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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有种青草的淡香,让人心旷神怡。他的个头真高,肩膀很宽,胸膛更是厚实无比,我一下子爱上这种感觉,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放,他不敢动,身体越来越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可能憋得太厉害,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胸膛那个地方有力地冲击着我的脸,我悄悄一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久违的笑容又重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结结巴巴道:“公主,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还是懂。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如果你忘了,我一定不会怪你,不过……你如果要我负责,我……有点为难,我已经答应我的小师妹要对她负责……”
我暗暗好笑,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我为什么要听皇帝哥哥的命令嫁给那糟老头子,把自己葬送在他们的阴谋诡计里,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被利用的棋子。我终于下定决心,颤抖着捞起他的手,抚向我胸前的柔软。
他浑身一震,抱着我不知该放开还是收紧,手却停在那柔软的地方不敢动,我泫然欲泣,“我的清白被你毁了,没办法嫁给别人,你说怎么办吧?你要是不愿意娶我,就干脆把我扔下去,回去娶你的小师妹。”
他猛地把我收进怀里,慌慌张张道:“别哭,我娶你就是!”
我放任自己窝在他怀里,明月朗朗,你们别嘲笑我的无耻和脆弱,等我利用他逃出这樊笼,我会安心离开他,让他和那小师妹成亲,而我,从此漂泊尘世,再不受那无情无义气皇家规矩的束缚。
驿站的火把终于熊熊燃起,侍卫们把我们团团包围,有的还远远拉满了弓,只等射下我身边之人。我又惊又怕,死死贴在他胸膛,并且双手牢牢护在他背部,不让弓箭手有可乘之机。
我在心中冷笑,这群侍卫,以为我穿上嫁衣,坐上马车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今天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愿继续上路,反正有这么多人陪葬,我死得也不冤枉。
他遥遥看着虎视眈眈的弓箭手,知道我的心意,把我护得更紧,那大手还在我背上轻轻拍打,仿佛在告诉我,“不要怕,有我在这里!”瞥到他天真而沉着的微笑,我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一脚踢起瓦片,瓦片在空中碎成数片,直直飞到弓箭手埋伏的地方,随着一声声惨叫,那方的人纷纷倒地。
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飞身上来,刚刚站稳,他大吼一声,脚下一点,屋顶竟塌了下去,所有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趁着底下乱成一团,他大喝一声,“告诉皇帝小儿,我萧十一郎要娶无双为妻,喜酒就不请他喝了!”
随着这喊声,他带着我飞起来,踩到另外一家的屋顶,几个腾挪后便把乱哄哄的声音撇在脑后。
重重追捕下,我还是没胆子撇下他自己走。他带我来到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那里叫做恶人谷。他的小师妹听说他要娶我,当即翻脸,拼了命要来打我,被他气呼呼地拦下来,那一架打得惊天动地,最后小师妹不敌收手,和他断然决裂,跟他的师弟一起离开。
我的逃跑计划一共进行了三次,第一次,我累死累活地走了许久,刚走出恶人谷就看到他跟在身后,他满脸笑容,“你想出去玩么,我陪你,你走不快,还是我抱你飞吧!”
第二次,我想从后山翻过去,在山里差点睡死。醒来时,他泪汪汪的,“刚才吓死我了,你如果想到山里玩一定要叫我,山里的迷魂香太重,你身体受不住!”
第三次,我自恃跟他学了些武功,大摇大摆地走出恶人谷那破烂牌坊,他在后面用狮子吼远远地叫,“小环儿,你不想我跟我就不跟,你一定要记住这条路,以后回来看看我!”
我被他隐隐的哭腔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哭得肝肠寸断,那一刻,我的心如有刀插进,生生割成两半。
我看着变幻莫测的茫茫云海,悄然微笑,在心中说,就是他了吧!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抓上我的床,没想到他上来之后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如火的热情烧得我浑忘今夕何夕。
十个月后,我们有了小强。我痛的时候他也感同身受,不停地大吼大叫,于是,这生产的痛苦把我和他都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痛定思痛,找文紫讨了绝育药吃,不让另外一个祸害折腾我。
我曾问他,“你那时到底喜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一说要你负责你就答应?”
