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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之后,呆呆地看着我道:
“公子,皇上真是目光敏锐独到,公子这么打扮起来让和应觉得公子不是人间之人,而是天人现世!”
天人现世?想到这儿我笑了,心中涩涩的:有天人愿意做大正皇帝的男宠的么?
这些天来,赵毅宁对我不假词色,在床上每次都是沉着脸也不说话,将我折腾个死去活来,第二天上朝前,再传御医进来。
这样,我本来就因烘干房而元气大伤,再加上赵毅宁的折磨,身子尽管被那些御医们精心调理着,还是一日不如一日,时时发烧,全身酸软。
登上望星台看到赵毅宁高坐在正中的龙椅上,旁边的一把椅子空着,两侧坐着他的宫妃和重臣们,他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我向他走去,微风吹过,白色的长纱衣随风飘荡,衣带更是向身后飘逸飞出,听到列坐于两侧的宫妃、大臣们的暗暗惊呼吸气声,我还是目光专凝地向赵毅宁走去。
“在朕的脚边躺下~!” 赵毅宁还是面无表情地命令我。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他脚边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脚上。现在可能整个大正的人都知道我是赵毅宁的男宠了吧,我还有什么可避讳的呢,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柔顺了,要让赵毅宁认为我已完全被他驯服,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他的意念了。
将脸转向赵毅宁的方向,缓缓拉起两侧的嘴角,抬起眼睛向上仰望赵毅宁。赵毅宁看到了,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我感到他的身子震了一下。他可能本来想要羞辱我,却没有想到我会如此驯服快速地躺在他的脚下,现在还带了笑又用仰慕的目光来看他吧。
笑了一下,我闭上眼睛。这可是我对着镜子每天一个时辰、连续数天的成果呢…如何在心里愤恨的时候,还可以笑得含情脉脉。
夜晚微凉的轻风吹过,我缩了缩身子。现在还是夏末,我已有些受不住了。
华美的管乐丝竹之声在月夜星空下璀璨夺目的望星台上飞扬起伏,确是人间仙境;可我不知怎么想起了西垂、西垂草原上飘荡的牧歌,自由的歌声,欢笑的青年。想着想着,胸口发闷,轻轻地咳了出来,头下的脚又震了一下,接着被赵毅宁从地毯上抱起。
赵毅宁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此时那丝竹歌舞之声仿佛完全被溟灭了,望星台上只有我们两人在互望着。
终于,他移开了目光,对那些宫妃、重臣们道
“众卿自娱,寡人先走一步!”
赵毅宁抱着我回到辰阳宫,放我到床上。
“羽,朕不知道你还患了咳嗽。”
我笑笑的看着他,不语,心想:你真的爱护着我么?
他抚摩着我的脸道,“前些日子,朕恨着你,对你是过了些。现在你这个样子又让朕心疼……”
我还是笑笑的、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他轻叹一口气,慢慢地吻了上来,不复之前的冷酷凶暴。
看着他变得柔和的面容,我真正的笑了:我必须活下去,虽然现在全天下可能都知道我是赵毅宁的男宠,可我决不能象一个男宠那样死去,我一定要耐心等待…等那如幽灵般守护着赵毅宁的郑凯不在、等赵毅宁对我放松警惕、等伺候的太监们疲累疏忽的时机。我再不能失手了。
想到上次刺杀赵毅宁。那个春辉因为失职,差点让我杀了赵毅宁而被杖毙,心里有些许安慰:没杀了赵毅宁,让那可恶的春辉死了也好。可赵毅宁新的贴身太监也是喜欢半低着头,在我不经意间用多白的眼仁看我;看着他的行事、说话,我常常觉得春辉没死,他又回来了……
鹰火下12
午后,赵毅宁有事离开了辰阳宫。我睡了一会儿,起床后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是我么?目光空幻,面容清白得好象要化掉。镜中的人曾经是西垂的强盗?曾经杀过很多人?曾经差点杀死大正的皇帝?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梦中或前世的事,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镜中的人的的确确是个男宠…身型单薄,面容清丽,目光迷离;让我想起了赵毅宁的句子‘凝水墨睛婉转生辉’,真的有点象呢…眼中有一层水雾在变幻。
对着镜子发呆,和应走了进来。
“公子又在照镜子了?”
