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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姊姊,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武家在霁县永煌城郊,凝碧河畔。」说着,乐乐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慢慢推到乐禹面前,上面清楚地写着怎么走,到了哪个城镇该换哪种交通工具……等等细节。
乐禹感动得热泪盈眶。四姊居然细心地替他想了这么多……他四姊给人的感觉一向冷冷淡淡的,想不到为了他这个不成材的弟弟,她竟然花了这么多心思……
「四姊姊,谢谢妳……这样帮我……」乐禹握住乐乐冷冰冰的小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做人要自己帮自己。」
只见乐乐说完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然后起身拿了文房四宝过来。
在乐乐行动的时候,乐禹已经抽出信来浏览过一遍。
这封信是模仿他的笔迹与语气写给他爹娘的,大体上是写着什么孩儿不孝,要离家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的……
其中最长的一段是说服他爹娘让他四姊姊招赘,以传承乐家香火,接掌乐家财产,并举出许多该这么做的理由来。
什么「孩儿向来庸懦无能,远不及姊姊之聪慧善决断」、「倘娶一恶媳,孩儿性懦,恐辖制不得,反遭钳压,如此,将徒使双亲愁怒、阖家不宁」、「若招一赘婿,不仅可保宗祀不绝,其感念之余,必曲意俯就、承欢双亲大人膝下」、「设若其人心怀不轨,以四姊之威,亦必能弹压镇慑,然就儿所见,姊意中之人温良敦厚,必不致如此……」种种,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乐禹看完信,却见信未并未署名。
这时,乐乐已研好了墨,将笔递给乐禹,那张难得露出笑容的阴沉脸蛋上,出现一抹如春花盛绽般的笑。
这下,乐禹终于知道乐乐为什么要帮他了!
☆ ☆ ☆
大年三十团圆口,白雪纷飞。
皑皑白雪在地面、房顶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天气冻得人鼻头发红。
当整座武家大宅被迎新春的洋洋喜气充盈时,被武仲崎抓回家的武季却情绪低落地在后园子里堆雪人。
洁白无瑕的新雪,就像爱人细嫩的肌肤,但是,握在手心里的雪轻轻一搓就化了,不像爱人的雪肤玉肌,怎么搓、怎么揉都不会消失,还有炽热的温度,总是沸腾他的血液,狂乱他的心智。
而眼前腕肿圆滚的雪人,也和他挚爱的情人纤细蚝娜的身材天差地远,肥肿的大圆头更没有半分乐禹的绝代风华……
武季愈看雪人愈觉生厌,恼怒地双拳乱挥一道,顿峙把雪人给砸了个稀巴烂。
但是,沾在手上的雪屑缠黏着他的双手,那色泽、那股依恋的情怀……
唉~~多像他那娇柔可爱的小恋人啊!
武季痴迷地看着掌心里的白雪,脸上露出彷佛白痴的笑容。
武仲崎端着药碗,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儿武季发疯,随即摇摇头,走进他大哥武伯屹的房间。
每到隆冬,他大哥身上的旧伤就很容易复发,只因他七年前被阴寒掌气伤及内,一面绵延至今都尚未能完全痊愈。
「老大。」武仲崎推开房门后,才在门框上敲两声意思一下。
「啊……」武伯屹抚着胸口从床上坐起身,「怎么是你送药来?你大嫂呢?」
「她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我怕她累着,动了胎气,要她休息去了。」武仲崎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所以,由我来服侍你吃药吧!」武仲崎一手撑着武伯屹,一手把药端到武伯屹的嘴边。
「什么服侍?自己喝药这种小事我还办得到。」武伯屹推开武仲崎的手,端过药碗,咕噜咕噜两下就把药给喝了。「四弟呢?」把空药碗交给武仲崎,武伯屹问着。
「跟平常一样,在园子里害相思。」
早先武李千方百计地想溜出武家好去带乐禹逃走,但武伯屹却命令其余的兄弟严密防范,让他竟然连武家大宅的围墙都构不到。
武伯屹闷不吭声。其实,他也想过自己这样做实在很公平,同样是爱上男人,他三弟武叔崇就可以跟生命中的另一半燕拂羽一起团圆过年,可是武季却得一个人在后园子里害相思。
但是,乐禹的情形终究跟燕拂羽不同啊!
