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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爷,不过是个孩子,让您费心了!”
“春!春,你瞧,这和我的金锁可是一对呢!我要抱抱小哥儿,春,快让我抱抱他!”
“哟!春夫人,您真有福气,得了这么个瓷娃娃,取名儿了没?”一旁赵姨娘掐着唱戏般的掉嗓子,忽冷忽热的问道。她是一响不喜欢春的,一个下人,却仗着是大少爷的|乳娘,里头死了太太,完全成了朴府里上上下下的半个夫人,处事又伶俐温柔,人前人后的被人赞,模子又生的十分的出众,又加上大少爷是正出,在下人眼里,又比自己庶出的儿子有焕尊贵了不少,于是只要是正房里头的人,又是这样出色的人物,都成了她的眼中钉,今天这道访,原想看看春半年前不幸丧夫,又得了个孩子拖累的笑话,不想这孩子生的好生可爱,大伙又这么看重了她,日子越发的比自己好过了,不由想从名字上讨笑她一回。
“回姨娘的话,还没取名儿呢!春一介妇孺,哪里懂得取名问姓儿的事,原打算混取一个就罢了!”
“春,叫他俊秀!春,我要叫他俊秀,长的多漂亮呀!”
“仟儿!”f
“爹!您就准了吧!”
“这……,也要看看春夫人意下如何……”
这下又怕下不了台面了,拒绝,让少爷没脸,老爷自己也不不高兴,接受,这一个男孩子,搁上这么个秀气的名字,担心被人取笑,却又没了法子,只能先替少爷争口脸。
“俊秀?金俊秀?老爷您看,这我一个妇道人家,倒是不太计较……”
“这名字倒好,只是女气了点,这样吧,孩子将来子细亚,如何?这相倒全补回来了!”
“谢老爷、少爷赐名!”
反了,赵姨娘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一个下人的孩子,还有了子!真是天下的大笑话,越发的反了!小俊秀,却乖乖的躺在有仟的怀里,睡梦中咯咯的笑出了声,他在为得了新名而开心么?有仟轻点他的鼻子:
“小秀,你叫小秀哦!长大了,要当仟儿的媳妇哦!”……
……
“你给我跑着!”私塾后园的凉亭里,一群孩子围着被强压在地上的小男孩,抓着他的小手,端平了,用柳枝抽打着,小男孩只能低着头,忍着痛,呜呜的抽泣。
“让你偷!我让你偷!你说,是不是你偷来的徽砚!你说!”
“二少爷!俊秀没有偷,是大少爷送给俊秀的,俊秀真的没有偷!”
“还想抵赖,你别老拿哥当挡箭牌!你一个小小的伴童,自私会赏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让你不说实话,我让你不说实话!”
这里,抽的越来越猛了,还带上了脚,一口气踹中了小男孩的胸口,跪着的男孩清秀俊丽的脸被痛苦与羞耻感折磨的通红,不住的掉泪,却不敢做出半点反抗的动作。
“还哭!像个女人一样!你说,你是女人,你说!”
“呜呜!二少爷,饶了俊秀吧,二少爷,求您了!”
这边打的越来越严重了,只到一用力,真把小男孩踹的吐出了一口的血来,当下,一旁的一个男孩吓着了,偷偷的跑了出来,转了几个圈,急忙奔到流水轩,不顾先生,真冲冲的对着正在抚琴的少年求救到:
“不好了,有仟,你快去看看吧!有焕他,有焕他在后院打俊秀呢!要要,要出人命了,都吐血了!”
“什么?!”
有仟又惊又气,来不急向先生请道,便噔的一下将琴掀了,站了起来向外冲。俊秀本是借着方便的时间离开了一下,没想到在半路上被早就埋伏的有焕给截了下来,只因为早上看见他在读说的时候,取出了一只徽砚,那花色和前几日不久,爹送自己的很是相像,便猜中一定又是他那哥哥送给这小子了,又不能拿了哥哥出气,便要就着这个机会拿哥哥身边的俊秀折磨一番,出出一直被长房的人压着的恶气。
说时那时快,等有仟赶到场时,有焕还在一直踢打着埋头趴在地上痛哭的俊秀,顿时急心攻心,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弟弟了!虽然不是亲生的血缘兄弟,却因为是自己的|乳娘春的孩子,从小到大一处吃喝,一处长大,又加上俊秀这孩子生的乖巧可人,相貌极为标致,看在心里更是喜欢,外面看来是主仆,实际上早视为自己的同胞弟弟一像疼爱,如今,自己的兄弟这般的做贱俊秀,心里说不出的疼,一把冲了上去,照着有焕的脸就是一拳。
“你!你这是在哪里打人!他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轮到你来教训!”
