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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家伙呢?
睡着了。
莞尔地看着像小BABY一样,紧抱着床单,缩着身体倒向一侧的青年,卫勋过去掐掐他睡死了的脸颊。
「你倒好,问题丢给我,自己呼呼大睡去。」
其实在观看这些报表的时候,卫勋对他在上头所下的功夫,甚为感佩。扎实的资料,举凡能影响到股价的因素,他几乎都考虑到,也将它带进报表里去分析了。以他这般钜细靡遗的精辟分析,卫勋可以想见他的投资策略是在谨慎保守中追求最高利益,也莫怪他难以接受一而再的「跌停板」打击。
相对于他,卫勋自己还在券商工作时,仗着自己的直觉与嗅觉敏锐,向来是捉着时间点大胆地杀进杀出,因此赚时猛赚,赔也陪得很壮烈,业绩总是处于剧烈震荡的状态中。「跌停」或「涨停」,在卫勋眼中都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他是宁可赔本杀出也不愿乖乖坐套房的人。
假如自己还在这一行,卫勋认为自己绝对会记住梁又桦这三个字,说不定还会认为他是可怕的「后浪」,而处心积虑地想在竞争中胜过对方呢!
「这么一来,我们会更早认识吧?」笑了笑。即使认识,恐怕也很难成为朋友,而会是敌人了。
「谢天谢地,我不用与你为敌呢,小子。」
伸伸懒腰,卫勋打了个大呵欠,在便条纸上头写下几个字,压在茶几上,潇洒地转身离开。
几个钟头后,又桦被柜台的「问候」电话给吵醒,发现房里空荡荡的。
「……老板?」
转头一瞧,客房四周完全不见半个人影。他急忙跳下床,打开厕所、浴室的门,在确定卫勋真的不在房间里后,一股强烈的失落与失望席来。
「太过分了,老板,你没告诉我你的意见就跑了!」话才说完,他就瞥见那张黄|色便条纸,马上冲了过去。
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宇——你不用辞。
不用辞?这么说来……又桦看着只经过一夜就几乎被翻烂的分析报表。「果然,有谁在进行着不法的交易……」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公事包里,准备上班。
铃~~铃~~
电话被接起,甜美可人的声音应答着。『嗨,请问芳名?』
「阿富,帮我查几支股票。」卫勋劈头就说。
csG3V#G彼端沉默片刻后,扬起格格笑声。『我说是谁咧?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么欠缺礼貌的家伙,全天下我想就只有你一个啦,大王!』
「BD09,BD91、EB03……」念了约十来支股票后,卫勋紧接着告诉对方要调查的日期,并催促道:「马上帮我查。我要知道那几日的下注量、赔率以及……单一资金进出,金额在八位数以上的,有哪些人?」
『大王一声令下,小的岂敢不从……我是很想这么说啦,不过大王你比谁都清楚,前面两样给你没关系,最后一样那是不可能的。别说凭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就算是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我都不会把客户资料给他们看的。何况八位数的VIP可不多,而我还想混口饭吃,只好对你说抱歉了。』
「你不说,我就直接打给你家大人了,阿富。」诉诸威胁。
『呵呵,少来这套,这招已经过期了,大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你能说服我家大人的话,又何必拐弯抹角地打我这支电话呢?』轻松接招。
「……」
『别生气喔,大王。人家不是不把你当朋友,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软哝语调多了抹好奇,说:『可是大王怎么会忽然对这些股票的地下进出有兴趣啊?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说来给人家解解闷嘛!』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点风声。」故意卖起关子。
『风声?这两个字可是有很多意涵在里头的。该不会……大王你想重出江湖?呵呵,我这儿可是随时都欢迎你的喔!不,不,大王愿意来我这儿,我该说是无上光荣,一定会准备优渥的伙伴条件,您意下如何?』
「小气得连这点情报都不给,我还能相信你吗?假设我真的重出江湖,也绝不考虑找上你合作。」一笑。
『哎哟,您让人家好为难喔!』等了半晌,她又叹口气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我的情报来源可不只你这儿,要是我先从别人手上问到了,你的情报就没有价值了,阿富。所以……」话不必说尽,他相信聪明到过目不忘、听一次就能记住的阿富,会懂的。
