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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严祁，严祁只是摇头，并且一再叮嘱他不要跟程浩联系。
顾书宁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程浩的处境很糟糕。
第三天顾书宁在严祁上班时出了门。
腰还隐隐有些疼，不过不影响走动，顾书宁上了公共车，在市中心下了车，拐进一条小巷子，进了一家小饭馆。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饭馆里没什么人，顾书宁走向正在柜台后低头算账的年轻女子。
“小润。”顾书宁招呼。
小润抬起头：“啊书宁你来了。”
“是啊，我过来附近找人，给我两份特炒外带吧。”
在等待的期间顾书宁跟小润悠闲地聊着天，一如他每次来的时候。
拿了装着饭盒的袋子，顾书宁告辞了小润，慢慢走到那个小小的社区公园里。
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落尽了叶子的书在寒风中默默矗立。顾书宁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张长椅那里坐下了。
刚一坐下一个人就从不知哪个角落蹿了出来，直冲到顾书宁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拿出饭盒打开来就吃。
顾书宁心疼地看着狼吞虎咽的程浩，拍着他的背说：“你慢点，别噎着了。”
程浩抬头朝顾书宁笑了一下，又继续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食物。
顾书宁看着程浩，一脸的胡碴子，头发乱蓬蓬，身上的大衣皱巴巴的，脸上好像还有几处淤青，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才会让向来风度翩翩的他变得如此落魄。
顾书宁忍不住心酸。
程浩风卷残云般地干完了两份特炒，这才满足地长叹一声：“真是饿死我了。”
顾书宁把茶水地给程浩：“程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浩捧着热茶，轻描淡写地说：“我要离婚，严澜把我关了起来，我昨晚跑出来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婚？顾书宁想起商场里依偎在程浩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好像有点眼熟。
“这事说起来还真是讽刺。”程浩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你记得我们那次喝茶时把茶水泼在我身上的那个女孩子吧？”
顾书宁点点头，他记得那个女孩子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后来我请朋友喝茶，刚好又是那个女孩子来服务，就跟她聊了聊。”
“她还在上大学，家境不好，要靠打工赚取生活费。我挺佩服她的，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而且不可否认，她的眼睛很漂亮，我喜欢那双眼睛，清澈透明，好像一点杂质也没有。”
“我和她就这么熟起来，她并没有时下一般女孩子那种娇纵虚浮，很质朴。后来我想，我爱上她了。”
顾书宁讷讷地问：“那严璐呢？你不爱她吗？”
程浩想了想，有些惆怅地笑了：“严璐是完美的女人，我想我是非常喜欢她的，不过那可能不是爱吧，只是觉得对方很适合自己，就这么走在一起了。”
顾书宁心想，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爱啊。
程浩甩甩头：“我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她很吃惊，然后说她也爱我。”
“我真是很高兴，觉得找到了真爱了，我不想欺骗严璐，就跟严璐说我要离婚。”
“严璐震惊又伤心，我说我爱上别人了，她给了我一巴掌，流了一脸的泪，可还是同意了。”
“提出离婚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严氏肯定是容不下我的，所以当天就向董事会提出了辞职，可是我却没想到严澜够狠，居然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还把我软禁了起来。”
“我那时才知道，自己实在太天真，严澜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触犯了他的人的。可是更讽刺的事还在后面。”
程浩嘲讽地笑了笑。
“昨晚我跑出来，连夜找到了那个女孩子，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她对我说不。”
程浩笑容里的嘲讽意味加深了。
可以理解那个女孩子的决定，毕竟这种时候跟自己纠缠上绝对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严澜肯定已经找过她了，也不知道是威胁还是利诱，估计两者皆有吧。
