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遇到十分满意的,便装裱了挂在石室的墙上,想象着那人醒来后惊讶的神情,似乎就满足了。
又一个月过去,那如梦如画的人仍沉醉在遥远的梦乡。
藏楼依旧很平静。
如常的作画,只是偶尔会在画到一半时突然扔下笔冲到他身边,看到那闭阖的双睫,才知道,又是错觉。
如常的握着他的手,只是会一次次的比较两人的体温,一次次的伸手探他的呼吸。
画已经占满了大半的墙。
不知是第几次轻轻的呼唤,“玉儿,你醒过来吧。我不会怪你食言,真的,你放一百个心。……你再不醒,我可要在你脸上画乌龟了哦……”
却有哪一次付诸了实践?
第三个月过去,玉虚子依然没有醒。
最后一个空位被画填满之后,藏楼便不再画了。
握着那只冰凉的手,藏楼微笑,“你睡吧,懒虫。我有的是时间。你睡一年,我就等一年。你睡一百年,我也等一百年。你要是能睡到连我都死了,我就服你。”
依旧,那个人没有丝毫反应。
许久,久到风将热血吹干,久到冰将胸口凉透,藏楼忽然邪气十足的笑了起来,一如当年血洗江湖的魔君再现。
戏谑的声音响起,“你就那么放心的在我身边睡?你可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玉虚子啊玉虚子,你可别忘了,你终究是道,我终究是魔。”
火瞳里闪烁着妖冶的红芒,藏楼毫不留恋的放开那只手,一把掀开碍人的锦被扔在地上,欺身于犹在熟睡的那人之上。
双臂撑在他白皙修长的颈项之侧,藏楼几乎想立刻咬上那诱人的喉骨,却在看到那闭阖的双眸时,顿了顿。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情欲的暗哑,“再不醒来,我就……我就……”
闭阖的双睫连多余的颤动都没有一分。
那一刻,藏楼忽然感到鼻子很酸,泪水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那人没有血色的面颊上。
“玉儿……玉儿……你醒来吧,醒来吧,求求你,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苦涩的吻,混着泪水,轻轻落在梦中人苍白的唇上。
藏楼绝望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那毫无生机的感觉,探出软舌,轻易的撬开他的牙关,一寸一寸的探索。
他的身体,是与常人不同的,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他的津液,是与常人不同的,甘甜清凉,胜似玉液琼浆。
可为什么,品尝着如此甜美的唇,心中却是苦涩的,一如混杂进来的泪水的味道?
藏楼痛苦的吻着,流着泪。
直到感觉到那人生涩的回应。
直到对上那人一双黝黑的深邃的瞳!
第七章 尾声
藏楼是摔下石台的。
不是被踢下去的,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至于为何魔功练到天下无双的一代魔君下个床都会不小心摔倒,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踉跄站稳后,赶紧察言观色。
玉虚子已坐了起来,摸摸自己的唇,“你吻我?”平静的声音,不辨喜怒。
这种情况最恐怖。
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藏楼感觉到身上有冷汗渗出,“啊?……嗯。……”
玉虚子似乎在思索,片刻,“上次我失血昏迷,也是你吻我?”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语气。
完了,新帐旧帐一起算……
藏楼咽了一口水,“啊?……嗯。……”
玉虚子又陷入了沉思,微蹙着眉头,良久,久到藏楼准备自裁。
“……感觉还不错。”笑笑,云淡风轻。
藏楼昏倒。
藏楼从跌倒处爬起来的时候,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嫩滑如婴儿般白皙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藏楼你……又哭了?”