他痴痴傻笑,“我其实只是想看看公主长什么样子,回去吹嘘一番,没想到公主原来是仙女,公主的话我可以不听,仙女的话我不能不听。”
我后来才明白,他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快饿死时被他的师父发现并带进恶人谷,他记得,晕眩中,天空一片金色光芒,一个仙女飞下来,遥遥向他微笑。
他说,那是他生命中见过的第一个笑脸。
第二部 扬州乱弹之一 老虎笨蛋
“小乖,陪我玩好不好?”我趴在小乖的腿上,仰着脸,用我面对死掉的小狗小猫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仍然埋头在一堆帐本中,连头也没抬,腾出只手摸摸我的头,“你先跟笨蛋玩一下,我看完帐本带你上街。”
“笨蛋要睡觉!”我没好气地说,“它现在看见我就躲,我怎么叫都不出来!”
小乖总算抬起头来,笑吟吟道:“我要你跟它玩,不是要你折腾它,好好的一条狗被你打扮成老虎,它不跑才怪!”
我委屈地扑进他怀里蹭,小声道:“我喜欢老虎,为什么花花能养我们不能养,瓶子又不会养宠物,要给我养肯定比他强!”
小乖瞪了我一眼,“不准再提这件事,花花他们在山里住,而且那只老虎不是他们的宠物,是他们救下来的虎崽,长大就要回到山里。”他推推我正蹭来蹭去的头,“去做些红枣雪耳莲子糖水,把火看好,做好端过来!”
小乖发话,我当然得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对待,我顾不上在他香喷喷的怀里继续蹭,从榻上一跃而起,飞奔向厨房。
这些天的生活真像一场大梦,梧桐之围解除后,我和小乖第三天就离开了梧桐山,瓶子身体尚未恢复,无法远行,便和花花留在天下第一庄。无名深知组织对抗朝廷已为皇上和江湖各门派所忌,当即让出武林盟主之位和天下第一庄之名,请空空大师帮忙另择德才武功兼备之人。空空大师慨然应允,着手召集各路英雄齐会少林,选出下一位武林盟主。
无名无官一身轻,看着花花小两口每天卿卿我我,不禁柔肠寸结,每天念叨着当年和花缺缺两小无猜终结连理的往事。到了危急时刻十三个媳妇全忙不迭各自飞去,他肯定有苦难诉,心里一刻都不得安宁,于是打听出恶人谷的所在,急吼吼地去探访故人。
花花解散了天下第一庄的众多庄丁奴仆,只留下部分在梧桐山已定居的仆从伺候,清清净净和瓶子两人住在不缺园里,镇日里游山玩水,嬉戏作乐。他写信过来说救了一只没娘的小老虎,正和瓶子当宠物养着,瓶子喜欢极了,成天带着它睡觉,花花经常委委屈屈地睡床榻。我嘟哝了几天,小乖才答应我养宠物,他不知从哪找了只小狗崽回来,给它取名叫笨蛋,我抗议无效,只好跟他一起叫,反正小乖很少跟小狗玩,笨蛋等于我专用。
其实我很后悔回来,因为泰山和岳母不在,小乖一回来就从管家手里接过所有生意,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根本没空陪我玩。云家庄是中唐最大的织布纺,以云彩缎和云锦缎闻名天下,其分号已遍布全国。虽然有请能人在各地打理生意,而且扬州的总号请了天下有名的精明掌柜,能双手打算盘的胡一,以小乖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性格,要完全放松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赚银子原来这么难,看着小乖辛辛苦苦支持着一大家子的用度,我却只能袖手旁观,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再也没乱花银子。我把小乖给我的零花钱统统藏在床底下,等小乖没银子再拿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感激地亲我。
更让我难过的是,小乖做事太辛苦,每次一粘枕头就睡着了,连以前的亲亲捅捅都很少做,每次我抱着他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虽然他也会偶尔吃我嘴巴,可那蜻蜓点水般的吻怎么能压制我身体中的滔天巨浪。
我曾听花缺缺说过,男人变心前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媳妇的身体没兴趣,现在小乖对我的身体没兴趣了,是不是他想变心,然后另外找一个配得上他的。
他一定是嫌弃我,跟老爹和老娘一样。老娘说我长得像老爹就好了,老爹说我长得像老娘就好了,老娘说我除了眼睛像老爹,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