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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只是抚去他的手,也不看雨墨的大眼,只回过头向里,过了好一会,颤颤了问了那个困扰他一宿的问题:
“雨墨姐姐!谢谢关心!我的身子我清楚,不会再有大碍的,只是,姐姐,我件事,请你一定如实的回答我!”
“什么事?小哥儿只管说,若我了解的,一定告诉你!”
“昨天晚上,二爷他……,他和我说少爷要和宫里的夜桐公主喜成大礼,是真的么?”
“这……”r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从那天朴有仟被封了二品大员,就并了这件喜事,本来与皇家结亲,而这夜桐公主又是当今皇太子允浩的胞妹,若是真成了,就是现在的附马,未来圣上的妹夫,是何等的荣耀,恐怕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美事,只是这朴有仟却在出宫回府的路上,一路小心的醒告了朴恒等亲信,这件事,千万不可在府里声张,说是因为是皇上与太子私下吃茶时的指婚,怕引起外面太多的人议论与不平,要懂得避讳,所以这朴府里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只是这样的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瞒过一家二主子的朴有焕,和朴有仟身边的贴身体己丫头并几个管事的一二管家,才知道这件事实,昨天多半是朴有焕气急了,便用这话来激了自己。
“那,他……少爷把我安排出正屋,移到这里来,也是,因为这个么?”
雨墨无言的点点头。
“那,这些日子有意的疏远,也是为了这件事么?”
雨墨无言,只上前解劝道:
“小哥儿,现在只管养伤吧!别再问这些有的没的的事了!”
“我明白了,谢谢雨墨姐姐!我累了,想睡会儿!请姐姐回吧!”
说完,整个人背朝里的躺下,不再理雨墨。雨墨心里不是个滋味的退了出去。
“那,小哥儿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想吃什么了,只管让珠儿来问我要……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金俊秀躺了下去,心如刀绞一般,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少爷就要和皇女成亲了,自己还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儿时自己与少爷之间便没有什么多余的心结,后来自己走失了,又被拾了回来,还是挖心挖肝的跟着少爷,死心榻地的不曾改变,如今,少爷要成亲了,这样的大事,连雨墨、二少爷都知道了,难道自己真的陪伴了少爷十多年,却比不上他们了么?为什么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已后,心里又是这般的疼痛,好像有人用刀在自己的心窝里狠狠的刻了一下,好痛好痛,却又立即看不见有血液渗出来,原来,少爷少有打算不再要自己了,现在的少爷与自己,不再是过去那对纯纯地少年,一起躲迷藏分橘子的情意了,有的只是主人与奴仆而已,自己只是一名俾奴,朴家的家生小奴而已,其余的,怎么都不是,便暗暗的哭泣了起来。可巧珠儿见雨墨退了出来,便进了屋,便听见俊秀背对着哭泣,只当他还是为了昨天晚上受侮的事,便小心的上前轻揉他的背解劝:
“小哥儿!别难过了!昨个儿夜里,少爷那为你着急的样子可都吓怪了我们了,可见少爷还是疼你的,你就也不要在意了吧!”
怎么会不在意?过去,自己是他的,连身子也不管不顾的许给他了,他都可以说丢开就丢开,今天,他被朴有焕上下其手的碰过了,身上此刻还留着他肮脏的痕迹,昨天夜里,瞧他朴有仟往死里涮洗的样子,他知道,他赚他脏,他不再纯洁了,他又怎么会再想起他,关心他呢?可这些又怎么能为珠儿所道,便强忍着向外挥挥手道:
“我累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珠儿也无趣了,便听话的退了下去。
只是床上躺着的人而已是满身满心的都是伤口,只怕再也好不了了吧。
……
晚上夜上来了,才远远的看见朴有仟坐着轿子回了府里,一进门,二话不说的冲进了南院,撵了正坐在地下和几名小厮斗蛐蛐的朴有焕的耳朵,一路拧着,拖进了前堂的祖宗堂外,西厢的随从,南院的跟班儿,一半看热闹,一半真正担心自己主子的,都跟了来。朴有焕一路不停的叫唤喊痛,亲爹亲妈的都喊上了,朴有仟只是不停手,一把把他按跪在地上,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唉哟哟!你干嘛!凭你是大哥,朝廷的二品官,也能这样欺负人么!”
啪的一巴掌落在有焕的脸上,朴有仟怒气的拧起他的领子。
“你也配和我说欺负!你不说说你自己!你说,昨天晚上你对金俊秀怎么了?”
