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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境岚,这些日子境岚跟在自己身边,总是默默无声,可在背后他却在为自己的安全着谋。
岚啊岚,斯平一阵叹息,知我心者莫若你啊,轻轻的捧着近若咫尺的脸,额头相抵:“我想到的你也想到了,我想不到的你却已经在后面为我做好,我真担心若是有一天,你离开我,我又会如何呢,习惯有时可真可怕,我竟想不出岚若不再我身边时,会是什么样子?”
“乱想些什么呢,我现在不就在就身边吗?”境岚说着,眼神却带着一种飘忽。
“对了,这里面还有小王爷的一信呢。”境岚又笑道。然后握着拳轻擂了一下斯平的胸膛:“知道吗?你快成为大财主了,那绪秋公子和秦姑娘按照你写的方法经营玉奴春,还把玉奴春后面的空地买了下来,开了赌坊,这二者加起来也是干柴烈火,生意自然是越烧越旺,你啊,不用做官,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见境岚有意转移话题,斯平也不多说,不过发财总是好事,
靠,他一下子找到了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这感情好,等越宁这段时间的事一了,那这鸟官,我也不做了,带着境岚逍遥快活去,那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你啊,有时老谋深算,有时又象一个小孩子,别想那些摸不着边的事,还是说眼前吧,你把这越宁县闹腾的,如何收场?”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还用问我。”斯平懒懒的道。
“你……随你。”境岚冷了脸。
“说就说,我的境岚还是笑着好看。”斯平仍然是一幅惫懒的样子,不过可也没胆卖关子了。
“其实很简单,叫二子他们收队不就行了,然后我要举行一场生辰宴,广邀地方豪绅,大家都是聪明人,几杯酒后,皆大欢喜,我的官做稳当了,他们的事也没人烦了。”说着斯平又拍拍钱袋:“而且,这里还会鼓起来噢。”
这生辰宴其实可算得上是一个台阶。
“你不打算管那些童男童女的事情吗?”境岚道,眼前的斯平还真让他有点捉摸不透。
“这事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做的事,那沙家做这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越洲只有东南,南面同宁洲相交,其它的地方都同北越国比邻,这些童男童女若是流到宁洲,以宁王的势力,不可能没发现,那么他们唯一的去处便是北越国,这事弄不好,会引起国战的,你说我能轻易插手吗?”斯平一幅怕怕然的道。
“不过呢,你不是和宁王信来信往的吗?这事可以漏给他知晓。”斯平说到这里,那语气可是颇有点哀怨的意味,虽说境岚都是为他好,可仍是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境岚倒好,仍是一幅云淡风轻样,只是那眼中的笑意却象是要溢出来了般。
那样子倒让斯平放不上脸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喧闹。
“发生什么事了?”斯平连忙走出去,只见那二子的手里抱着一个女子急冲冲的过来。
“什么人,怎么抱这来了?”斯平问道。
打开斯平隔壁的一间厢房,那二子将人抱进去,轻放在床上,一连跟着的大夫已开始为那女子整冶,斯平这才发现,那女子一身的伤,身上更是一条条的鞭痕。
二子喘了口气道:“大人,今天我们按例去春风楼给姑娘们量脚,却意外的看这那些人在鞭打这女子,院里的妈妈们说是刚入行的姑娘,要先调教,本来不打算管的,毕竟这是他们妓院的事,我们不好插手,可松年大哥说,这人大人认得,得救,我们便借口这女子就是大人梦中之人给带来了。”
“我认得?”斯平一愣,连忙凑近一看,这才发现这女子竟是白枫晚的丫头碧瑶,不是让他们走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还落得如今这般,那么白枫晚呢。
好久未有的心痛又涌上心头,真的有点害怕,怕那人会有事,可照目前的情况看,那却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在大夫的一翻整冶后,那碧瑶睁开了眼睛。
“快,快救我家公子,公子让沙家的人给抓去了。”
说完,又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
