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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舒服,而且保证不带病毒,这样不是比你随手挑个路人要来得安全省事多了吗?你认为呢?」未等听完,傅重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坐也坐不稳。
「许佳楼,你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混蛋的混蛋,最人渣的人渣。」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你这个混蛋人渣!」说完伸出手开车门。
许佳楼被他骂得一阵眩晕,又瞥见他的动作,连忙抓住他的领口,面无血色地吼道:「你想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是。从遇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疯了。」傅重之一边摇头一边笑,笑容里浸透着浓浓落寞。
「我不止一次想过在这里,在你的出生地再见到你,我也不懂我干嘛想你,可我就是想。怎样都好,希望能不被你发现地看着你,想知道你过得如何,你会不会偶尔想念我,你有没有后悔那样对待我……到现在我终于明白,我这种想法有多疯多傻。」听见他的话,许佳楼的心肝脾肺全都揪作一团,痛得不知如何是好,很想把他揽进怀里,却又不敢,怕被推开。
第一次尝到胆怯的滋味,许佳楼骤然惊觉,他真的很在乎这个人。
当初在认为被骗时所迸发的恨意,其实就是一种极端化了的嫉妒。嫉妒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概念。由于没有处理这种感情的经验,他选择了习惯的方式来驱逐它,结果……就是让事情走向无可挽回。
这样就结束了吗?他不甘心。「重之,你听我说……」他手上一用力,想将傅重之扯回来,不料造成啪地一声。他错愕地松开手,发现「摘星」的链子断在他的指下。
一时间,他作不出任何反应。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担心这是否预示着什么。
傅重之失神地望着他,忽然又笑了:「看来是时候把它们还给你,注定不该属于我的东西,果然还是不属于我。」许佳楼及时醒过神,想也不想地凑过去压住他正要解手链的手。
「不准还我!这是我送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许佳楼的声音微颤,像是自知做错了事而不敢承认的孩子般的不知所措。
「我受不起。」傅重之冷冷地说,准备直接将链子扯断。
许佳楼看出他的意图,立即把他的双手拉进怀里,表情又似指责,又似哀求:「不要这样。你留着它,留着它好吗?」
「你放手。」傅重之竭力挣扎,无奈力气稍逊一筹。
「我不会再放手!给我时间,一点点就好,我有话想告诉你。」
「够了!再好听的话我早已听过,没兴趣再听一次。」
「重之……」叭叭,近在咫尺的喇叭声将两人的争论打断。
许佳楼一惊,迅速坐直身体,收回双手重新操控方向盘。视线往前方一扫,不禁低咒:「该死!」
就在两人争执时,车子已脱离方向,滑到路面中央,刚才按喇叭的货柜车迎面而来,巨大的车前灯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
许佳楼操盘急转,但是由于距离太近,两辆车都堪称飞速,他避无可避,车尾被对方的车头狠狠撞个正着。
在感觉到车体震荡的一刹那,人的意识顿时空白大半,只有「摘星」尖锐的触感扎进许佳楼的掌心,唤起他最后一丝意志。
真的还有好多话想对他说……这样想着,许佳楼扑上去抱住傅重之,就像初次送他回家时,那一个睽违的拥抱。
在剧烈的冲击力下,轿车车身猛地斜过去,车轮在地上擦出刺耳尖锐的声音,随后脱离地面。车体整个反转过来,从路中央一直翻滚到路边,最终再与护栏相撞,砰地一声巨响后,公路即回复一片寂静。
第七章
从昏迷中醒来的傅重之平躺在床上,转动着眼珠四下打量,触目所及完全陌生。
精致华丽的吊灯,绘着凸出浮雕画的天花板,周遭复古式的欧式家具,透出一股内敛而稳重的豪门气派。这是什么地方?他撑着上身坐起,身体酸软,大脑也晕眩,他不得不用手扶住头颅,却发现右手背上插着一根注射点滴用的针头。
医院?念头一转,他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有哪家医院有如此豪华的设施。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位妇人走进来,看见他坐起先是一楞,随即迎上前说:「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
「我没事……」一开口,傅重之便感到嗓子干涩难当,咳了几声。重新抬起头时,一杯水已经递到他面前,他顾不上道谢,急不可耐地伸手接过。
「慢点喝。」妇人含笑望着他,和蔼地说,「我的名字是Elisa,是这座Giuseppe庄园的管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
「……庄园?」傅重之露出茫然神色。
「是的,这里就是托斯卡纳中心地区的Giuseppe庄园,是Ambrosini家族的产业。」
又一个陌生的名词,听得傅重之头大如斗:「不好意思,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Ambrosini家族,又是什么意思?我并不认识……」
「你刚醒来,一下子还弄不清楚状态。」Elisa耐心说明,「你发生了一场车祸,记得吗?」
傅重之皱起眉,关于车祸的印象在脑海中浮现。「嗯,似乎是……」
「而后你昏迷了两个多礼拜,至于你说不认识Amborsini家族的人,这就不对了。车祸的时候你是和少爷在一起的,怎可能不认识?」
「少爷?」傅重之吃惊地瞪大眼,「你不会是指……许佳楼?」
「你说的是少爷的中文名字,但在这里都是叫Carlos。」果然是他!
