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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烬天一见到斯平,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好,来得不算太迟,这些天,项烬天一直都担心,太子是否能在皇上大行之日前赶到,这一路来,太子若有什么意外,怕是这大兴就要大乱了。
一把拉住斯平,项烬天急道:“请怒臣无礼,太子还是赶快去见皇上。”
看着床上那满脸死色的崇德帝,回天丹的药效已经耗尽,这人随时都可能死亡,面对这样的崇德帝,斯平的心潮起伏不定,本来,他虽借用了历展云的身体,但他是斯平,在加上皇家的无情,斯平对眼前之人没多大的好感,再加上前段时间联姻的事,斯平其实很气他,但是现在面对即将大行的崇德帝,所有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点点对死者的感叹,死亡也许是这个世上最公平的事情,不管你是英雄还是懦夫,是君王还是走卒,最终都难逃一死。
而现今,斯平唯一担心的是脱身的问题。
他——要如何才能脱身……
南城门外十里
杨开带着将士连日兼程的赶来,自那日接到皇上的密旨,他便点齐所有的精锐,现在北越的大兴已基本谈和,边境应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大兴如今最大的危险便是出在宫闱之内,祸起萧墙啊。
“杨将军,末将探得,现在的南门城守是孙礼和方天,此二人乃原督总沙海天的手下,后因铲除沙海天一事得曹钥的器重,新被提拔起来的,我们是否要先除了他们。”说话的是杨开手下的得力大将钱益。
“不行。”杨开道:“预定的信号并未出现,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前功尽弃,你先派几个高手暗中潜入,先想办法控制住下面,这样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是”钱益一抱拳,点了十几个好手,趁着雪夜直朝南城门而去。
“我们先在此扎营……”杨开一挥手,命士兵就地驻防。
东城门
李蓝站在城头上,任天空飘飞的雪落在身上,让那点点寒意直透心胸,最近皇城内的城防,频频更换,总让人摸不着头脑,更让人感到恐慌,昨日,曹大人亲自到来,命令他一旦大皇子的人马一到,马上放行,可是皇城自上个月来已下了宵禁的命令,这不是让他违背圣意,只是自己的娇妻和三岁的儿子已落在曹钥的手上,他只能投鼠忌弃,皇城要大乱。
“什么人,现在是宵禁时间,任何人不得出入。”守门的士兵对一个一身白袍,头裹白由的窈窕身影厉声喝道。
“小女子并非要出入城门,只是求见李将军。”
“不知姑娘要见李某有何要事?”李蓝步下城头,走到那白袍女子的身边,这一身白袍的蒙面女子全身上下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之仪,显非平常人物。
“小女子想让李将军见二个人,不知李将军可否移步。”
“本将职责所在,不能擅离,还请姑娘见谅。”李蓝一拱手道。
“难道此物的主人,将军也不想见吗?”那女子摊开手掌,李蓝望去,不由的一脸惊色,入目的是一把小儿身上常戴的长命锁,此物正是他那儿子满月时他亲手戴上的。
“姑娘请……”李蓝做一手势。
一间小茅屋里。
一个清秀的少妇正抱着一个稚子,眼里透着一种急迫和焦急。
正在这里,门突然打开了,李蓝出现在此二人面前。
那少妇一个看李蓝,脸上出现一片惊喜。
“将军……”
“夫人,你没事吧?”李蓝一把抱住那女子,然后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翻。
“将军,我没事,烈儿也没事,多亏了一位女侠救了我们。”
“没事就好……”李蓝说完,才想起跟在身后的蒙面女子,只是一回头,却发现早已人踪全无。
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小女子救出尊夫人和公子只是为了让将军无后顾之忧,将军应做好自己的本份,切不可受他人左右,万将军好自为之。
“铛……”一声浑厚余韵缭绕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大兴京都皇城的上空,久久不散,这钟声同时也标志着一个英雄时代的完结。
崇德帝大行了,属于他的时代至此划上了一个句号,功过自有后人评论。
雪夜的小径上,赫连搏向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朝着皇城的方向鞠躬。
“皇上驾崩了。”赫连搏发出一声长叹。
