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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想死啊!”我气昏了,借书证和几张很重要的发票都夹在学生证里,也没考虑当前的形势,脱口就骂了出来。
话刚出口,脸上便遭到一拳重击,我觉得眼前黑了一下,然后便是火烧火燎的痛,脸颊好像厚了不少,嘴里都是腥味,我用舌尖舔了舔颊粘膜,感觉到一条大口子。
“敢骂老子,活腻了!”
“有卡没有?”背后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我看看,——有,有三张。”
“密码?”
靠!我三张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其中一张是民生的信用卡,可以透支五千,告诉他们,那不知什么时候才还得清欠款了。
“密码!听见没有!死人!”
不能说!杀了我也不说!
“揍!”
不知道是哪一个扯住我的衣服,用膝盖狠狠地给了我一下,当时并不特别疼,只觉得好像有人捏着我的胃向外抖,我稀里哗啦地把晚上吃得都吐了出来,抓住我的人松开手退到旁边,“这小子真他妈别扭!”
我觉得背后的束缚松开了,也顾不得痛,手脚并用地往街上跑。我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追来,更是不要命地逃,我在院队里踢中场,体力还是有一些的,想赶上我也没那么容易。大约跑了两三个街口,我看见前方公厕外面停了辆出租,司机正开门上车。真是救命啊!我狼狈地拉开车门,大吼了一声“华西医大”。
Chapter 33
“老四,你要是天天都来上这么一出,我们可吃不消啊!”
“对不起,对不起,决不会有下次了!”忙了一上午,课也没去上,把我的三张卡,学生证,借书证都挂了失,封了手机序列号(哼,我用不成你们也别想用),还专门买了炒栗子犒劳502星夜出迎的弟兄们——昨晚在车上用司机的手机给寝室打了个电话,声泪俱下地描述了被抢的惨状,劳烦他们叫醒保安给我开门,拿钱付车费。
这次真是损失惨重。钱倒是小事,补办学生证太麻烦,去学生科开证明,交申请,等批准,望江华西来来回回得跑好几趟。歹势!
“那么晚你跑府南河边去干啥啊?”老二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咋说呢?总不能说我盯梢吧?我挠挠头发,不知该怎么解释。
“不老实交待对不起我们这些为你两肋插刀的弟兄吧?”老五重重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不说点什么看来是不行的。“我一哥们儿失恋了,想找人倾诉,正好拉上我——”
“停!停!你昨天不是去你老师那儿吗?哪里跑出来的哥们儿?”靠!老幺怎么记性这么好!
“态度不端正!”老五坐直了,“啪”的一拍烟盒,颇有刑部尚书拍惊堂木的架势。
“我,我从老师家出来才接到的电话——哎哟…。。肚子痛,嘶——”知道再说下去必定露出更大的破绽,我连忙痛呼连声,转移大家注意力。
“不要紧吧,老四?”
“臭小子用了十分力,Shit!”靠,一弯腰还真痛起来了。
“妈的!今晚我们几个去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竟敢找502的碴,找死!不让他们断腿断脚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老二声色俱厉地喝道,其他几个都被他的豪言壮语感染,纷纷表示要为我报仇雪恨。
“算了吧,强龙难压地头蛇(老五点头),难说他们一伙还有多少人。折财免灾,折财免灾!”
“这口气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算我倒霉吧,忍了。老大,把你的芬必得,阿司匹林给我点儿是正经。靠,越来越痛!”
老大连忙从抽屉里把药翻出来,一股脑都丢我床上。
“喂,健胃消食片就不用了吧?”我翻了翻那一堆药,什么都混在里头,老大一紧张就这样。我吃了两片阿司匹林。“药瓶放我这儿啦。”
“拿去吧。一块五一大瓶的东西。吃完了我这儿还有。”
“不会是内脏损伤吧?”老三靠过来一脸耽心地问道。
“对啊,脾破裂什么的——”
“脾破裂还活得到现在?老大,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最多就是肾脏破裂,腹膜后器官,出血缓慢,才能撑这么久嘛!”
“我跟你们没什么仇啊,犯得着这么咒我么?”我给了老二一拳,一不小心牵动腹肌,妈呀!
“咸死了!”我把碗里的酸菜肉丝拨出来,“拼命地放,好像盐不要钱一样!”
“别挑剔了。兄弟们天天都吃这猪食呢,哪像你啊,老回家改善伙食。这学期一共也没在寝室住上几天,我们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开除室籍了。”
“别,我不在寝室你们多轻松啊,多张桌子堆书,衣服也可以丢我床上。”
“这倒也是。”
这几天我不敢回家,颧骨上一大块淤斑,被老妈看见了肯定要操刀子去砍那些敢欺负她宝贝儿子的混蛋——天底下只有老妈一人有权对我拳打脚踢。为避免惹出人命,在脸恢复正常以前我只好都暂住寝室。
“周末有空没?大家出去吃一顿吧。食堂饮食太摧残人了!”
“好啊!去哪儿?”一说到吃老五立刻HP全满。
“麻婆豆腐?要不——”
“老四,电话!”
“来了。”我答应着从老大手里接过话筒,“裴海泓speaking。”
“喂,阿泓?”
“是老师啊。”我立刻又想起了那天他去酒吧颓废的事,不知道下文怎样。
“你在搞什么啊?手机总打不通。”
“啊,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掉了。” 还不是因为你!
“掉了?怎么回事?”哼,还问!
“是我自己不小心,哈哈,在公车上掉的。”
寝室里所有人都望向我。“不是在府南河边被抢的吗?”老幺大声问道。
我赶紧一手捂住话筒,“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你有问题啊!”
“嘘嘘!打完电话再说!——喂?”
“喂,怎么了?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不好意思,刚才同学跟我说话。哦,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四晚上我和我带的几个研究生去吃饭,顺便去KTV,一起来吧。”
“K歌啊,不错不错,公费吧?”自费的话就不去了。最近才出了血。
“不会叫你出钱的,把人带来就是了。”
“Wonderful!在哪儿?几点钟?”
“六点。美术馆对面的那家皇城老妈火锅。”
Chapter 34
真没想到文新学院这帮人这么能喝!五钱的杯子连灌四五杯,李文林和叶阳一点反应都没有,郭倩倩也只是脸有点红,我已经觉得头有点重了。看来千杯不倒这个称号得让贤。
眼看一瓶泸州老窖已经见底了,老师一招手,服务生又送来一瓶,我有点犯难了。我也就半斤的酒量,努努力多喝五钱一两的,决不能再多了,否则必倒无疑。看老师他们那进帐,起码是一斤的量,我有陪的心也没陪的胆啊。
李文林又要帮我满上,我连忙把杯口捂住,“你们喝吧,我不能喝了。”
“这才喝多少啊,几两酒而已,今天老板请客,给点面子嘛,再喝一杯!”
“我真的——”对劝酒最没辙了,说得不喝像有罪似的。
“你们别灌他了,学医的都那么节制的。”
李文林遗憾地将酒瓶拿开,“今天老板罩你,放你一马。”
我感激地朝老师笑笑,虽然他的话不无揶揄之意,却也帮我解了围。
“小裴,你们寝室不不喝酒吗?”叶阳的声音又甜又腻。
“偶尔喝点啤酒。”
“抽烟呢?”
“只有一个人抽,也是抽着玩的,一天未必抽得了一支。”
“真是模范学生们呢,”修得极细的眉毛朝上一挑,我的心脏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