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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吧。”车子到达楼下时停了下来,谷冕熄灭引擎,侧身拉过那只红红的手,按着三个金属环的连扣顺序,小心翼翼地一圈顺着一圈套出来。不像自己挣脱时的蛮恨,穆添根本没感觉到一点疼痛。
“回家擦点红药水。”
“谢谢。”拽着戒指放在手心,他没去看男人不掩落寞的神情。
“这没什么。”
“我是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啊……”谷冕忽然局促起来,从见面开始到刚才到没提昨晚的事,似乎刻意避免一样,他显得有点不安。“你不怪我乘人之危就好了。”
小声这么说时脸也微微红起来,他们注意的是两个不同的方面,穆添没有想到他在意的这种事。
“这是我住处的新号码。”穆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便条递给他,“我换了新的电话号码,会在下个星期安装,记得别拨错了。”
“为什么突然要换号码?”在接到自己的号码以为他会开心的男人发出了疑问,稍微思索着露出了寂寞的神色,“你在逃避那个人吗?”他垂眼转过头颅,“你那么喜欢他?”喜欢到需要换电话号码来逃避,他的心里还有多余一丝空隙来容纳自己吗?
“说怕他更合适吧!”穆添装作没看见他表情,“虽然已经分别四年,但是就像你说的,曾经那么喜欢一个人,面对他做到完全没意识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时的紧张和慌乱是还喜欢他还是惯性的延续。我的大学因为他的存在变成我最不想回忆的过去,喜欢男人的自己是那么怪异,我甚至鄙视过自己。好不容易走出那时的阴影,我不想因为他的出现改变我现在的生活心情,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想起那压抑又痛苦的四年,不管现在我对他是抱着怎么样的感情,总之我害怕看到他。我想呆在让我放松又自在的人身边,会照顾我,会替我打理一切,会为了我拼命搜集自己一窍不通的东西的人身边……”
一口气说完心里的话,虽然下午已经整理过好几次表达的顺序,但他仍然不敢保证这个笨拙的男人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偷偷瞟眼看他,发现他正睁大他薄薄的双眼皮注视着自己,抱着看到某种希冀的期待、又不太敢相信的热烈眼神,穆添努了努嘴巴撇过脸。
“下次别再乘人之危了!”
“……呃……嗯!”
“正大光明地就可以……”小声的嘀咕,裹在嘴里的语言,以为他决不会听清楚的,但是亮到可以照明整个驾驶室的目光让他知道自己判断出现了失误,穆添的脸涨了起来。
“你说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好像没说什么吧!”为掩饰尴尬的立即矢口否认,男人闪着异样光彩的脸庞暗了下来,穆添暗叹真是好骗的家伙。迅速凑近他,快速地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忙不迭地说声“晚安”就赶紧冲了下了车,他像是一名刚抢完银行后被警察追赶的抢劫犯一样拼命逃向住处的大楼。
即使看不到他也猜得出他此时的表情,想到他会露出的欢喜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微笑起来。静坐在家里,花了一下午整理自己的心情,这就是他冥想到最后的答案。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这或许是他做出的最明智的事情吧?!对此他非常得意!一边逃跑的人一边忍不住咧开唇角笑了出来。
19
今天是平安夜,街上的商场小店半个月前就被一层人为的白色包围住了,被西方的节日侵蚀到的各个角落显得格外有气氛。“闲人庄”的玻璃窗上也适时地贴上了沾雪的“Merry
Christmas”和圣诞老人,店里还装饰着一棵圣诞树,树下摆着许多包装好的礼品,在节日前后根据消费的多少客人可以到树下拿到相应的礼物。这是小林的主意,因为不敢期待老板会有更好的举措而在最近几天简单布置了一下,穆添对此感激涕淋,不过换来的是小林无可奈何之下的大白眼。
也不能怪他疏忽店子,本来就是个懒散的人,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让他分神就太勉强他了。主动亲吻谷冕的那晚之后,两人的交往还算是很顺利,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不管是在谁的家里还是出去购物,只要一有时间都在一起,做饭,接送他上下班,有时也会亲吻,发于情止于礼的那种,没有第一次吻他时那么亲密,但对穆添倒很受用,他很满意现在两人交往的状况。问题出在上个星期四晚上,正在被窝里呼呼的穆添被一阵门铃声吵醒,昏沉沉的大脑在看到时钟指示的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的第一个反映是遇贼,但是小偷再猖獗还没胆大到按门铃的地步吧?他满腹怨气地开灯下床去开门,伴随着冰凉的空气站在外面的人居然是谷冕。
