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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我们今天一起睡吧。这样容易入睡……”晴明柠檬味道的香波袭入山下的鼻子,觉得无比安心,逐渐沉沉睡去。晴明被山下这样拥抱着,原本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也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并未像山下所预料到的那样艳阳高照,而是灰色的阴天。山下醒来,才惊觉自己正拥抱着晴明睡在同一个被窝内。晴明轻微的鼻息,瘙痒而湿热,即便醒来山下仍环抱着熟睡中的晴明。想起昨天因回忆而颤抖的身体,山下悔恨交加。被人们称赞、崇拜了千年的阴阳师,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就普通的男人来说,这也是一件难以言语的痛苦经历。更何况是晴明,一个做什么事都那么有自信的男人。山下的额头不由自主地触碰到晴明的额头上,使两人的距离更为接近。
仔细端量着晴明精致的五官,这是一个没有人可以转移开视线的脸。弹指可破白皙水润,即使是女人也难得细腻的肌肤,简直可以让人疯狂。但结实有力的身躯、曲线相当美感的锁骨、颈上的喉结,无不提醒着山下这是个相当有力量的男人。昨天在温泉中嬉戏的时候,便可知道。山下在警校训练的时候,比力气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昨天,晴明只是稍稍用力,就把自己给撩倒了。每天在家里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的晴明,身体上的肌肉却一块不缺,山下不由感叹上天的不公道,晴明的身体上没有半分赘肉,连伤疤都没有一块。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人们口中的尤物,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光是完美的外表,内在的善良和洒脱是晴明最吸引人的地方。虽然晴明总会使坏捉弄自己,可是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山下深知晴明是个善良地连只虫都不会轻易杀死的人。晴明总对自己说,每个生命都应当尊重,人可以轻易夺取一条不起眼的生命,却不能让这条不起眼的生命复活。多么善良的人啊,而渗入骨髓的洒脱感更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那些做作献媚、故作风雅的伪君子和晴明相比何等的丑态。不对,他们根本就没资格和晴明相比。
为什么上天要让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命运如此坎坷?爱上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爱人不说,还剥夺他做为人夫、人父的权利。夜夜独自倚在角落的晴明,让山下心疼地无法自拔。如果能让晴明开心些,自己做什么都愿意。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男人,如果让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哭的吧。儿子竟然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让自己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无论晴明是个女人还是男人,山下清楚的认识自己只是爱上晴明。即使晴明现在变成一个外表丑陋无比的人,自己也会义无返顾地拥抱着他。昨天坐飞机太累了吧,晴明竟然睡得这么熟。山下无声地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触摸着晴明的嘴唇、眉毛。突然睡梦中的晴明眉间轻轻皱起。做梦了吗?山下用手指扶摸着晴明的眉宇间。
“嗯 ……”晴明似乎感觉到了山下的动作,若有若无地发出一声便又继续睡去,眉间也逐渐舒展开来。
晴明不经意的动作,让山下脑门如被电击到一般,呼吸急促起来。应该不会现在醒过来吧,山下想。于是,他缓慢而无声地支起半身俯视着晴明,然后低下头双唇落在了晴明的嘴唇上,动作尽量轻柔的进行着,不想弄醒晴明,现在还没心理准备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晴明,你醒啦。” 晴明醒来已经是午后,山下坐在旅馆的窄廊里回头望着仍有些睡意朦胧的晴明。
“山下,都这么晚啦。我昨天特别累……”晴明喝了口水,滋润一下干燥的喉咙,在山下身边坐了下来。
山下无意看见晴明那润泽的双唇又想起那个吻,不由出神。
“山下,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晴明恢复到平时调侃地语调对山下说。
“没……没什么。”山下心虚地转移开视线。
“对了,夏夕呢?”晴明觉得旅馆特别的安静,后来才发现那个小女孩不在。
“她呀,去和她的小男朋友幽会去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山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你和他们一家很熟悉吗?我看他们对你很放心啊。”
“其实,母亲刚去世的那会儿。我是寄宿在他们家的,因为妈妈生前帮助过关口老师。”
“你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妈妈在我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去世的。”山下望向远方的花丛说。
“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晴明转头看着山下。
“还好。晴明,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的母亲……,我对她印象相当模糊了。连张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可是记得小时候她经常陪我玩球。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晴明躺下身体,任由风呼呼地吹拂过脸。
“晴明的母亲一定是个相当漂亮的美女,而且特别聪明。否则,怎么会生出晴明这么漂亮、聪明的小孩子?好想看看圆咕咕的小晴明哦,一定特别的可爱。”山下也在晴明身边躺了下来和晴明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呵呵……,我也想看看胖胖的小山下是不是也傻呼呼的。”晴明笑着说道,眼睛弯起月牙形来。
“晴明,你想不想你母亲?我经常会想我母亲呢,她去世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因为自己变成孤儿了,很滑稽吧,都十八了还说自己是孤儿。”
“我有的时候会想我的母亲,她那双嫩滑的手最温暖了。”
“她是怎么去世的?”
