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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免费导游,带我好好玩玩。”
“好啊,你说,想到什么地方玩?杭州名胜古迹那么多,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奉陪到底。”沈宁爽朗地应承下来,近日来的阴郁心情也被好友相聚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我不要在杭州玩,陪我去逛绍兴吧。上小学时,就被课本上的江南水乡吸引了,这次一定要见识一下心仪已久的景致。”
“绍兴?好远啊,而且又烂又破的,肯定趁兴而去,败兴而归!咱们还是欣赏人间天堂的美景吧。”落到实际问题上,沈宁的懒劲又上来了,极力打消杨铮的想法。
“不远,交通这么方便你怕什么!而且不试过,怎么知道感觉呢?”杨铮坚持己见,不待沈宁反驳,就招来记程车,硬是将沈宁塞了进去。
球场那边,沈非惊觉到沈宁不在时,匆匆追出校门,只见一个陌生男人搭着沈宁的肩,两人状似亲密地坐上一辆记程车,绝尘而去。“该死!”沈非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
晚上8点多,沈宁才回到家。到了绍兴,少不了坐坐乌篷船,感受一下水乡情致,接着逛鲁迅故居,造访咸亨酒店,还去游了鉴湖,最受不了的是杨铮竟然还知道绍兴有个沈园,还给他吟《钗头凤》,卖弄诗情,只苦了舍命陪君子的沈宁,跟着他马不停蹄跑了一天。没料到杨铮有如许行动力,真是悔不当初,现在他是感觉又累又饿又脏,只想赶快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就上床睡觉。
沈宁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沈非竟然在家,想到早晨的不告而辞的原因,心里有点不自在,但是白天好好玩了玩,他感觉轻松不少,也就没怎么在意。“唔,你怎么在家,晚上不用去上自习吗?”他随意问了一句,一边往浴室走去,一边脱去衬衣,顺手扔在洗衣篮里。
“哥哥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我又得空等一夜了呢!”
沈非有些尖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听到这恶意的提示,沈宁顿住脚步,回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哥哥不明白吗?我是说,哥哥怎么不和那个男人去开个房间,happy一夜,明早再回来呢?”沈非走到沈宁面前,边说边轻笑出声,只是幽深的眼底无丝毫的笑意。
沈宁脸色白了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哥哥还嫌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只是昨晚没做而已,你就去找别的男人,哥哥真是欲求不满啊!”
“欲求不满……我没有!”沈宁哆嗦着嘴唇反驳。 “没有?”沈非欺近一步,一手将沈宁推到墙壁,一手抚上他胸前的红珠。
冰凉的手指碰到|乳头,加上背后的寒意,|乳头反射性地挺立起来。
“哈,只是这样轻轻一碰,它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硬了起来。”沈非得意地笑了起来,“哥哥还不承认是欲求不满?”
巴掌声响过,沈非迟疑地转过被打到一边的头,火辣辣的感觉告诉他这样一个事实:从来都没舍得碰他的哥哥,竟然真的打了他。他打我,他竟然还敢打我!这记巴掌无疑是火上加油,沈非想也不想就扬起了手,可是看见眼前人那副模样,他又隐忍地捏起拳头。
这记巴掌彷佛抽尽了沈宁全身的力气,他沿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双手掩住脸孔,用一种近乎呢喃的低声诉说着,“我知道那天是我的错,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连和陌生人发生关系都不知道,可是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后悔得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像强暴一样的Zuo爱,我知道错先在我,所以我原谅了。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欲求不满,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是你哥哥啊!……”
虽然心底明白沈宁不可能主动与别人发生关系,可是不听到他亲口说明,心里总是不舒服。沈非缓缓地在沈宁面前蹲下来,一颗心仍然在嫉妒的波涛中浮沉,毒蜂般蛰人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今天那个男人呢,又是怎么回事?”
沈宁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但是他已恢复了自制,他像打量陌生人一样凝视着沈非,无力地说道:“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真的这么不可信任,难道我在你心中就真的这么欲求不满、人尽可夫?我承认我的道德的确不怎么高尚,我可以和自己的亲弟弟Zuo爱,但还没下贱到去勾引别的男人!杨铮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出差到杭州,来探望一下老朋友,我尽地主之谊有什么不妥吗?”
沈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说够了吗?那就请你走开。”沈宁像是已厌倦了这个话题一般,他漠然地推开沈非,站起身来,脚步不稳地往自己房间走去,重重地关上房门。
沈非在地上坐了许久,最后他扯了扯嘴角,爬了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重新返回客厅。狠狠地灌下一听,让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来,然后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凝望着天花板的吊灯。明亮的灯光刺痛了眼睛,反射性地眯了眯,感觉有一道湿湿的液体流过眼角,落在耳边。扭头向那个房间投去一瞥,从刚才开始那里一直没有开灯,他还好吗?
闭上眼睛,温暖的灯光柔柔地包围着他,感觉好受多了。爱情,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误会,这么多伤害?明明只是想呵护他、宠爱他,却总是搞得一团糟。是嫉妒蒙蔽了我的眼睛,才让我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难道爱情当中的人真的智商会变低?沈非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刚才,看到他绝望到无力的表情,真的想就这么放手,不让他再困扰,可是,可是怎么甘心啊!从孩子时的崇拜,少年时的青涩爱慕,到现在懂得爱,经过这么漫长的蛰伏、酝酿和等待,没有理由到现在才放手,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啊!
14
时间总是不等人,转眼“黑色七月”就已到来。托学校放“温书假”的福,高考前几天沈非一直在家,结束了两人长久以来同在屋檐下却无缘见面的尴尬局面。
晚上十点半,沈宁托着一碗面和一些水果,来到沈非的房间。灯下,沈非正埋头于书山题海。
“看了那么久,累了吧,休息一下,吃点消夜。” “嗯。”沈非没有抬头,只是敷衍性地应了一声。
前几天也是这样,沈宁已经习惯沈非这样的态度,默默站在一边看他奋笔疾书。察觉到沈宁没有出去的意思,沈非停下了笔,抬头看着他。
“我一会儿就出去。”看他不耐烦的眼神,沈宁赶紧解释。 “你在这里我学不进去。”逐客之意已相当明显。
“好,我马上就出去。记得早点休息,别累坏了,哦,别忘了趁热把面吃了。”沈宁无奈地笑笑,转身出门,站在房门口又看了一会儿,终于轻轻扣上门。
倚在房门上,沈宁无力地想,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自从那个事件以后的一个多月来,两人的情况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互相躲着对方,不到万不得已甚至连话都不说,即使要说话,小非也总是惜字如金。如果说还有什么交流的话,就是每到星期六晚上,小非还会爬上他的床。虽然一开始他强烈地拒绝了,可是小非的强势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后来当这种方式成为他们唯一的交流时,沈宁就不再,或者说是不敢拒绝了。不过这种交流与其叫做Zuo爱,还不如说是小非在“例行公事”。不必说像以前那样完事后替他清洁干净、哄他入睡,即使在过程中也不再顾及他的感受,总是粗暴地对待他,甚至不管他是否有高潮,这多少让沈宁有屈辱的感觉。可是没办法,如果连这唯一的交集也没有的话,真的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偶尔,沈宁也会反省自己小心翼翼的态度,是不是正是自己纵容才铸就了今天的局面,可是难道当真要恨小非不成?虽然无法给予他所要求的爱情,但都是弟弟最疼爱的弟弟,总是善于遗忘他所给予的伤害。只是,真的再也,再也回不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