燕拂羽是个孤儿,乐禹却是护国大将军的独生子,无论武家在江湖上有何等声望地位,终究是草莽之人,万一放任武季跟乐禹在一起,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与麻烦。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总是只能偷偷的做,不能光明正大的宣扬开来。
当初他们为了找武季动了太大的阵仗,因此,武季男扮女装窝在护国大将军府的消息不小心传了出去,从而引起了一些揣测。
而且,「水仙」被护国大将军府逐出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要是有人把水仙」受到将军之子「宠幸」,而武季被逐出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的话……
武伯屹一想到那个可能的结果,就忍不住要打冷颤。
「老四有点可怜。」武仲崎说道。
「可怜也没办法。」武伯屹叹气。
「老三也怪怪的,一定是看到你反对老四的态度,又开始在胡思乱想了,说不定吃完年夜饭,他就会带着燕拂羽离开家了。」
「这……」武伯屹头痛地按压着太阳|穴,「三弟的话,只要设法留住燕拂羽就没问题了,倒是四弟,真的得想办法开导他一下。」
「说来,也是老四自己笨,男扮女装干什么?半夜摸进去把人给带出来不就行了吗?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啊!」
武仲崎虽然觉得武季很笨,但也不得不承认,武季的眼光非常好,乐禹真是比他任何一个红粉知已都要美艳。
武伯屹看着武仲崎,不安地吞了口口水。
「二弟,你………你怎么好象……不太反对?三弟、四弟他们这样……」
接连两个弟弟爆出有同性恋人的事,武伯屹不禁有些杯弓蛇影,让不会现在流行这种事吧?
虽然他二弟红粉知己满大下,但是,始终没有一个能拴得住他的心,该不会……武伯屹想起武仲崎的好友云无心,听说他们两人好到可以一起去瞟妓,还干过拥被同眠的荒唐事……
「嘿嘿!老大,你放心,我对那些男人没兴趣。」武仲崎露齿笑笑,拍拍武伯屹的肩,示意他安心,随即站了起来。「对了,老大,总不能把老四关在家里一辈子吧?」
「等他平静些再说吧!现在放他出去,他铁定会冲去护国大将军府,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去闹事。」
「那……要是对方自己找上门来,不是老四去惹事呢?」武仲崎旁敲侧击地问。
「要是乐家敢欺上门来,我倾尽武家之力,也要跟他周旋到底,要他们知道,我不愿四弟去惹事,可不是怕了他们是官府的人。」
「这样啊?我知道了。」武仲崎笑笑点头。
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武伯屹心底升起一丝此忑,彷佛……武仲崎知道些他所不知道的事,而且,武仲崎绝对不会透露给他知。
☆ ☆ ☆
雨水刚过,二月融雪,冰川解冻。
沿河一排柳树亮出新绿,倒映在水面,绿水荡漾,春意盎然。
绿柳影中出现一个瘦小的乞儿身影,身上一套破烂衣裤满是补丁,长发长须长眉,将一张脸密密遮住,跟他身旁那被柳树掩映的粉墙差不多。
他沿着一座庄院的围墙走着,不时低头看看手中一张破破烂烂的纸,寻找着庄院的大门。
乞儿的长发几乎拖地,在发尾扫过围墙底边上最后一个葵花纹小砖时,他终于找到大门了!
他脸上还看得到影子的眼睛立刻笑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阶梯,拉着门上铜环,「咚咚咚!」地用力敲了几声。
武家的门房打开旁边角门,探出头来。
只见眼前一个叫化子,可手上、背上并没有任何丐帮的标记物,看来应该不是丐帮的人……
于是,门房继续搜索脑海中的武林人物资料。
毕竟,武家的位置并不是在什么热闹区域,也不会有乞丐特地跑到这里来乞讨,因此,会特地找上武家的,大多是江湖中人,而且,有经验的乞丐懂规矩,不会跑来敲大门。
看眼前这人的身形体态,年纪应该不大,但头发、胡须却这么长,还长得有些异乎寻常……门房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出眼前这人可能的身分,为此,他不由得频频冒汗。
身为掌握最齐全的武林数据的武家门房,连有这么明显特征的访客身分都猜不出来,实在是人丢主人的脸了!有那么一那,门房几乎想直接开口问来人。
但是,身为武家门房的骄傲让他不愿放弃努力。这时,他脑海中闪过西疆一个神秘门派──七尺丝!
「七尺春风擘柳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