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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夕,这件适合吗?”范淑颜拿着一件在落地镜前比着,回头看向走近自己的乐希夕。“如果喜欢,那就穿上试试吧。”乐希夕不明白为什么唯独他被留下来陪范淑颜选衣服,自己是个男人不是吗?男人的眼光恐怕和女人的不一样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希夕,你快去试吧。呵呵。”范淑颜把那件婚纱硬塞进乐希夕的手里,最后不忘坏笑两声。“颜姐?什么意思?你是让我?”乐希夕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地看着她。“当然啦,我一个人穿有什么好玩的,要穿你陪我嘛。”不会吧,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可是我是男的啊,男人怎么能穿这个?况且尺寸也不合适。”乐希夕虽然承认自己是有些发育不良的模样,但还不至于到适合穿女装的地步。“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希夕你就不能满足我一下吗?”范淑颜脸上渐渐黯淡起来,露出失望的神情。“可是。。。”“我绝对不让别人看见,这就成为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恳求的乐希夕,也不禁心软,“那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看到范淑颜再度微笑点头时,乐希夕只能有些无奈地拿起衣服往试衣间里走去。
好复杂的衣服,乐希夕在心中哀叫中,那么麻烦的裙摆,以及露出大片肩部皮肤的设计,女人穿上这样的衣服真的会有幸福的感觉吗?自己明明是没有胸部的男性,即使是再漂亮的婚纱,怎么穿还是很奇怪的吧。他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去,因为自己简直不敢往镜子里看。
深吸一口气后,他推开门,宽敞的选衣室却空无一人。“颜姐?”乐希夕轻轻唤了一声,却仍得不到回答。不知所措的乐希夕,最终还是决定赶快把这身衣服给换下,刚转身往回走时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颜姐。。。”看清来人时双方却不禁倒吸一口气。
“你。。。”乐希风也是异常惊讶地看着他,开口时却不禁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穿成这样?”几乎想找个地洞钻的乐希夕还来不及回答,就看见了急忙冲进来的范淑颜。“啊,风,你怎么在这里?”当她转过头看向乐希夕时却又是另一声惊呼,“啊,希夕,你。。。好漂亮。”这样的赞美只是让乐希夕越发困扃而已,他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说道:“我还是去快点换下来好。”“不,等一下!”范淑颜立刻出声制止,并对身旁的乐希风说:“风你先出去一下。”“嗯。”乐希风把手中那对范淑颜遗漏的耳环交还到她手里,再度看了一眼乐希夕后,走出了房间。
“希夕,脸好红哦。”范淑颜用手抚上乐希夕发烫的脸颊,轻轻笑道。看到乐希风离开的乐希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之前那个镜头太过尴尬。“我要去换衣服了。”“那么急做什么,让我再好好看看。呵呵,真的好漂亮,刚才连你哥都看呆了哦。”“好了,颜姐,别再耍我了。”拉起裙摆,乐希夕疾步走回更衣室,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与乐希风双眼相对那一刻几近窒息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为什么越来越不明白自己了?