“是啊!越来越像女人了!”
“公子说笑了,不过公子的确越来越美丽柔和了。皇上很喜欢公子现在的样子呢~”
听了和应的话,又是安心又是愤恨:赵毅宁喜欢?这皇宫里的一切都是为了赵毅宁喜欢!我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也是为了让他喜欢,讨他的欢心。
和应见我没有反应,又道:
“公子,您知道吗?皇上填词的那首唱您的歌‘那人’,在七夕节望星台上由李成鹤演唱了之后,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呢~”
传遍整个大正的帝都?我何其荣幸啊,如果有人在我来大正之前告诉我‘你将成为大正皇帝的男宠’,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即使现在有时也觉的很恍惚,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这个匪夷所思的梦长得好象没有尽头!
和应见我还是没有搭话,不知再说什么好,停了一会儿,只听他道:
“公子,和应听说离京一年之久的翼王殿下终于前几日从北辰山的汤泉宫回来了。”
我听了,心跳停了一下,七夕节望星台上他没有在,原来这一年是去了什么北辰山的汤泉宫了。他活的很是自在快活么,想去那儿就去那儿,而我却被关在这比坟墓还沉闷压抑可怕令人窒息的皇宫里。又转念一想,是啊,我怎么能和他比,他是大正的翼王殿下,我只是他从西垂带回来的一个战俘、一个奴隶而已!
于是,含了笑,回和应道:
“翼王殿下回来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和应不解地看着我,很快脸上又换成了放松释然的表情。
“公子能这么想太好了!和应还一直为公子担心呢。其实什么事想开了,也就好过了。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和抗不过的人硬抗,最后不死也难活。‘‘‘‘说实在的皇上还没有如此恩宠过其他的任何人呢,公子只要自己想开了,有皇上这样的宠爱,宫里的日子怎么会不好过?”
我很想突然转身,目光狠狠地向和应射去,可最终没有动,叹了口气,还是坐在紫檀牡丹面的凳子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我开了口。
“和应,过来帮我梳头。我要出去弹琴。”
和应帮我梳好了头,又给我披了一件加厚的纯白色长披风…身体还是很差,稍不注意就会着凉发烧。我生病,赵毅宁脾气上来,自然要找他们发泄。
来到宫中灵湖上的飞逸亭中,我开始弹琴。从燃血之刑后,剑是不能练了,一把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沉;就只好弹弹琴,虽然手指僵硬、时而颤抖,可总是个消磨时间的办法。手指头虽远不如以前灵活,可弹赵武宁教给我的‘轻烟江上’却是日益有感觉了。
湖边被秋风染得或黄或红的树木随着一阵阵秋风摇摆舞动,片片殷红或灿黄的树叶在风中萧萧落下、飘零旋转,有些落到湖面,随流动的湖水在我眼前慢慢漂浮经过。
弹着琴,看着这秋水落叶,一切安宁而和谐,可萧瑟之感从心中升起,恍惚中眼前的景色似罩上了一层水雾,迷离不清,琴声也越来越轻逸,似要飘进平静的湖水里去了。至此,才真正明白了‘轻烟江上’的意境…盈盈一江,互难相见,又有轻烟,更难明他心所想!
弹着琴,没有察觉赵毅宁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后。他打开了和应为我梳好的发式,让我已经很长的头发直垂白玉地面,然后他从后面抱住我,让我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停在我的左肩上,低喃沉吟地说道:
“别动~!羽~让我这么抱你一会儿~~ 你这个样子可真美~!”
被赵毅宁这么抱着,眼前是被秋风吹得有些迷离恍惚的景色,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们似乎真的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又有另一种感觉…身后紧紧抱着我的人是赵武宁,而不是赵毅宁,是赵武宁这么充满爱意地紧紧抱住我!
风不紧不慢地吹着,湖水缓缓从亭下带着片片秋叶流过……我不愿再想一切,闭上了眼睛,全身心感受这温暖的紧紧的拥抱…
许久,抱着我的胳膊松了一些,赵毅宁沉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羽,人的一生没有其他,只有此刻,该有多好~~!”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