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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却只有一个分部的人手,就算我从内地调了人手过来,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更何况……”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情,迟疑了会才道:“更何况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吧!”
秦怀很清楚原振天刚才迟疑的原因——还是郁林!
若与洪兴开战,胜了自是一切雨过天晴,可若是败了,不光光在香港无法立足,也无法保住郁林的安全,黑道中人可不是吃素的,对于曾暗杀过自己的人绝不可能放过!而如今与对方与对方成为盟友后,自可利用彼此间的交情来换取郁林的一条命了!没想到天哥对郁林的感情已深到了如此地步!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正当秦怀沉思的当口,原振天将杯中咖啡饮尽,起身离开座位,便向外走去。
“诶?天哥!等等我!我还有个问题啊!”跳起身急向原振天追去的秦怀大声嚷嚷着跑到他的身边:“你刚才和程南说的话中是不是提到我了?”
“这个么……”原振天略停下脚步,回首瞥了他一眼,猛的大笑出声:“哈哈!很敏锐嘛!我的确是邀请他来龙堂的总部玩,向导嘛……当然就非你莫属了!”
啊???秦怀闻言呆若木鸡,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连原振天已走到店外都没察觉,直至原振天走到车边时的唤声传来才惊醒了他:“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天哥!你怎么可以这么陷害我!”
“哈哈哈!为了龙堂,你就牺牲一下吧!”
凄厉的惨呼从跌撞着跑出门的男子口中发出,与随后由原振天口中响起的朗声大笑交织成一首奇特的音乐,回荡在这香港午后的咖啡厅外…………'tetsuko'
7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晕黄的灯光为之提供了些许光明。房间一角的沙发中深陷着一道修长的身影,面前的茶几上凌乱的丢着数份报纸,每一张上面几乎都刊登了前几天东兴老大被人弃尸码头的案件。
浓浓的白雾笼罩下,一张美丽的面容微微眯着那双漂亮的眸子,轻启的唇瓣间不断的吐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飘飘荡荡地在他的上空盘旋袅升。
“果然是个笨蛋!莫名其妙的就被杀死了!”再用力的吐出一个烟圈,郁林懒懒地舒展了下已陷在沙发内很久而略感发麻的身躯,性感的唇边挂着一抹冰冷:“虽然只拿到了定金,倒也总算可以离开了!”轻敲着指间的烟瘀,灰白的粉状物体随着他的动作而掉落在报纸里那黑白的图象上。
“呜”放在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自从老接到熟人电话后,他就将来电方式改成震动了。抽出手机他瞄了眼上面所显示的号码,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意外的浮现了惊讶的神色:“真难得啊!这次怎么会是你打来的呢?”
“郁林!你还有闲情开我玩笑?就不怕被他找到么?”那人同样一副调笑的语气回着。
“这个好象不该我担心吧?你们不是更怕他找到我吗?”
“呵!”那人轻笑了声,带着说不出的落寞与不知名的情愫。
耳尖的郁林马上就发觉了对方与往日的不同,语调稍稍正经了些:“怎么了?今天的你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样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只不过遇见了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而已!”沉闷的声音一转,强作轻快的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怎么?你就这么怕我给他带来麻烦啊?”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黯然一叹,想必电话那头的人心情也并不是很好:“郁林,其实这么久以来,你有没有恨过我们?毕竟是因为我们,你才决定离开的,不是吗?”
“恨吗?也许有吧!”烟雾中的脸似乎暗了下,可传进那人耳中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变化:“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今天又突然提起来了?”
“因为……我突然间迷惑了!我不明白你和他都是男人,为什么却会有那么深沉的爱呢?而既然深爱着他,又为什么要逃离?”
“……是我特别胆小啊!”淡淡的苦涩悄悄爬上他的嘴角,连带的说出口的话也显得那么苦:“爱情又怎么会分对象是男还是女呢?当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不要说你们,就连我自己都被吓住了。这份爱太突然,让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我措手不及就被全盘攻陷。而离开……也是因为爱他,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他老大的位置坐得不安稳,更何况,我的仇家也太多了,当年的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你有后悔过吗?”
