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辜钡哪抗馑阉髯牛沼谘暗搅嘶鸷V凶盍恋墓庠矗璧男拿腿痪境梢煌拧!�
夜静静地坐在床边,手腕还锁在床头的柱子上。黄金般的日魂剑在离他一丈开外的地上隐隐地龙吟清啸,宛如晴空烈日。火焰扇动着绯红色的羽翼飞腾,被日之炎华所吸附,热得快要蒸发掉。闪耀的火舌舔上夜的长发、衣袖,贪婪地在发丝间、指尖上留连。空气被熏得扭曲,形成了旋转的气流,卷起染火的黑发轻衫,飘舞如风。
夜看见了凌,却不说话,沉静如水的容颜上浮现出了似冷酷又似温柔的笑意,眼眸中狂野高傲的光泽比火更浓郁,是暗夜中的一轮火日,淹没了黑色的深沉。火焰在他的身上飞扬激荡,黑发赤焰,炎风烈华,艳丽得让人几乎无法自由地呼吸。
如火的笑容,如火的眼神,那是一个如火的少年,让凌的心都被烫得发痛。他扑上去,无视嚣张的火焰,紧紧地搂着夜,挥掌如刃,劈断了梨木床柱,抱住夜,顺手挑起日魂剑,飞跃而起。从火海中闯出,几个起落,径直奔向宫院后的荷池,跳了下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凋零的荷叶接触到日魂剑的炎火,枯萎了。水温刹时升高,水面上浮起了袅袅蒙蒙的白雾,在火光的掩映下,宛如梦幻。
水池并不深,只到了凌的肩膀,下去之后,挣扎了两下,勉强在烂泥里站稳了脚。身上的残火熄灭了。
凌抱着夜,手还在发抖,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凌始终无言,僵硬地在凌的怀中,倔强地抿着唇。
“夜……夜……”凌轻轻地唤着,渐渐地惶恐了,稍微拉开夜,仔细地端详着他。
满是水的脸上沾着淡淡的灰。原本过腰的长发断了,零乱地散落着,只到肩下,枯涩焦黄。夜从水中慢慢地抬起了手,半截镣铐犹在腕上,手被烧伤了,流着脓,黑黑红红的伤痕交错着,肿得变了形。
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想要握住夜的手,而那时间心疼如刀绞,不敢也不舍碰触。那是一片有了裂痕的透明水晶,脆弱得让凌感到恐惧,似乎一碰就会碎掉了。
“怎么……回事?谁?是……谁干的?”凌的眼睛里浮起了狂乱的怒气,血色浓浓,状若鬼刹,他的声音尖利得象剑锋一样。
而夜却只是浅浅地笑着,眉目之间云淡风清,隐约带着洒脱的傲气,仿佛他生来就是如此地不羁,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你说过晚上就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你,等到天黑,可是你……没有回来。”
凌忽然间有一种将要窒息的感觉,胸口压抑得快要炸裂开了,说不出话来,只是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夜。
“我想去找你,可是你把我锁住了。”夜一字一顿,说得极缓慢,“我想让人去叫你,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我只好……用床头的蜡烛点着了棉被,我想,你看见起火了,也许会回来看看我的。”他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纯真无邪的表情,“你果然赶得很快,再迟一步,就真的看不见我了。”
凌失控般地想吼叫,可是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苍白的唇上淌下了血丝。猛然拽住夜,宛如被梦魔驱使着,粗鲁得近乎残暴地将夜拖上岸,揪住夜的衣领,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下。
手掌甩到脸上,清脆的耳光的声音。拳头打到小腹,沉闷的撞击的声音。而夜却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固执地沉默着,,直到凌的手放开他,倒在了地上。
苍穹下,火势渐渐地小了,浓郁的绯红转为了惨然的暗青,那其中,依旧透出一点点赤色,摇曳不定。失了色的宫墙、染了灰的纱窗,在破碎的火光中慢慢地褪却激热的温度,淡成了焦灰枯木。
月亮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之后,星星坠落到遥远的天际外面,天地间没有光,只有火。
夜匍匐在地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身体扭曲般地蜷成一团,肩膀微微地颤着。没有风,而他如风中的落叶。
火焰的温度还在空气里沉淀着,而看不见的寒冷却象锐利的刀刃,划破凌的皮肤,生生地透过肌肉,渗入血液中,血液渐渐凝结成冰,那是一种让整个人都要发抖的感觉。失了火的夜晚是如此地漆黑、如此地冰冷。
凌动作艰难地蹲下身,慢慢地抱起夜。
美丽的容颜上混合着愤怒与忧伤的表情,不是哭也不是笑,只是那么地倨然,用燃烧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凌。
