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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抢我们宋家的。」
岳黎道:「姑表亲长得像有什么稀奇。你今天来装好人,从前干什么去了,贪生怕死薄情寡义,你就是一个寡廉鲜耻的小人!」
宋谨这一生,也没有人这样指着他的鼻子痛骂过,想发脾气,终于忍了下来。疲惫道:「妳说得对,我是寡廉鲜耻的小人。」
他真心爱过寒真,眼见她在自己面前辞世,心情激荡不能自已。
岳黎也愣了一下,不去管他,急忙把寒青拉到她身边来。
寒青一头的冷汗,叫了一声:「姨母。」下面的话全都说不下去,到底是真还是假,已经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明白的了。
***
寒真的葬礼并不盛大,火化后由萧殊派人看护。寒青不愿意她再被送回九霄岛上去,要在名山大川间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宋谨对宋尘擅自作主本来十分恼怒,眼见他的母亲去世,争权夺利的心似乎也淡了一些,没说什么,就安排人收拾些细软陪他一起去关外赴任。
宋尘与寒青忙碌了这些天,身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边,谁都不敢先开口。
岳黎说他们不是兄弟,彼此心中却不能相信。过往那些惊人的默契,寒真初见宋尘时的态度,还有他们相似的容貌,都告诉他们,真相只有一个。
寒青握住宋尘的手,终于苦笑,「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想和你亲近,才明知道我爹会生气,也把你捉了回去。」
宋尘把寒青的手放在桌子上,低下头去枕在他的手上,「我那时候很害怕,后来就不生你的气了。因为我根本不讨厌你,我从来都没有像在你身边那么开心过。」
他枕着寒青的手轻轻摩挲,一字一句道:「我永远都是这样想。」
寒青的手微微颤抖,站起来拉住宋尘,猛地把宋尘抱在怀里,「我不管,你不是我的哥哥,我没有哥哥!你是我的宋尘,我的宋尘!」
宋尘不能抑制地颤抖,抱紧寒青,恨不得能就此化成另一个人,再也不用逼迫他做这样痛苦的选择。
他望向寒青,在寒青的眼睛里找到与他一样的痛苦和坚持,下了决心吻住面前的人,寒青也回吻住他。
唇齿相碰,迫不及待地诉说彼此的依恋。宋尘感觉口腔里渐渐弥漫开血腥气。
第十章
寒青的拥抱渐渐松了,人向地上倒了下去,唇角的血仍不断地溢出。
宋尘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手心冰凉,试探着叫了一声:「寒青……」
寒青脸色惨白,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盖下来。
宋尘惊慌至极,勉强稳住自己,奔出去找任听雨。
任听雨看寒青唇边的血迹,「是寒青的毒发了?」
宋尘微微错愕,忙问道:「任楼主,怎么样?」
任听雨道:「寒青中毒的时间太长,毒性早已流转入经脉。那枚丹丸究竟能否救他一命,当时我也不确定。所以才给了你们和我通信之物。」
他说到这里,微微叹息:「没想到,再见却是你们的母亲病危。」
宋尘听见这句话,微微颤了一下。看着任听雨点了寒青几处|穴道,给寒青盖上被子。颤声道:「楼主,他……」
任听雨皱眉:「我来时已看出不大对,所以一直留到今天。」
他望向宋尘。「寒青并非无救,但十分不易。当今天下若尚有一人能救他,便是在下。」
宋尘听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略微松了口气。
任听雨道:「只是想救寒青,就算是我,也要折损三成的功力,用我的血为他续命。」
宋尘听他这样说,心里一阵锐痛。他知道三成的功力对于江湖中顶尖的人物意味着什么,跪在地上,「任楼主,你救了寒青一次,宋尘感激不尽。楼主若医好了寒青,我愿意为楼主做任何事。」
任听雨把他扶起来道:「宋公子快别这样,我不需要你做什么。」
宋尘虽然慌乱,却聪明过人。任听雨留到今日,绝不会是只为了看寒青毒发,决然道:「楼主究竟要如何才肯救人?宋尘绝不会不答允。」
任听雨望着他。「救寒青,须每日喂他我的血作药引,将我的内力输入他的体内助他驱毒,每天三个时辰,运转三十六日方有可能。如此辛苦自损,我纵然不肯,亦是人之常情。」
宋尘没有出声,听他继续说下去。