白枫晚不知道他被抓来这石室有多久了,石室里很昏暗,他也只能约模看个大概,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俊美的少年,甚至还有一个八九岁的童子。那童子常常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不知为何,这童子竟让他想起了儿时的董宁素。那个喜欢缠着他,向他撒娇的小男孩。
自从被抓来这里,每当夜色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特别想念当初那个衣服穿得乱糟糟的素儿,而心却觉得温暖,自从家被毁后他的心从没有如此刻般的宁静,这几天他常想,假如当初不是刚回家那种混乱的环境,或者素儿能给他点时间,而不是那么绝决的离开,也许一切都会不同,自出事以来,他恨素儿,毁家灭族啊,又怎能轻言放下,这仇恨便象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息来,可是真的只有恨吗?对于那个他曾经宠进骨子里去的小男孩,现在他亦无法分个清楚明白,至今还记得素儿跳水的那一刻容颜,平静而凄美。
“晚枫哥哥要素儿死,那素儿就死,反正素儿的命亦是晚枫哥哥给的,现在便还给晚枫哥哥也罢了。”
这是素儿临死的最后一句话,是的,人人都道他报了深仇,这一点就连碧瑶到现在也深信不疑,以为是他将董宁素推下河的,然而却是素儿自己跳的,摸着怀内残缺的衣角,这是他只来得及从素儿身上抓下来的。
当素儿死的时候,他以为他的心应该解脱了,可是为何,素儿临死那一幕却像是烙印一样烙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能有丝毫或忘。
他曾不止一次的在那河里打捞,真的是如自己所言那般,不见尸这仇便不了吗,那么为何自己却留恋越宁不去,是否在等待素儿的出现,也因此,那日素儿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惊讶,只是让习惯了的恨占据自己,走出县衙,现在的素儿他再也看不透了,以素儿以前的个性,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又怎么回如此轻易放自己走,以前的他,即便是恨,也要将自己邦在他身边,不懂。
白枫晚发出一声淡淡的轻笑,是的他不懂,白活人生二十二载,不懂爱,不懂恨,不懂他人,更不懂自己。若不是出城时被这些人抓来,他想他现在说不定已在那白云寺了却三千烦恼丝了吧,是的他很累了,那心也许在那暮鼓晨钟之间,才能寻到真正的归宿。
想自己高中状元回来,在白云寺遇不凡和尚,他一口言定自己于佛有缘,自己当日意气风发,自是一笑而过,然而世事多变,到如今,真是一言中的,即然理不清恨爱,那便只有抛却,万丈红尘,无你,无我,无他,一切皆休。
整夜里,白枫晚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便干脆坐了起来,抱膝看着石室顶上那逢隙里透进来的清冷月光。
“大哥哥,你也睡不着吗?”
“是啊,小石头还没睡啊,怎么,小石头也睡不着吗?”
白枫晚低头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男童,才八九岁的小人,命运也不放过啊。
“小石头想娘了,而且小石头有点冷,睡不着。”小石头轻轻的撮着两条细细的胳膊,声音却带着哭腔。
“来,大哥哥抱你睡,这样小石头便不冷了。”
“嗯。”小石头点点头,整个人便缩到白枫晚的怀里。
这种感觉越发的让白枫晚想起小时同素儿相拥而眠的日子。
“喂,我说老弟,这次的货色可真不错噢,让人心痒痒。”外面响起那两个看守不怀好意的声音。
“你这小子,还是收起这份心吧,大爷可是说了,这批人可是要送给北面那些个豪门贵族的,你小子要是想被剁碎了喂王八,那你便进去,我不拉着,但你要是还想留着条命过日子,便绝了这条心,要不是那新任的董县令尽整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阻碍了计划,这些人早就送走了,哪轮到现在你这小子在这发馋。”
“是,是,是,留条命才能有福享。”
“知道就好,你看着,我先去睡,到下半夜再来换你。”
“好的,你先去睡吧,这有我,出不了事。”
听到外面的声音,小石头身体都发抖了起来,白枫晚只有更紧的抱着他,这才发现石室里不时传出低泣和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