“听说是生病去世的,那时候太小几乎没印象了。”
“晴明,比起我来你更想念你的母亲吧。毕竟从小失去母亲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
“晴明……”
“嗯 ?”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阴阳法术的?”
“很小的时候,大概十岁左右吧。”
“晴明,你好可怜啊。从小就没向父母撒娇过、童年都在严格地学法术。所以,才养成你现在的性格吧。”
“撒娇这种事情只有像你这种人才做的……”
“这样想是不对的晴明,有时候撑不下去就不要勉强。同情一下自己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以后有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可以向我撒娇的……”山下坐起身体,挨进晴明俯视着陷入回忆的晴明。
“别开玩笑了……”晴明看着表情认真的山下别过脸回避他的眼睛。
“如果以后我有什么撑不下的时候,晴明。我会向你撒娇的,因为你是我最……”原本想说‘朋友’两字的山下却怎么也说不出,他不想只和晴明做朋友而已,他想要更亲密的关系……
从小失去父母,怎么会想到向别人撒娇?那时候在学阴阳法术的时候,由于出色的才华而遭人嫉妒。被人说成是狐狸和人类的孩子,受尽白眼和欺负。那时候就对自己说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阴阳师,那时候即便别人还会在背地里言语攻击你,但至少还会敬畏你,不受人欺负。逐渐向人封闭心灵的大门,像结界那样无人可以闯入。自己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的大门,到头来更为痛苦的是谁?是那个终日只能与式神为伴的阴阳师。从来没有自怜自哀,骗自己不和那些见识浅薄的人计较。直到有天,一个笑容天然的人儿站立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结界已被他破坏,大门自然地向他敞开,任由他浏览自己的内心,在他面前我不用掩饰。其实,自己在不经意间经常对这个坦然的男人撒娇吧……这个对自己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接近黄昏,晴明仍坐在旅馆的窄廊上,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从前。坐在自己宅邸的窄廊上,悠闲地望着园子。然后,博雅在戾桥上时仔细听他口中喃喃自语些什么,好到他来的时候捉弄他一番。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如博雅那温柔的声音如甘露滋润着自己早已枯萎、干涸的内心。最喜欢看博雅疑惑、不知所措的样子,弄明白后的恍然大悟憨憨的笑容。两人不用太多的言语,只要彼此相伴任凭外面的世界如何污秽。晴明仔细听着树叶沙沙的声音,闭起眼睛就如博雅还在自己身边,睁开双眼便能见他倚着柱子的睡脸。
“晴明,你快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山下跑到晴明身边递给他一件外套。
“去什么地方啊。”晴明接过外套说。
“你不要问了,反正是个好地方。”山下神秘地一笑。
走出门口,山下让晴明等着去取车子。
“噔噔,你看豪华型车子亲自接送的神秘快乐旅行团。现在为你服务。”山下俏皮地笑容逗地晴明笑了起来。
“什么豪华车子,不就是辆普通的自行车吗?”晴明和着笑声说。
“呀,不愧是晴明真厉害。这么都蒙不过你,那么快就能分辨车子和自行车啦。”山下调侃地说。
“那当然,我安倍晴明无论到什么地方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