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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感受到了金珞瑭那充满恶意的目光,沈擎风抬头望向这边然后笑容凝固在脸上,下意识的将怀里的小婴儿紧紧地搂住,戒备的看着金珞瑭……第一次金珞瑭觉得自己失败了,无奈的将眼光调转开去,他其实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十几年来对他来说想要的东西就去拿,不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毁掉,可是他该拿这个人怎么办呢?虽然他的人在他的身边,可是他要的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天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王府的气氛有些缓解了,王爷召见沈御医的次数变少了,但是下人们之间还偷偷的流传着一个奇怪的流言,在沈御医存在的地方,经常有人不经意的看到某个角落里王爷在那里偷窥……而且表情很奇怪,似乎又喜欢又有厌恶。下人们纷纷议论着这样的情况究竟是代表着沈御医是失宠了还是受宠?须知下人们对待主子的态度一定要把握好方向,否则一个表错情轻则丢掉饭碗,重则脑袋不保。
大地回春,京城进入了狩猎季节,为了庆祝小皇子的诞生皇家特意举办了一次春狩大会,各大王孙贵族、皇亲国戚、朝廷文武大臣都被邀请参加,皇上请人谁敢不来,就算是平时对立的势力仍然都表示参加。这个狩猎大会一共三天,准许携带家丁,最后看谁的猎物多,谁的猎物好,谁的猎物最大只,来决定胜负。
傍晚时分,圣德王府的侍卫汪大壮偷偷地来到王府御医院,他来到药房附近东张西望,似乎在观察里面有没有人。“你有什么事情么?”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一回头就看到御医里面最和气的沈大夫站在他的身后,他尴尬的抓了抓头,从怀里掏出一团黑黑的东西递过来说道:“沈大夫您看能不能把这只兔子的腿治一治?我想要给我女儿玩。”
那是一只黑色的兔子,应该是今年新生的,小小的还没有汪大壮的巴掌大。一条后腿拖着,浑身颤抖着,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两个高大的人类。“啊,好可爱啊,你女儿一定会喜欢的。”沈擎风小心的抱起那只兔子,察看它后腿的伤。
汪大壮抓着头露出憨憨的笑容,他老婆之前也是王府的丫环,两个人是同乡,他们成亲怀孕之后他就四处借钱帮老婆赎身搬出王府,他们的女儿今年已经五岁了,非常乖巧,现在已经知道帮忙做事了,老婆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接一些洗衣服的零活,夫妻俩的日子虽然有些清贫,但是非常幸福,现在他们的债已经差不多还完了,他打算等到还完了债就搬出现在住的贫民区,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准备再生一个儿子。听着汪大壮那对未来充满希望的话,沈擎风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将包扎好了的小兔子递给汪大壮,沈擎风说道:“你不妨让汪家嫂子去沈家绣房或者织坊找找看,他们经常招人。那里的薪水不错,而且还可将孩子寄放在沈家的童院里,如果是父母一方是沈家的员工孩子在那里是免费的,不但每天有一餐食物而且还有先生教写字算账。逢年过节还可以拿肉和蛋回家。”
“真的么?我这就回家让我老婆试试看,谢谢沈大夫。”沈大夫人真好,可是为什么王府的人都不愿意跟他说话呢?