独自站在门口的谷冕的表情相当落寞,说伤心可能更贴切一点。穆添的睡意跑了一大半,本该整晚值班的人此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他赶紧让他进来,关上门还没走出一步,身体就被结实修长的双臂裹到了怀里,没有言语的拥抱,穆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是被搂得更紧,脸颊被贴得更严实。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五六分钟才结束,“我只是很想见你”,男人一边说抱歉一边放开了他,穆添为他倒了一杯热水,情绪平静下来的人慢慢跟他讲述了他反常的原因。一个从十岁起就住院的女孩子在刚刚的不久因治无效死去。女孩活泼开朗,很多人都非常喜欢她,她住院三年,他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他们之间的感情也非常好,女孩和女孩的家人也都很信任他。三年的治疗,他本来有信心治好她的,但是最近几天病情的突然恶化导致了今天的结局,他为此很自责,也很难过。
穆添说了些安慰的话,但是效果不大,不知该如何劝解的人只好吻住了他。原本只是一个安慰的亲吻,但是却立即被他攀附着身体,像是寻求救赎一样紧紧圈在怀里,让这个越来越深的吻变了原先的味道。突然的强悍让穆添有点眩晕,他觉得自己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耳边回响着的吮吸声慢慢变得情Se起来,腰际的皮肤感觉出睡衣下摆被撩开了,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侵入进来,和那次在医院里检查完全不一样的触感让他立刻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事,他慌忙制止地推开他,但在他怀里的反抗收效并不显著,以为就这样继续下去的,男人却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抱住他。
“别动……”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他在他耳边说话时的语调,第一次知道他的嗓音竟然会如此低哑,不是干涩,也不是枯燥,像是某种烈酒浓缩到一定程度的醇厚嗓音。他不是不谙情事的小鬼,自然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所以乖乖地听他的话没动。当腿根部无意间碰触到他已经坚硬的下身时,他更是吓得大气也没敢出。
那晚他第一次明白原来想维持现状的人只有自己而已,他想更进一步,或许已经想了好久也不一定,想对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情无可厚非,穆添找不到责怪的理由,只是……只是一个二十七的男人说自己没准备好会不会被人笑到抽筋?!
穆添撑着下巴逡巡着酒吧内的人,因为是平安夜,客人比平常多很多,今晚会在一起的人想必是很固定的恋人,气氛明显比平时暧昧,昏暗的灯光也随之朦胧迷离不少。这些人晚上都会做吗?是用什么姿势呢?会发出那种那人脸红的声音吗?这样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在脑中冒了出来,而且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很难想像大家都做了这种事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走在大街上,出现在人前,这实在太不可思议!
穆添奴着嘴巴叹了一口气,转眼看到小林忙碌的身影,记得他曾说过和那个负心的家伙上过床的,那就是做过咯?他是不是该向小林请教一下怎样突破心理防线的问题?
接上小林刚好投过来的杀人目光,穆添赶紧打消了以上念头。
“你好像有话对我说。”小林的手里还是忙个没停。
“……没有!”
“那就是在发呆咯?”小林深深地倒吸一口气,嘴角冷笑,“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全部累趴下然后重新雇请员工啊?”
穆添讪笑了一声,赶紧收敛心神帮着招待客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怕麻烦而从不带手机,但只为了能让他随时找到自己而改变了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