由,当下放缓了语调,和蔼可亲地问。
「其实……」水融吞吞吐吐地道,「我爹和莫哥哥的爹本来是好朋友的……」
「咦?!」秦心逸讶异地提高了嗓门。
「什么?!」武笑天惊诧万分,「俺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石莫飞解释,「我爹和水叔叔不让我们告诉别人。」他惴惴地拿眼瞥着面沉似水的苏放,扁着嘴、期期艾艾地问,「师父……你生气了?」
「没有。」见小徒弟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苏大楼主赶紧露出最最温和善良的笑容,「怎么会?你们能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师父,师父觉得很高兴。」
「真的?」石莫飞的小脸霎时多云转晴,安心地大大吐了口气,「太好了!」
「师父,」水融攀着雷玉的手臂,「你也不怪融融吗?」
「当然。」雷玉一把捞起水融,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盈盈地道,「融融,你知不知道你爹和莫飞的爹为什么要约在扬州比武?」
「不知道。」水融摇头,「他们以前每个月都会见一次面,可是,」他扳着手指头算了又算,「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所以我和莫哥哥才决定偷偷溜出来……」
「后来我们听说他们要在扬州比武,就准备去阻止他们。」石莫飞一本正经地补充。
「他们在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曾经吵过架吗?」苏放目光闪动。
「他们经常吵架的,」水融略带困惑地道,「我爹说这样更容易沟通。但是,」他想了想,「最后见面的那天他们没有吵架。」
「嗯……」石莫飞回忆,「那天他们好像在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和融融就自己到山坡上去玩了。」
「果然如此。」雷玉正色道,「融融,你爹和莫飞的爹之所以不再见面,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发现帮中出了叛逆者,多半连暗中捣鬼的是谁他们也已心中有数。」
「对。」苏放沉吟道,「他们暂时分开是为了不让背叛者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至于扬州之战嘛……」他笑着打住了话头。
「那不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而演的一场戏吗?」秦心逸直截了当地道。
「应该没错。」武笑天玩味地道,「也许唯一出乎他们意料的便是……」他瞧了瞧两个神色沮丧的孩子,没有再说下去。
「都怪我不好,」水融慢慢爬下雷玉的膝盖,走到石莫飞身边,垂头丧气地道,「我不应该离家出走,让爹和石伯伯担心。」
「这不是融融的错。」石莫飞抬起头大声道,「全是我的主意,要怪就怪我。」
「不对不对。」水融急忙扯住石莫飞的衣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是我的错,是我说要去扬州的。」
「不对,这跟融融没关系。」石莫飞努力地想把水融拉到自己身后。
「莫哥哥……」
「融融、莫飞,」雷玉上前温言道,「没有人会责怪你们。虽然你们的确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不过你们已经知道错了——我想,你们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吧?」
「嗯。」两个孩子乖乖地点头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这就好。总而言之,」苏放道,「幸亏你们都很机灵,在这种风声鹤唳、危机四伏的时候,你们还能够一路平安无事算是相当幸运的。」
「那是因为我们先碰上了师父,还有阮坛主他们,大家都对我们很好。」石莫飞认真地道。
「不管怎么说,」秦心逸绽开笑颜,「没事就好。」
「秦叔叔,」水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比花还清灵优美的笑靥,发自内心地夸赞,「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秦心逸大方而率直地回答。
「融融,」雷玉的眼珠子左右溜了溜,柔声道,「师父还有事要跟你苏叔叔商量,今晚你先跟秦叔叔和武叔叔睡好不好?」
「好。」一听到睡觉,水融不自觉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莫哥哥也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秦心逸爽快地道。
「武老弟,」苏放斜眸盯着心不甘情不愿、敢怒却又不敢言的武笑天,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俺、俺怎么会反对?」武笑天飞快地瞥了自己畏如鬼怪的大师兄一眼,缩着脖子哈哈干笑两声,「俺……求之不得。」说罢,携同秦心逸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快速地告辞,立马自动消失,回房去了。
「呵呵……」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放笑得就像一只刚偷了几百只鸡的狐狸。「小玉儿,你打算跟我『商量』什么事啊?」
「这个嘛……」雷玉好整以暇地道,「不如咱们先上床去好好讨论一下如何?」
「乐意之至。」
一路上有两个孩子跟在身边,甭说上床,便是连个小吻也偷不到,早就禁欲禁得快内伤了——如此大好良机,焉有错失之理?
「阿放,话先说在前面。」眼见苏大楼主变身成狼飞扑过来,雷玉抢先声明,「明天一早还得赶着上路,你可别做得太过火了。」
「遵命。」
「等……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嗯……」
床上,两具激昂火热的躯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余下的话语,尽数化作一声声销魂的呻吟与急促的喘息。
※※※
翌日清晨。
与岑大当家和耿二当家依依惜别、告辞出府后,雷大谷主和苏大楼主便携着两个孩子与武、秦二人分道而行。在集市上置办了一些货物,又购买了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雷玉便迫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