告别沈擎风之后,汪大壮走在出府的路上,才以转弯就看到王爷好像一尊门神一般站在路上,吓他的赶快跪倒在地,连兔子掉在地上都不顾了。“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阴沉沉的语气里有着杀意。
汪大壮连忙将两个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金珞瑭听完半晌才轻轻的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若是杀了你,他怕是会更加恨我吧。你走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汪大壮这下子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敢跟沈大夫说话,开玩笑如果每次说完话都被王爷这么恶狠狠的询问,每次都在鬼门关上转一圈的感觉他也不想尝试第二次,沈大夫真可怜。偷偷地擦了一把冷汗,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在那之后圣德王府里面的侍卫带回来的受伤小动物突然多了起来,而且都是找沈擎风医治,给儿子、给女儿、给弟弟妹妹等等理由虽然不同,但是让沈擎风觉得仿佛是一夜之间王府的侍卫变得特别有爱心。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是看到那些可怜的小动物受伤的样子,他依然会尽力的医治,在这么充满爱心的环境下,沈擎风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渐渐的露出了笑容。就连对金珞瑭偶尔还会露出和颜悦色地神情,两个人之间紧绷的关系渐渐有了松动
就金珞瑭看来上天似乎专门与他作对,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此生最大的敌人出现了——沈擎风的家人!沈擎风的家人一直都存在着,金珞瑭只是不去考虑罢了,在他的印象中,沈家除了沈贵妃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群小孩,虽然小孩终究会长大,但是平民老百姓毕竟是老百姓,就算是因为沈贵妃的原因而变成了皇亲国戚也不过如此,因为金璧皇朝明文规定,外戚如果不是因为自身有功名则不可参政。换句话说除非你自己如果有本事否则想要靠裙带关系往上爬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金珞瑭却忽略了沈家人之间亲情的力量,一个能让绵羊变老虎的力量。
“我要回家!”难得听到沈擎风这么大声说话,都可以被称之为怒吼了。
“不准!”金珞瑭冷冷得说道,然后忍不住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一旁的丫环连忙端过一杯蜂蜜水给金珞瑭止咳。
“当初说好了一年轮值不能超过八个月,到我不轮值的时候我可以自由的出入王府,我已经快五个月没有回家了,我弟弟现在生病我一定要回去!”沈擎风有些不忍的看金珞瑭咳嗽得满脸通红,可是他现在再生气……
“我也在生病。”金珞瑭的理由非常充分。
“王府里面还有其他的御医啊。”沈擎风气鼓鼓得说道。
“你家也有其他的大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还有开药铺。”金珞瑭反驳的说道。
“我弟弟除了我能劝他吃药,其他的人他都不会听话的。”沈家传话来说,他心爱的小弟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平时就不好侍候,现在生病了更是任性的谁说吃药也不听。
金珞瑭古怪的看了沈擎风一眼然后说道:“那就让他去死吧!”
沈擎风气的一跺脚,将手中拿着的东西用力丢向金珞瑭,狠狠地摔门而出。金珞瑭没有动,身后暴起一条黑影将那个布袋用一种柔和的内力包住稳稳接在手里,就算是一颗霹雳弹也不会爆炸。在金珞瑭的示意下那条黑影将布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奇怪的看着金珞瑭说道:“好像是糖球。”
翠绿可爱的糖球在金珞瑭得手中发出琉璃般的光泽,金珞瑭想起来这种糖是当初在宫里那名老宫女给他的据说可以止咳的药草糖。叹了一口气,将糖球丢进嘴里,清清凉凉的药草味扩散在嘴里聚集在喉间,咳嗽的欲望瞬间消失了,平生以来第一次心软,然后对身边的仆人说道:“告诉沈御医他可以回家,但是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第七章
沈擎风仿佛是除了笼的小鸟,一出王府就没影了,当天傍晚沈家派人来传话说沈御医开始休他应得的假期了。金珞瑭当然不干了,可是他还没等到启程去沈家抓人的时候,宫里就来了圣旨,自那之后他就变得异常的忙碌,想要自己去要人突然发现谈何容易?派人去沈家接人,结果连沈家大门都进不去。
深夜,沈家大宅后院的围墙上飘然出现一条身影,在墙头上略微一站便闪身进入了大宅内。远方传来了几声狗叫,静寂漆黑的沈家大宅仿佛鬼域让那条身影略略的有些犹豫。就在这个时候一对巡查的家丁打着灯笼从远处慢慢走来,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一看就是有功夫底子。黑影一看到那队家丁的身影,便毫不犹豫的飞身进入了面前的这个稀稀落落的小树林。很快的黑影就发现为什么沈家的防卫这么松懈了,因为他现在所在的这片看似平凡的小树林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几棵小树构成了一座迷踪阵,那用青石板铺的路看似不长却让他走了足足一个时辰。眼看着时间已经是四更天了,黑影的耐心显然是已经告竭了,干脆不再走在石板路上了,而是按照同一个方向试图穿过树林。大概是这个人的运气不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遇到陷阱和机关,不过这种乱走的结果就是更加迷路了,现在连石板路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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