“小有,你是否一直都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大兴?”赫连搏望着一直跟在身后的施家兄弟。
那施小有的脸上一直都带着一种不解,以他以往对先生的了解,先生此时离开大兴实在不似先生所为,现在的大兴皇朝可以说是最需要先生的时候,尤其即将继位的太子,更深得先生的赏识,先生曾为了他的病,远去雪山和魔宫腹地求药,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抛开他的。
“是的,先生,小有确有许多的不解。”
赫连先生淡然一笑道:“我赫连家依天命辅助大兴历氏,而此时我也是依天命而离开。”
赫连搏抬头号着着天上的雪花飘飞,天命自有它的纲常,大兴的国运将要到头了,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前几日观星台上,他看到南方的天空,代表天下共主的星辰已完全盖住了其它代表各国的星辰所发的光芒,同时代表杀伐的星辰也是厉光四射,赫连氏只有顺应天命,这点怕是那崇德帝也已有了预见,只是他是英雄不象自己这样放弃,他仍想为大兴做最后的努力。今晚的京都皇城,必然有喜有忧,但最终仍会是血流成河,这似乎是大兴历代皇者交替中不变的一场戏。一场谁也不愿上演却又必然会上演的血和泪的戏。
大兴皇宫
斯平一身孝服同众皇子大臣们跪在地上。
崇德到死也没说任何只言片语,只是久久的望着斯平,从他的目光之中斯平总觉得崇德帝看了并不是他,而是那个于他有着相似面貌的云妃。
众人跪拜后站了起来,每个人都一脸的悲戚,当然这之中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没人能分清楚,只是各人心中有数。
“如今大兴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我们应该马上扶新皇继位。”太傅梅南宇道。
“不错,只不过先皇并未留下遗诏……”一连的礼部侍朗低声的道。
“没留下遗诏,按祖制理当由太子继位。”太师项烬天扫视了殿上的群臣一样,那眼光最后落在太保曹钥的身上,曹钥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言语,按理,以曹钥以往的个性,早就跳出来为二皇子争了,此时为何会是一付事不关自己的样子,项太师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似乎有什么疏忽了。
看到项太师看着自己,曹钥呵呵一笑道:“本来太子继位理所应当,只是据本官所知,虽然太子的身份已得到皇室的确认,但实则太子失去的记忆仍未回复。”说到这里,曹钥看着前面立着的斯平:“本官不是怀疑太子什么,但是有一点太子也不能否则,殿下自己实则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份。”说着曹钥又环视了一个其他的同朝官员:“列位大人,本官认为让这样的太子继位有着大不馁。”
“曹大人此言差矣,太子的身份得到先皇的确认,通过雾镜滴血是确着的事实,此事又岂容曹大人如此空|穴来风。”项烬天说着转过身对斯平一躬身道:“请太子继位,择日举行大典。”
项烬天历任三朝,见多的皇位更替时的倾轧,新皇若早不决定,迟则必乱。
“若本王不答应呢?”一声冷冷的声音自殿外传来,进来一帮人,当先之人是一直守在祖祠殿先皇的五弟,五王爷,历魄行。
“五皇叔……”同斯平并肩而立的二皇子历衡发出一声轻呼,紧皱着眉头,最近这一个月,他被父皇下令思,便一直同五皇叔在祖祠殿,却众未发觉五皇叔有何异样,没想到最后他却来这一招,要夺位吗?
“这皇位本来就是本王的,是他从本王的手上抢了去的,现在本王只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各位有何话要说?”历魄行冷冷的看着众人,清冷的眼光中带着一丝得意,为了今天,他谋划了十几年,谁也不会想到,一直守在祖祠殿里如同活死人般的五王爷,却在暗地里翻手为云覆手雨。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刀剑相加的声音。
“太子殿下,项大人,不好了,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禁卫军和羽林军抵挡不住,已死伤大半。”一个着侍卫一身是血的冲了进来,话未说完,身后一剑刺穿,当场而亡。
他身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血杀卫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