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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还醒着,啧啧!不简单!”口中称赞着,同时怪汉子也发现少年一直紧握在手的奇怪兵刃。
神色微变,怪汉子不禁脱口问道:“天煞令!你与易老魔有什么关系?咦……难道说那老魔出事了……这兵刃他一向不离手的……”
“……”少年的神情仿佛有点激动,只见他闭了闭眼,片刻后再张开眼时,如深潭般的双眸已是平静如昔,看不出一丝情感的波动。
“你们…太多管……闲事了,我…不用……你们救……”微弱而断续的语声,显示少年的伤势沉重,但却仍是那般孤傲不群,生抑或死对他而言似乎并不重要。
“嘿……别嘴硬了,你能忍是最好,待会儿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原本以为你昏了,正好省些麻烦,现在只好你自己看着办了。”怪汉子不愠不火地说着,其实他大可以点了少年的昏|穴再治伤,不过他现在倒是想试试这狂傲的少年有何能耐。
嘴角紧抿着,少年又闭起了眼睛,不再理会两人。
动手撕除少年的外衫,伤口干涸的血液粘着衣服,并不好分离,虽然怪汉子嘴上的语气并不友善,然而下手确是十分轻柔。
他先以热水浸湿伤处的衣衫后,才轻轻的剥离,饶是如此,当整身衣衫尽除时,少年的面上已是汗珠斑斑。
怪汉子瞄了一眼少年的面容,又转回看着这副满是创伤的身躯。
左肩一道伤,像似被刀砍的,深可见骨,已经伤到了筋脉,要恢复如昔可需要不短的时间……
右腰侧则像似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擦过,整片皮肉都已被掀掉。
右臂上也整齐排着七道伤口,每道都宽约半寸,却入肉三分,幸好创着处不在主筋的所在,要不这只手臂就报废了。
另外少年的白皙的胸膛上乌紫了一片,右背处也清晰的印着一个朱红色的掌印,其余的还有着一、二十处的伤。
皱了皱眉,汉子伸手轻触少年的胸膛,果然左侧的肋骨断了两根,还好断口整齐,不是粉碎性的。
“蝶影,你把那翠瓶中的药倒入热水里,把有的伤口清洗干净,我先帮他把骨折的地方接好。”难得正经的叫着君蝶影,怪头陀一改之前嬉笑的态度。
应了声,君蝶影爬上石床去,熟稀的卷着衣袖,小手拧着净布沾着药水小心的擦拭着少年身上的伤口。滚烫的热水沾触着伤口,犹如火烙般,尽管君蝶影已经尽可能的放轻了动作,少年浑身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着,脸色也更加惨白,冷汗涔涔而下,面上却依旧是那淡漠的神情。
左手轻触着断骨处,右手则扶着少年地左肋,,怪汉子运劲于手,掌力微吐,便将断骨处接合了,再以一段白绫紧紧包扎固定着,此时君蝶影也刚完成手边的工作。
“喂,不管事的,他好像不太对劲耶!”君蝶影小小声的嚷着。
怪汉子正伸手搭着少年的腕脉,闻言抬头望了少年一眼又低下头去,“没什么,昏过去了……没影的,你也溜出来好一会儿了,是不是该先回去了?”
“对喔,我都忘了,呵……”笑了笑,君蝶影爬下床去,招呼了声白鸟,“头陀叔叔,就麻烦你了,影儿等天黑后再……”
“再摸出来?你这小子!”怪汉子抢着先说出君蝶影的打算,君蝶影被抢白的愣了下,才瞅着头陀笑了笑,大有深知我心的味道。
偃都城的大厅里摆着一桌精致的酒席,围桌而坐的是四男一女,每个人身上却都带着些伤,看似颇有来头的人物。
说他们颇有来头,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一股宗主般的风采,虽然都带着伤,谈笑间却不见何人精神萎靡,不凡的气度更是表露无遗。
“轩辕城主,这回可真是大快人心,为武林除此一大祸害,城主的计策不可谓之不妙啊!”一道士装的中年汉子向坐在主位的玄衣老者敬着酒。
“好说好说,骆宫主太客气了,这还都不是靠各位齐心合力才能完成的,那老魔实在不是易于之辈。”玄衣老者即是偃都城的城主轩辕行云,而那中年道士则是岭南‘玄玑宫’的宫主骆尚义。
“呵……轩辕城主说的是,那老魔的一身修为委实十分惊人,武技之精湛令人佩服,只可惜……不走正途啊!”说话的是位青衣老者,满脸的书卷气,浑不似个江湖人物,完全看不出他竟是掌控半壁江南的‘流金楼’楼主成渊。
“嗯,可惜还漏了只小鱼,没把那只小魔也放倒在清萍岭。”开口的是位宫装丽人,却是满脸煞气,若是知道她的来头,恐怕没人敢多瞧一眼那艳丽的容颜。
她正是令江湖上匪类闻之丧胆的‘逐月仙子’秦可洁,因为她嫉恶如仇,犯在她手里的很少有活口,所以背地里有另一个称号叫‘罗刹娘’。
“秦妹子别烦心!”坐在她对面的一俊美儒生开口道:“那小鬼活不了的,你给了他一式七剑,我也给了他一掌,轩辕城主更是砸了他一记长拳,他那点年纪能有多大的修为?”