“你你!你还打人!你这是知法犯法!”
“你再顶!你再顶我再打,你就给我跪在祖宗的祠堂前,家法伺候!”
“你!”
“你说不说!说!你昨天晚上对金俊秀怎么了!”
“不过是个家生的奴才!也配这样动手!他是个什么东西!”
啪,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把的朴有焕头昏目眩的,嘴角渗出了血来。
“你!你还打你!你别以为你不过是正房太太养的我就怕了你了!现在爹爹不在了!你是少爷,我也是朴府的少爷!你哪一点比我高贵了?一二再,再二三的为了一个小奴才和我动手!你也当着祖宗的面掂量一下!你也配!”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立刻就打死你!”
说着就呵人承上家法的本子,又命了小厮去拿来了碗口粗的木杖,吓的朴有焕一阵冷汗,立刻跪趴在地上抱着朴有仟的脚求道:
“好哥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怎么能这样对我!打死了你也不好向死去的爹爹交待!”
“哼!有你这禽兽不如的弟弟,我都想立刻死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别!您可是朝廷二品的大员,未来的准附马,可不能这样想!”
“那你说不说!说,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丑事!”
地下立着许许多的奴才,高贵低贱的都有,可朴有仟又压着自己承认昨天晚上干的见不得人的事,真是尴尬致极,只是如今,只能承认了,否则他这素来只有血缘毫无亲情的兄长,一定会按着家法处理了他,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吃亏,索性头一硬,便说了出来:
“我!我……,我贪恋金俊秀的美色,就,就骗他来,骗他来了南院,然后,然后就……”
朴有仟听了他的话,顿时气的两眼冒着金星,一脚狠狠的踹了上去,大声呵道:
“来人哪!把这孽畜绑了!杖刑二十下!”
朴有仟是真的火了,可如今要打的却是府上的二少呀!况且这位少爷是位不讲理的主儿,说不定明天好了,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话说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举板子,连朴恒也怕了他了,上前来拉住朴有仟道:
“大爷!如今二爷也认了错,俊秀小哥儿也没什么大事,就,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撕踊破了脸,传到外面去也不好听……”
这朴有焕也急忙接着说:
“就是,就是!大哥,我认错了!我向金俊秀去赔不是!你便饶了弟弟吧,是我年少不懂事才干的蠢事……”
这朴有仟哪里肯算了,想想昨天晚上的情景,若是自己再晚一步撞开了门,还止不定会发生到什么地步,这天明了,金俊秀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着回来,大家都反了,不听自己的了,便自己夺过了粗杖,挽了袖子厉声道:
“畜生!你还敢求饶!今天不打死你就算便宜了你!你们都不动手是么!好!你们不动,我便动手!”
说着二话不说,狠狠的朝朴有焕的背上狠狠的打了下去。终于没了十五下,自己也累了,气的不行,朴有焕也早就没的气,才肯住手,命南院的人把自己的主子抬下去,好生的照顾了,被朴恒等扶着回了西厢去……
进了西厢的门,大家早就听闻大爷才在祖宗的祠堂前为俊秀小哥儿出了口恶气,都欢欣鼓舞的为俊秀高兴,只有金俊秀一人偎偎的缩在床角,口里默默的念着:
“他只当我是西厢的人,失了他的尊严,才动了这么大的气,其实,并不是关心我的,我明白自己有多轻……”
朴有仟收拾完了朴有焕,进了屋换了寻常的素服,便直直的走进了东屋,在门口撞见了雨墨,雨墨不方便说什么,只底底的问了好,说道:
“给爷请安!爷您回来了!还是,缓些去探俊秀小哥儿吧……”
这朴有仟才出了口气,哪里听清了她在讲什么,只糊乱的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进了屋便坐到俊秀的床边,见他向里躺着,小心的用手去转过他的肩,真的是瘦了,这些日子比最后一次自己抱他的时候还要瘦,隔着衣服,感觉布下只不过剩了一付骨架,而且,从昨天晚上的情形来看,还是伤痕累累的印着那个家伙的印子。一时心痛,温柔的问道:
“今天,可好些了?”
俊秀不答,被转了过来,一双哭红了兔子般的眼睛有意的避开他垂问的目光。
“怎么哭了?还在为昨天的事伤心么?你放心,我才为你出了口气,你若还生气,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