任听雨苦笑了下,「说来真是好笑,我也有几个私宠,并非没见过美人。那日在神女山遇见宋公子,真正心中一动。」
宋尘微微皱眉,任听雨接着道:「那时我想,眼前之人真是个如意的。只可惜还缺点什么,虽然不十足完美,却也有九分的动心。」
宋尘听他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一大半了。
任听雨道:「我与公子聊了一会,寒青就从山下走了上来,像是山林里最青翠的竹子。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遇见这样合心意的人。」
「楼主不用再说,我懂了。」宋尘看向寒青,摇了摇头。「我不能为寒青作这个主,他会恨我。」
任听雨虽然失望,仍旧态度温文。「你不肯便算了,我绝不会强人所难。」
宋尘抱住寒青,黯然道:「他还会不会再醒过来?」
任听雨微喟:「他还会再醒过来,但不会有很多次这样的机会。」
宋尘心绪杂乱。「楼主先请回吧,让我好好想一想。」
任听雨扶住他的肩,「宋尘,假如你和寒青全部忘记了从前的事情,也许一切会更好。」
宋尘苦笑,「多谢楼主,可并非我想忘就能忘记的。」
任听雨道:「九霄有种独门奇药,叫做迷魂醉。」
宋尘听见迷魂醉抬起头望着任听雨。这是当初寒青瞒着寒奇时说喂他吃了的药物,印象十分深刻。
任听雨道:「原来宋公子也听说过,这药吃下去会使人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云外小楼虽然没有此物,却另有神功,可以使人忘记不希望他记住的事情。」
宋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听到任听雨关门走了,抱紧寒青,轻轻地吻寒青冰冷的唇,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和寒青。
在床头的柜子里翻了木梳出来,把寒青和自己的头发梳在一起。
宋尘将他的手放在寒青的胸口,「寒青,你还记得我们看的并蒂莲么?它们一起出生,一起死亡。假如你死了,我也陪着你。」
他心里天人交战。一会儿想,我和寒青一起死了有什么关系;一会儿又想,不,我怎么能让他死,我宁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让他死。
寒青在梦里也露出不耐的倔强表情。宋尘知道他只有在不舒服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伸手抚摸寒青的脸颊,把他抱得更紧。
寒青蜷缩在他的怀里,宋尘怜惜地亲吻他,渐渐下了决心。心里一阵疼痛,咳嗽了两声,胡乱地伸手擦了一下,染了满手的血。宋尘看见自己吐血,也不觉得惊慌,只是抱紧寒青。
宋尘的热泪滚落在寒青脸上,很快又沿着寒青的面颊流了下去。
***
寒青傍晚的时候醒过来,宋尘正捧了饭菜进来。
寒青皱眉。「我不想吃,我身上疼。」
宋尘吻了吻他,「别耍赖,任楼主说你这一阵太忙碌,又心痛伤神,所以晕了过去。」
他坐在寒青身边柔声道:「寒青,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好好的不是么。在我心里,从前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寒青笑了一下,眉头依旧是皱的。
宋尘知道他身上难受,把桌子拉到床边上来。「寒青,陪我吃饭。」
寒青握住他的手,「你……」
寒青他生性不羁,不把世俗礼法放在眼里,却也被两人是兄弟的事实重伤。宋尘从小读圣贤书,更加接受不了,两个人都绝望茫然。
现在宋尘忽然变得和从前一样态度,寒青几乎疑心他自己在做梦。
宋尘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给寒青,「快吃呀,一会就凉了。」
寒青接过来,一口咽下去。激动地道:「宋尘,我们去关外,再也不回来。」
宋尘点头。「好,我们去关外。」
寒青听他答应了,胸口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连胸腹间的沉闷似乎也一扫而光。拿起筷子吃宋尘夹给自己的菜。
宋尘笑了笑,「我最喜欢吃鱼。」
寒青附和:「我也最喜欢吃鱼。」
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他们相似的地方实在太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