“更何况冰天雪地的,周遭又全都是我们的人,他带着那一身伤,想活命恐怕不是件易事。”儒生满脸笑意地说着,他正是与秦可洁师出同门的‘笑面文儒’姜凉。
“对,姜兄弟说的是,就算他侥幸能留下一条残命,又能成什么气候呢?”一旁的骆尚义也附和道。
“来,老夫敬各位!”轩辕行云举着酒杯,其余四人也纷纷端起杯子,“也为武林到来和平庆贺,干!”
五人仰头一饮而尽,纷纷扰扰的江湖似乎真能够平静些日子……
“唔……”仿佛从一连串的梦境中醒来,躺在床上的少年迷蒙的张开了双眼,石室内仍是一片漆黑,只有石屋左侧的小窗透入些月光。
“呼……”轻吁了一口气,少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慵懒感觉,虽然全身伤处仍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痛着,然而这点程度的疼痛对他而言是在算不了什么。
正想翻身坐起,却赫然发现身侧紧挨着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少年倏然出掌劈下,掌至途中却突然停止,原来此事就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抱着自己的正是之前那个灵秀的孩子,正沉沉睡着呢!
少年缓缓地放下手掌,然而这一用劲又使得断骨处的伤口剧痛了起来,不禁让他倒抽了口气,咬紧了牙,更握紧了拳。
“嗯……你醒啦?”君蝶影被少年的动作吵醒,揉着眼,睡眼惺忪的看着少年,当他发觉到少年皱着眉时,“很痛吗?”君蝶影睁着如星般的大眼问着。
“是我压到你了吗?真对不起,我的睡姿不好……不管是的说你失血太多了,身子直发冷,所以才叫我跟你一起睡的……”
“呼!”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说归说着话,君蝶影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清不楚的。
“我的体温很高,冬天里师兄们都很喜欢抱着我呢!说我像火炉……我才不是哩!”稚嫩的童音配着一脸瞌睡样,这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少年又闭上了眼,理都不理君蝶影。
“呃,对不起……我忘了你很累的,睡吧!”说完又倒下身,轻轻的挨近少年睡着,还很细心地替少年紧了紧被子。
良久,少年才又张开眼来,感觉着身旁温暖的体温,少年不禁转过头去看着君蝶影红通通的脸蛋。
瞧着他入睡的甜样,少年的嘴角微微的扬起,露出一抹不为人见的笑容,那双原本冷若寒霜的瞳眸也第一次展现出活络的情感……
隔天一早,君蝶影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这是他每天起床前必备的动作,然而身旁的空旷感让君蝶影动作还没做完就一咕噜的坐起身来。
那个少年不见了!君蝶影急急忙忙的下床向外冲去,却正好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咦?你这小子,一大早就毛毛躁躁地,什么事这么赶,路也不看!”来人正是不管事头陀,一边说这还一边揉着撞疼得肚子。
“他不见了!不管事的,你有看到他吗?”君蝶影也顾不得被撞得隐隐发疼的额头,一把拉着头陀问着。
有趣的斜瞄君蝶影一眼,不管事头陀慢条斯理的说着:“你说你那个麻烦礼物啊?看见啦,天还没亮就走了。”
“你怎么不拦住他!”君蝶影嘟着嘴抱怨着,“他伤得很重耶……你不是常说什么送佛送到西的?”
“呵……小影儿,那是指‘佛’!”捏捏君蝶影粉嫩的脸庞,“你忘了咱是为啥叫‘不管事’的啊?为你这个礼物已经是破例了,你放心,他虽然伤得不轻,可是经过我头陀的妙手,再加上一天一夜的休息,死不了的!”
“还有人家地自豪,这点伤哪碍得了他什么,不像某人唷!”头陀又斜瞄了君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