记忆底下的痛苦排山倒海地冲了出来,几乎要把凌冲垮。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可是那么鲜明的感觉,刻骨铭心,为什么会忘记呢?心被狠狠地碾磨着,血肉模糊,分不清哪里是新的伤、哪里是旧的痛。他的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夜的脸。夜脸上的水是温的,火的余温。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你别再惩罚我,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惩罚,夜……我爱你,爱的只有你。”低低地诉说着,凌的手紧紧地抱住夜,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虚弱,仿佛一松开夜,就会崩溃。
夜的手环上凌的脖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还是搂住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哽咽的声音就象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颤着。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喃喃的回答,支离破碎的话语在绵绵的的亲吻中吐出。
“为什么要离开我?”声音大了点,眼泪流在脸上,黑暗中,连他自己也没有看见。
“对不起……”拥抱着,吻着,温柔地抚摸着。
“为什么要离开我”责问着,终于哭泣了。
“不会,我发誓,不会离开你。”虔诚地,凌许下了他的心愿。至少,这一刻,他是真的真的这么想的。
火焰熄灭后,还会不会记得它燃烧时的疯狂呢?
一切成灰了,没有人回答。
11
屋外微微有风,还有阳光的影子,落在窗畔。
夜垂首,削得短短的头发从耳朵后面滑下,搭住脸颊,映下缕缕不绝的阴影,象丝一样。
解开手上的白纱绷带,屋子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药草的味道,有点苦。
凌托着夜的手,皱着眉头端详了许久。手上的灼伤基本痊愈了,脱了一层皮,还留着几块浅红的痕迹,已经足够让凌心疼的了。挑起特制的药膏,仔细地为夜抹上了薄薄的一层,正要缠上绷带的时候,却被夜一手打掉了。
凌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夜的手腕,小声地哄道:“还没大好呢,不要用力,别碰着了。”
夜顺势低头,在凌的手上使劲地咬了一口,生气地道:“你究竟打算把我关到几时?”
凌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我何曾关着你,是你自己要我陪着你的,怎么现在又不满意了?”
“你连房门都不让我踏出半步,这算是什么意思?”夜瞪大了眼睛,
这里是国都郊外的一处行宫,自那晚寝宫失火之后,凌便带着夜一直居于此间。凌倒是如约,寸步不离地守着夜,而夜在陶醉之余却渐渐地开始不满,因为他被禁足于此已经一个多月了。手腕上的黄金镣铐自是解下来了,凌再也不敢锁住他,而是时时刻刻紧盯着他。房间里的火烛之物一应收起,到了晚间,便用北海贡来的夜光珠照明。入了秋,天刚刚转凉,地板就铺上了软软绒绒的羊毛毯子,连墙上也镶上了厚厚的锦麻壁衣,用凌的话来说,是为了防止夜不小心会把自己的手碰伤了。夜觉得自己象是一个脆弱的陶瓷娃娃,被凌捧在手心呵着气。幸福吗?或许吧。可是这种幸福对于生性飞扬的他而言,却总带着一些抑郁和不安。太幸福了,会被天嫉妒的。
凌显然耐心十足,轻轻地摸着夜的头:“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我要出去!”夜直直地望着凌,用不容商榷的语气斩钉截铁般地宣布,“你敢拦我,我就和你翻脸。”
凌用一种象是迷惑的目光怔怔地看了夜半晌,忽然一把搂住夜,在他的耳畔用低沉的声音急促地道:“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要再吓我了,若是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只求你千万不要再伤到自己。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依你的,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我实在是很担心。”
凌说话时候的呼吸,沉沉暖暖的,蹭过夜的耳后跟,仿佛快要融化了。夜觉得眼睛有点酸,眨了眨,湿湿润润的,似是春天的细雨下在眸子里。他将脸深深地埋在凌的怀中,絮絮哝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