而选衣室外的人心中也并不是如此平静,乐希风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脑中却不停上映着刚才的惊鸿一瞥。“Kenny,怎么了?你脸色好怪,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进去看看。”说完Roger就急不可耐地想往选衣室里走,倒是乐希风一脸紧张地连忙制止了他,“不许进去!”“哈,果然很可疑,到底什么事?”Roger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乐希风皱着眉,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别人自己弟弟正在里面试婚纱吗?而比起别人的嘲笑更重要的,是他的私心,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乐希夕的那个模样而已。“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Roger的这句话把乐希风从自我思考中拉了回来,他还来不及反驳,就发现换好衣服的乐希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Roger顺着他的眼神来回张望,随后听见乐希风突然又说:“没事,现在你进去吧。”“真是莫名其妙哦。”不明所以的Roger离开后,乐希风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渐渐开始无法从乐希夕身上移开。自己过去怎么会觉得他长得并不如何呢?也许乐希夕并不像自己或是乐迂,原因只是在于他身上少了那种阳刚气,就像是帅气与漂亮这两种不同的定义。
“唉,我来晚了吧。”延崇华从大门口走进来,却已经有了惋惜的感觉,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他在脸蛋仍微红的乐希夕身边坐下,看了看不远处目不转睛的那个男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希夕,你穿婚纱一定很漂亮吧。”闻言乐希夕慌张地抬起头,“你怎么也看到了?你不是才刚来?”“呵呵,你忘了我会未卜先知吗?”乐希夕抬起一只手捂住前额,“哦对,是我忘了。”“希夕,你不舒服吗?”延崇华也抬起手测着他的体温。“头好晕。”“你好像有些发烧,也许是昨晚受凉了吧。”最后延崇华证实了乐希夕微高的体温,“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乐希夕应了一声,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与众人打了招呼,延崇华把乐希夕扶上了自己的车。
范淑颜愧疚地看着无力的乐希夕,“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希夕他不舒服。”而乐希风却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在延崇华快要上车时,他突然说:“崇华,由我送他回去,车借我。”延崇华似乎早会料到他的这句话,潇洒地把车钥匙扔给他后,回到范淑颜身旁。
“风怎么了?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范淑颜与Roger都露出不解的表情。“谁知道呢?”延崇华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却想着,他们两个人总算开始有觉悟了。
10
当身侧围绕着引擎沉闷的轰隆声时,乐希夕逐渐意识到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果然有些问题。没有共同成长的回忆就很难彼此亲近成为真正的兄弟吗?他在心中不停问着自己,亦或是他们心底都没有把彼此设定为家人的自觉?
或许是此刻尴尬的寂静让人困扃,乐希风随手打开了调频。在一两首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的抒情歌曲后,电台里传来了每个整点时分的娱乐新闻。原本还心不在焉的乐希夕在听见了身旁男人的名字后,像是条件反射地回过神来。
“在今天早晨于香港举办的最新款VERSACE男性香水广告发布会上,新加坡籍模特Vincent大放阙词,公开向当红模特Kenny扔下战书,立夺本年度亚洲第一男模桂冠。”还不等主播者说完,乐希风就略嫌无趣地转了台。
“这个Vincent也很厉害吗?”乐希夕在下车时,好奇地问道。按下了电梯键,乐希风侧过头回答他说:“对我来说不怎么样。”唉,乐希夕在心底叹了口气,早该料到会是这种答案的,乐希风的狂妄自大,他也不是才知道一两天而已。
一只大手轻轻贴上了他的前额,唤回了沉思中的乐希夕。“果然很烫,我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还有药。”乐希风努力回想着,若是没有还得麻烦别人送来才行。“家里还有呢,我自己来就好。”因为不曾在家的关系,乐希风也从不注意这些小细节,倒是自从多了一个人后,他会开始在外出时稍稍担心起家中的状况。难道真正的家就是像这样让人不禁牵肠挂肚的所在吗?
“好啦,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快点回去吧。”乐希夕挡在门口,催促道。“我看你吃了药就走。”乐希风自说自话地进了屋,顺着直觉走进厨房,在壁橱里翻找起来。乐希夕急急忙忙地尾随着他,接过他递来的药瓶。
乖乖地按照说明吞下了胶囊,乐希夕总算是劝走了家里的大牌。可还没来得及沾上床,电话又开始闹个不停起来。
“希夕,是爸爸。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乐迂温和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来。“嗯,不错,你们也好吗?”“我们也是老样子。对了,下个周末你回家来吃饭吧,小风如果忙就不要管他了,反正我们这些年都更习惯从报纸电视上看到他了。”乐希夕笑着答应道,虽然对于那个位于远郊的家没有留下很具体的回忆,但思及许久未见的父亲和增哥,心中会感觉到以前不曾体会到的温暖。
或许是退烧药开始见效了,乐希夕昏昏沉沉地爬上床,没一会就像是掉入了无止境的深渊熟睡过去。
黑暗深处,有熟悉的女声喊着自己的小名,乐希夕试着睁开眼看不清她的面容。“是妈妈?”他直觉性地问着,女人的面容由此变得突然清晰起来,果然是母亲。“希夕,妈妈好多事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好后悔。”乐希夕望着眼前那位自己承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