“我每天晚上都会后悔,可……到了天亮,我又会无比庆幸自己所下的决定。”长长的吐着气,郁林突然发觉不对:“你真的很不对劲啊!忽然间换了你打来,在电话里又问了一大堆有的没有的,怎么?猛然间良心发现了,尝到棒打鸳鸯的滋味了?”
原以为会听到对方如同平常一样的“去你的”诸如此类的笑骂声,没想到却只等到了一片沉默,良久之后才听到话筒的那边传来:“虽然我使了点手段,把情报组得到的情报拖延了点时间,但最晚明天清晨他就会收到消息!如果你还要走,就……早点走吧!”
明天?又要离开了啊……
轻轻的对着话筒道了声:“知道了。”他就挂上了电话。失去声音的房间又是一片死寂,略微散去的烟雾中,性感的嘴唇翕动着,隐约可看出那是在唤着:振天!振天…………
而另一边的酒店里
“啊!!!”
原振天满面惊骇的从床上惊跳而起,窗口吹来的微风轻轻地拂过他的额头,带来几丝凉意,他无意识的伸手抹去,却满手湿濡,这才发现竟早是冷汗盈盈。
“啪!”扭亮床头小灯,瞬时满室光华,隐藏在黑暗的面容亦一览无遗。
一头浓密的黑发此刻已尽是湿漉,细密的汗珠遍布前额,满连惊恐的原振天全不复白日里的镇定与稳重。
“怎么会这样?”喃喃低语的他再度回想起刚才的梦境。
梦的开始很美好,他和郁林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日子里,他们并肩漫步在内地的龙堂老宅里,温柔的阳光透过庭院中茂密的梧桐枝叶空隙,大片大片的洒落在铺着细细鹅卵石的小径上,幻化成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图案。轻风带着庭中花圃的气味飘进他们的鼻子里,清雅的花香和着清风的淡雅洗涤了他们全身的毛孔,舒张着浸染在这自然的环境中。
梦中的自己很开心,郁林也在笑,笑的很温柔很美,在那一刻,自己真是觉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就在最开心的时候,郁林却渐渐的消失了,就在自己的面前,被团团的白雾笼罩着,身影越来越淡,任凭自己再怎么呼喊,再怎么伸手去抓,都只能捞到一手的空气,瞬间,他就如同蒸发了一般,融进了无色的空气中,再也无法看见、触摸!
那份绝望是无法使用语言来描述的,当一样你最想到、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就被放在你的面前,而又在顷刻之间消失无形的感受,会让人宁可从不曾拥有过!
“冬冬冬!”急促的敲门声伴着秦怀焦急的叫唤打断了他的思绪:“天哥!你没事吧?!”
重重的抹了把脸,原振天隔着房门回了声:“没事!你回去睡吧!”
“哦!”门外秦怀应了声,随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走廊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房内的原振天掩被卧在床上,胸口还是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心悸,梦中最后的一段清晰得不象做梦,反倒是在预示着什么似的。他越想越不对劲,一把扯过床边的电话按下数个号码。
“…………喂?”电话响了没多久就被人接了起来,悦耳的男中音显示出接电话的正是留守总堂的司马逍遥。
“逍遥!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呃?”微微一窒,司马逍遥眉宇轻蹙,看着手上刚从情报组那边拿来的资料,波澜不起的声线传进原振天的耳中:“情报组那边正在查,相信到天亮的时候就会有结果了。”
“还要等到天亮么?”原振天失神的喃喃。
“什么?天哥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哦!没什么!那……你让他们抓紧点,查出来后马上通知我!”
“是的,天哥!”司马逍遥挂上电话,微吟,转手又拎起电话,迅速的交谈后,他看着手上的资料,一抹歉意浮上他的面容:“对不起,天哥。”
放下电话的原振天重新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心头无名的烦躁直让他如坐针芒,又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几番尝试之后,他终于放弃的起身下床,披上一旁的外衣踱至落地窗前,撩开盖住满室光华的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