只是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还怀有爱情梦想，然后还就义无反顾地追求理想， 结局却如此潦草，也不知道是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我离开她那里后，用在路上捡到的两块钱给你打了电话。狼狈吧？”
程浩笑嘻嘻地，倒是看不出一点颓丧，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好像觉得整件事情很有趣。
顾书宁放下心来，这只打不死的程浩。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啊，我打算到南方去，搞点毒品生意挣点本钱，回来东山再起。”
看见顾书宁瞬间发白的脸色，程浩大乐，拍着顾书宁的肩膀笑得眼泪都迸了出来：“傻瓜，我逗你的啦！”
程浩的眼泪一时半会止不住，顾书宁紧紧抱着他。
程浩终于直起身来，抹抹脸：“傻瓜，借我点钱。”
顾书宁把一直挎在身上的包包取下来：“拿去。”
程浩拉开包包，数了数：“我不要这么多，借我两千就行。”
顾书宁不理他，把包包给他挎上：“你不要坐飞机也不要坐火车，去坐长途汽车。”
所以顾书宁才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里，因为出了巷子再走一百米就是车站。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不要担心你家里，我会常去看伯父伯母的。”
以前顾书宁每年都到程浩家去过年，那两个慈祥的老人待顾书宁比待程浩还好，还给顾书宁压岁钱。
程浩大力拥抱顾书宁：“再见，书宁。”
大恩不言谢。
“如果见到严璐，请你替我对她说声对不起。”
顾书宁在街上晃到下午，才慢悠悠地坐着公车回家。
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家里好像很热闹啊，严祁和严澜都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高大男人站在屋里。
严祁一见顾书宁就扑了上来：“书宁，你跑到哪里去了！”
顾书宁安慰地拍拍严祁：“我太闷了，出去逛逛。”
坐在沙发上的严澜微笑着开了口：“书宁啊，街上很热闹吧，都逛了什么地方啊？”
顾书宁忙推开严祁，规规矩矩地跟严澜打招呼：“严总。”
严澜点点头，等着顾书宁回答他的问题，气势逼人。
顾书宁忍着怯意装糊涂，要去给严澜泡茶，被严祁拉了回来。
严祁揽着顾书宁朝堂哥撒娇：“哥，人家书宁很累了，你让他休息休息嘛。”
严澜笑一笑：“好。”
严祁忙推着顾书宁进了卧室，关上门，把顾书宁按到床上，一脸紧张：“书宁，你去见程浩了？”
顾书宁看看严祁，满脸都是担心和不安，很想摇头，可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天啊天啊，这可怎么办啊。”严祁抓着头发在屋子里打转。
顾书宁也不由紧张起来，到底会有什么事啊。
严祁终于在顾书宁面前停了下来，正想说话，门被推开了，是那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中的一个。
“严总请二位出去。”
严祁刷地变了脸色，握紧了顾书宁的手。
严澜看见严祁和顾书宁走出来，微笑着指着沙发：“坐啊小祁。”
严澜的笑容太过温和，严祁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死死搂住顾书宁。
严澜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上午九点二十的通话记录，九点五十的提款记录，提款额是三万。顾书宁，谁给你打的电话啊，你提那么多钱给谁？这好像是你全部的存款啊。”
严祁大大地抖动了一下，顾书宁咬着唇不说话。
严澜叹了口气，冷淡的目光投向顾书宁：“你见过程浩了？还给他钱？”
严祁急急地开口：“哥，书宁他不知道．．．”
严澜淡淡地打断严祁：“小祁，你闭嘴。”
“顾书宁，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说出程浩的去向。”
我根本就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顾书宁倔强地抿紧嘴唇。
“你们把他带走。”
严祁抱紧顾书宁，哭着求严澜：“哥，你别这样，饶了书宁吧。”
严澜站起来，脸上纹丝不动：“你劝他说出程浩的下落不就行了。”
严祁抓住顾书宁拼命摇晃：“书宁，你快说程浩去哪里了，快说啊！”
顾书宁被晃得头晕，他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又走得太多，腰开始疼起来了，眼前有些发花：“我不知道。”
书宁你为什么要那么维护他？严祁焦急之中有些伤心。
“小祁，看样子你的亲密爱人不是很听话啊。”严澜含笑说，朝那两个男人摆摆手。
两个男人上来抓住顾书宁的两手往后拉，顾书宁拼命挣扎，严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