想到车祸时的事,傅重之突然紧张起来:「那许……Carlos在哪里?他的情况怎样?」
「这件事我带你到三楼书房见老爷,你有什么想不通的,由老爷直接告诉你。」
老爷?傅重之感到气短胸闷。是许佳楼的父亲吗?为什么也在这里等着要见他?难道是许佳楼情况糟糕,所以要向他兴师问罪来的吗?
傅重之越想越心慌,他并不怕被指责被唾骂,他只知道,许佳楼绝对不可以有事……
失去重视的人,这种痛苦一生经历过一次就够了。无论如何,问出许佳楼的情况是当前最首要的事。
傅重之吃力地翻下床,异样的痛楚刹那间占领知觉,他才发现,在宽松的衣裤下,自己身上多处缠了绷带,但他仍然四肢完好,这不知算不算得上是个奇迹。
Elisa挽住傅重之的胳膊,将他扶出门外,领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
房门是敞开的,屋内两侧各嵌着一方书柜,占据整面墙璧,除去一些简单摆设,房中央靠窗处横有一张木桌,桌后的软椅里坐着一人,阳光从后方照射下来,产生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Elisa说:「老爷,傅先生醒了,我带他来见您。」她对傅重之点点头,请他上前,然后就退了出去。
傅重之忍着内心的不安,仔细而谨慎地打量桌后的人。对方年纪已经不轻,不过皮肤保养很好,只是鬓角略有几缕银丝,感觉上倒不像是苍老,反而像是经历了什么莫大的变故,一夕之间白了头那样。
这个人……就是许佳楼的父亲不会有错,虽然这是一张完全西方的脸,但那相似的眼角眉鼻,真是太明显,只是气质不大相同。
和许佳楼相比,他的父亲显得更威严稳重,傲慢的感觉也敛在身体内部,不像儿子那么张扬。
打量得差不多了,傅重之才想到行为有些失礼,连忙放低视线:「抱歉,我是……」
「傅重之,我知道。」Giuseppe庄园的主人、顶尖时尚公司Macelele的总裁,Tiziano Ambrosini,这个在业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只是用轻淡的口吻打断了他,浑厚的声音中透出一股疲惫。
傅重之心里一动,既是因为他的话语,也是因为他话语中藏不住的倦意。
对于许佳楼的安危,不禁越发忧心忡忡。
Tiziano指着房间右边的沙发请他坐下,说:「医生说你只是脑震荡,没有大碍,不必担心。」
「那许……」
「车祸当天晚上,你和Carlos发生了什么事?」对方毫无预兆地丢出这个问题,傅重之一时间听不太懂。
「我和他?我们并没……」
「我问过Carlos。」Tiziano再次接过话头,神情凝重而莫可奈何。
「但很遗憾,他给不了我答案。所以我想问你。你们为什么会和Franco起冲突,把他弄成那样?」
傅重之又是一阵迷茫,努力想了想,总算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个健美教练?他怎么样了吗?」
「他好得很。」Tiziano轻蔑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