“哇哇!哥你打我,回去我要告诉爹去!”
“你去告,你去告好了,看看是爹教训你还是我!我的人,就算犯了错,那也是由我来处理,哪天的我休息了,凭了你也有脸来打骂我屋里的人!你懂不懂规矩!”
“他是你长房的人!长房里的人偷了东西难不成就教训不得了!还是长房里的人都长着三头六臂!作奸犯科了还捉不成!”
“你混帐!他犯了哪门子的错,要遭你的罪的!”
有仟心痛的扶起虚弱的俊秀,怜爱的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都流血了!朴有焕!你是人么!是这样打人的!仔细我给你算账!”
“你算呀!你问他,金俊秀,你说!你那块徽砚是哪里来的?是不是从上房里偷来的!是不是!”
“我,我没有……”
“那是我送给他的,怎么样?我得的东西,爱送谁就送谁!这也是他的不是了?”
“你!你就维护吧!金俊秀!你害我被哥打,小心你以后的日子,我饶不了你!我们走!”
说着有焕扶着一齐的三个朋友,气冲冲的离去,剩下有仟抱着俊秀,这样没有分寸的毒打,加上一直身上不太好,早就招架不住了,又在日头里一直这么跪着,就忽的一下倒在了有仟的怀里,有仟见人都晕了,也顾不上什么,抱起人来,直接辞了夫子,便带着人回了家。
春见两人未到放学的时间,就回了来,而且俊秀伤势很重的被有仟抱着回来,不觉不惊。
“这,少爷,俊秀这是怎么了?”
“混帐没出息的南院那边的!这帐我跟你算定了!”
有仟毫不避讳的把俊秀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春也顾不也多大的礼束了,凑了过去,疼惜的接过小丫头送来的药膏,替他抹了上去。一边的有仟痛在心里,想这样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的弟弟,担心用点力,这漂亮的瓷娃娃就会碎掉,今天却被有焕那小子这般的虐待,这口恶气一点要出。
南院那边,放学之后,有焕后着脸,假腥腥的哭着进了门,他那处事一响大惊 小怪的娘不由的心里一寒,照见儿子鼻下的两滴血迹,大声的叱令到一旁的小书童茗池:
“大胆奴才!你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主子的脸上被打了,你这猴崽子还有脸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哪长的脸!简直反了!”
这小童早就被大小少爷的争执吓的不敢吭半点声,直直的杵在那儿,半天发不出话来。
赵姨娘情急之下走上前去就煽了一只耳刮子,用力的掐着茗池的嘴角。
“你是聋了是哑了!倒是说一声话呀!少爷这伤是哪来的?”
“娘,孩儿不争气,是,是西厢那房的哥哥打的!为了他那个跟屁虫小奴才!”
赵姨娘本是在气头上,一听却是那平日不合的长房所伤,竟还是为了春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蹲在有焕的面前,怜惜的问:
“哪只不知死活的兔崽子?敢伤了我们家少爷!这个家越发的反了!那西边的个个奴才都越发的压在主子的头上来了,这个家反了!”
“奶奶,您这声小点,仔细听见了去不好!”
一边的秦妈小声的提点着。
“就让他们听了去!怎么着!这下的,连我也想打了不成!不知趣的奴才!”
“焕儿!咱别哭了!娘这就带你过去讨个说法去!”
说着,便不失理智的拉上有焕,不顾秦妈的阻拦,直冲冲的奔向了西厢。
院门口,便碰见端着热水准备进门的小丫头韵儿,一看便知是那位小哥儿生病了,送进去服侍的,一口气的掀了盆子,弄的咣当一声响,惊的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朝院门外寻思着,这越发长了她的气焰。
“你这没长眼的奴才!奶奶的鞋也敢湿!你是仗着哪门子的贵气!也敢冲起主子来了!”
里屋的有仟和春,听见院外大声的吵骂声,便走了出来,看个究竟,果然是那平日撒泼的姨娘带着她那宝贝儿子来讨帐来了,来的正好,有仟这一肚子的火正不知向那里发,真好触霉的主儿自己送上了门,索性气鼓鼓的迎了上去,倒是春识大体,连忙拉了他来了。
“少爷!您别太冲动了!俊秀的伤原来也没什么……”
说到这,眼泪都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