『性急的男人会被人讨厌的喔!你等我的传真就是。』电话喀哒地收了线。
可恶!最后那句话真伤人心。
抠抠脸颊,事后回想,卫勋怀疑昨天自己就是败在「性急」这一点上。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事先又不知道昨夜会来上这么一场「艳遇」。否则他可以提早做点准备,好比先让自己旺盛的性欲纡解一次,临阵磨「枪」时才不会三两下就举白旗投降了。
况且……连他都没有料到,艳遇对象是个男人时,自己竟会那样的亢奋。该不会他体内也潜藏着HOMO的基因吧?活了三十六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话虽如此,我也不是什么型的家伙都OK的。
这点,卫勋敢拍胸脯保证。对容貌性格他可是很挑剔的,挑剔的程度不输给他在市场中挑选一块上好带筋牛肉时的难缠。
美人还不够,拥有一双「畸异」蓝黑眼的他,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像梁又桦那类细细长长、纯正东方深邃黑瞳的美「人」。性格当然要好,可是太软、太听话的那种又有些无趣,最好是外柔内刚,看似静水的清纯,却有火漾的热情。
吻合上述这些条件,再来就剩下彼此来不来电……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是属于接触不良,短路的遗憾状况。
唉,想不到难得一次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都全了,还以为能试试男人的味道,岂料却被对方来个绝地大反攻→如果梁又桦是女的,卫勋当然大、大、大欢迎(在床上积极主动的女子更有挑战性),不过男的就莎哟娜拉,免谈了。
一次的失足,早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X的,当初自己以为会痛到死,还流了一拖拉库的血),差半点就罹患恐「男」症了。他花了多久的时间才得以慢慢痊愈,现在只要看到神似「罪魁祸首」的家伙,卫勋二话不说,拔腿落跑为快。
哔哔,听到传真机发出的声响,他抛开杂绪,走过去等待一页页的资料慢慢地吐出来。
几分钟过后,他将这些资料与昨夜自己记下来的几点疑处相互比对,一条清晰的脉络立即呈现在眼前。
该怎么办呢?在他而言,这消息的价值等同于八卦,但在梁又桦眼中恐怕就是再多的黄金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了。根据这线索追查下去,或许会有更惊人的结果。而要不要告诉梁又桦,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要说好了,我没必要这么宠那小子,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这也是为他好。
正因为梁又桦是块料子,卫勋才会萌生锻炼他的念头。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卫勋从他身上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现在卫勋要收回这句话。梁又桦像他,但绝对不是他。那小子拥有卫勋所无法超越的特质——坚持自己的信念。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为先。凡事优先考虑自己,这没有什么不对,然而有多少人能在原则与保身冲突时,宁可做不利于自己的事也非守住原则不可呢?至少这点卫勋没做到,而他做到了。
所以卫勋欣赏他、疼惜他,说白一点,这小子就是耿直、「傻」得可爱,让人想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我也想看看他高兴到手舞足蹈的样子。
光在脑海中想像板着一张脸的酷男,一瞬间灿笑到形象全毁的模样,卫勋就觉得值回票价了。
扯扯唇。「梁又桦啊梁又桦,这回你要怎样感激我呢?干脆叫你跳场脱衣舞好了。」
很显然地,卫勋并未从昨夜的「一堂课」中,学到什么教训。
「我真不想这么快又将你叫进办公室来,梁又桦。你创下本公司的纪录,六个月内连续被请进来喝两次咖啡,这意谓着情况有多严重,你清楚吗?」皮克森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
「是的。我完全明白,总裁。」
皮克森的右手五指轮流敲打着桌面,望着梁又桦的眼神中是既无奈又惋惜,静默的空气中弥漫着比三个月前更沉重的气氛。
「我想讲的话,相信你心中已经有个底了。继续待在公司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