“没。”藏楼笑笑,握住那只手,感受那比常人偏低的体温,“只是水而已。”
只是像眼泪般苦涩的水而已。
玉虚子仿佛忽然有点明白那个天地一般强大的男人为何总在自己面前落泪,却未来得及细想,已被拉入一个火热的怀抱。
“不许再睡这么久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淡淡一笑,顺着自己的心,反拥住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睡这么久。如同我不知道师父会在哪一天出关,天池泉水会在哪一天枯竭,我会在哪一天踏进轮回道。……一个月只是我随口说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醒来。……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藏楼,有句话你该明白,——天意不可测,宿命最难违。”
火一般温暖的怀抱紧了紧,“我明白。不过玉儿,有件事你也要知道,你今生的命里有了我,以后每生每世都别想清静了。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只要你还没有魂飞魄散,我就一定能再找到你。所以,……你不用这么急着摆脱我。”
“我哪有……”
余音湮没在火一般炽热的吻中。
激烈的索求,生涩的回应,眩晕的感觉……
那是玉虚子生平第一次全心体会人世的吻。
无休无止的纠缠,像遥远的时空中一双缠绵悱恻的蝶,梦里飞来,梦醒离开。
那个吻,让玉虚子近六百年来平静如水的心,微微起了波澜。
注意到满墙精心装裱的画时,玉虚子仍是呆愣了瞬间。
然后对上那个人似已永恒的注视,淡淡一笑。
藏楼,或许,今后的某一天,我会请你告诉我,你画这些画的时候,究竟是怀着怎样一副心情……
要走,回名山天玄宫。
灭日教四大护法一致反对。
藏楼偷偷奸笑,又立刻收起,“你看,少数服从多数,我也没办法呀。”
玉虚子眉眼一横,瞧得藏楼冒冷汗,没有你的指使,他们会这么心齐?
朱雀出来解围,“玉虚道长,我们不让您走,其实也是为天下苍生着想。您看您现在的脸色苍白成什么样子?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不引起误会才怪!到时候天玄宫和灭日教斗起来,那还不天下大乱?所以啊,还是等您养得脸色红润了再走也不迟。”
玉虚子失笑道,“我的脸色几百年来就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红润过?难不成,你们要留我一辈子?”
藏楼心道是啊是啊没错没错,面上却只轻咳一声。
朱雀笑道,“那倒不是。这样吧,玉虚道长,您暂且在这里住上几天。您在我们的地盘上受伤,总该让我们有所补偿不是?如果几天以后,您的脸色确实还是这个样子,再走,我们也放心呀!”
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玉虚子想了想,笑道,“好吧。”
藏楼心花怒放。
这一住,又是三个月。
忘记了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只记得那是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玉虚子从长白温泉沐浴归来,踱步到石室,一幅接一幅,静静的欣赏那个人的画。
一双白皙而有力的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玉儿……”
唉,这个称呼,说了几遍他都装聋作哑,只好由他去。玉虚子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什么事?”
“玉儿,修道者……可以有情欲么?”
啧啧,问得这么直接,玉虚子也直接的回答,“修命之五十年,最忌情欲。之后修性期间,倒是百无禁忌。不过人间情爱伤心伤神,还是能省则省。”
“百无禁忌?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
似乎把最后一句自动忽略了……这人倒是会拣自己喜欢的听。
无奈的一笑,玉虚子转过身,任自己沉溺在那火一般炽热的双瞳之中,“可不可以什么?……这样么……”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那个瞬间,藏楼以为自己死了。
只感觉头脑里一阵轰鸣,然后就一片空白。
死了都可以。
死了都值得。
因为玉儿他……玉儿他吻了我!
极致的幸福,原来只在苦苦追求的人一个主动的轻吻中。
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藏楼忽然大力的拥住他,埋头在他的颈侧。
良久,肩膀突然抽动了一下。
玉虚子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如果认定是快乐的,就去追求吧。我师父已经后悔了……我不想,我们将来也后悔……”
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感觉到,那埋在自己颈侧的头,坚实有力的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垂地一丈的绯色纱缦,遮住龙床上的春光旖旎。
细细的吻,从肩颈一路而下,玉虚子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情欲,就是如此吗?确实挺舒服,也挺……快乐的……
那里被温热的口腔含住的瞬间,玉虚子有种被雷击的感觉。
然后是难耐的燥热,逐渐升温。
直到爆发的一瞬,玉虚子感到头脑里一片空白。
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个人坏坏的笑,血瀑布一般的长发与自己的纠缠,再也分隔不清。
“玉儿,感觉怎么样?”
“嗯……刚才我以为自己死了。”
“小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