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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冷哼一声,“说到底还不是你惹出的事情,黑玉接骨膏是少林镇寺之宝,你竟然用盟主令去要,他们当然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面子。无花,我们这次真要被你害死!”
“我们要走就走,看谁敢拦!”花花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无名,想把瓶子扶上马车,瓶子用力肘了他一下,嘴角却微微翘起,“我好了你才来献殷勤,平时都干嘛去了!”说着,他和小乖交换一个眼色,把在旁边戳一戒肉窝窝的我拎了上去。
在我们收拾东西的当儿,一戒一直在旁边观望,圆溜溜的眼睛骨碌不停,无名一到,他明显松了口气,眼睛骨碌地也没那么厉害了,换上那常见的抖啊抖的笑脸。无名见花花执意要走,一把扯住缰绳,“你们不能走,整个梧桐山已被军队团团包围,你们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会这样!”花花愣住了,一把揪住无名,“你到底想做什么!”
瓶子拉着他的手,满面肃容道:“无花,这不关他的事,短时间内能调动这么多军队的只有一个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他的笑容惨淡,大喝一声,“云小乖,你该当何罪,竟敢劫持逍遥王爷!”
无名和无花震惊不已,呆呆看着瓶子说不出话来。难道他们想抓小乖,我哇哇大叫着把瓶子扑倒,揪着他的衣襟吼,“明明是你自己想出来玩,现在还想赖到小乖头上,你这个坏蛋,我要小乖再给你下春药,让你洞洞被戳烂掉,而且我不给你煮粥,让你饿死……”
小乖给我吃了个爆栗,吓得我连忙收口,他没有理我们,苦笑着下了马车,冲无名一抱拳,“敢问盟主,天下第一庄这几天的大动作都是为我们么?”
无名眼神坚决地朝他点了点头,淡然一笑,“是的,我已经把庄子里的家眷全部送走。无花是我的儿子,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品性纯良的孩子,决非大奸大恶之徒,如果我保不住你们,我也无颜苟活于世!”
小乖有些动容,庄重地深施一礼,“多谢前辈,事情由小强而起,晚辈应该承担起全部责任,请前辈暂时带他们离开,晚辈会给空空方丈和皇上一个交代!”
无花瞪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转头深深地看着无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一戒突然向前几步,双手合十道:“盟主,我师父只是想求证一下金神仙传人的消息,绝对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正如盟主所说,几位施主特别是小强,都是品性纯良之人,我可以用性命为大家担保!”
我听着他们的话,早就忘了要对付瓶子,他翻身把我压在下面,揪着我的耳朵乱拧,嘿嘿直笑,“小笨蛋,我现在才发现你真是闯祸的祖宗,真不知道你的小乖乖怎么好好活到现在!”
一戒双手合十转向瓶子,“王爷,恕贫僧无礼,擅自将王爷的下落告知皇上,只因皇上已暗中命少林协助查询你的下落。王爷,您的安危关系重大,还是赶快回去吧!”
“传闻果然不假,少林果然是皇家的走狗!”瓶子冷笑道,“你们不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么,我皇兄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样为他卖命!”
一戒正色道:“王爷此言差矣,少林以维护武林秩序为己任,皇上则是要维护天下安宁,两者同源互根,武林动荡则天下动荡,受苦的还是百姓,少林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王爷,据我所知,您并不是如传言般被劫出宝塔城,其中细节,还请向皇上好好解释!”
“我皇家的事情不用你多嘴!”瓶子恍如变了个人,眼中丝丝冒着戾气。一戒猛地跪倒,不卑不亢道:“王爷,请恕贫僧多嘴,劫持王爷是死罪,您现在考虑的是如何保全你的朋友,而不是来责怪贫僧!”
“给我滚!”瓶子大怒,抓起鞭子向他抽去。
“王爷息怒!”无名抓住鞭子,蹙眉道:“一戒说得没错,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把小乖和小强保下来,到时候我会向空空方丈解释清楚,让他在皇上面前为你们说情。”
“说情?”瓶子突然哈哈大笑,笑得泪流满面,我有些同情他,他心肠其实很好,不忍心看我们被他的皇上哥哥责罚,我大手一伸,把他抱在怀里,“瓶子不哭,我们不会被你哥哥打屁股的,小乖和花花武功高强,你哥哥打不到!”我苦恼地想了想,有些为难挠挠头,“如果要打可以打我,反正我屁股像磨盘,打也打不痛!”我仿佛看到我皮开肉绽的屁股,不觉吓得心里直发冷。
“小笨蛋!小笨蛋!”瓶子在我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呜咽着,“你们怎么会懂……我为什么不是生在普通人家……”
无名拧着眉头默默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花花突然高声叫道:“老爹,晚上过来喝酒,我做两个拿手菜!”
老娘说过,做什么事情都要专心致志,不能一心二用。身为武林盟主这么大的官,无名连路都不会走,一脚踢到什么东西,扑通倒地,他狼狈地爬起来,可能实在太难为情,他头也没回,连声答应着,脚下一点,纵身飞走。
更惨的还在后面,只听一声惨叫,他竟一头撞到一棵小树上,硬生生把树撞断了,可怜的树,真不该长在不缺园外的路边。
走不了就留下吧,反正那个空空方丈已经快到了,而且这梧桐山住得也舒服,天气凉爽宜人,满山红叶黄叶和青色劲松交织着,红墙碧瓦人家,山间屋脚溪水淙淙,景色如画,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更是瑰丽动人。
想到一个白胡须一大把的老人家千里迢迢赶路,我真有些为他不值,我们又不懂跟鬼交流,怎么知道那金神仙传人的消息,他肯定要失望而归。虽然我没什么关系,小乖和无花看起来都很担忧,想想也是,听说方丈武功已练到了当年玄同大师的程度,肯定很厉害,要是他问不出什么,气急败坏之下动手怎么办,老人家嘛,脾气肯定要难以捉摸一些,恶人谷的三个老人家不都如此,我可没少在他们手里吃亏。
对此更忧心忡忡的是瓶子,看着不缺园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庄丁,他的脾气已经坏到了极点,中午把碗又砸了,花花也没哄他,瞥了他一眼,起身又盛了一碗给他,冷冷道:“王爷,你要是再砸,干脆出去投奔你皇帝哥哥算了,我们养不活你!”
瓶子没有接,扑到他怀里,捶着他胸膛大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我连人都给你了,你难道不想认帐!”
“砰!”碗又成了碎片,这回是花花摔的,他紧紧抱住瓶子,噬咬般没头没脑地吻了下去。我正看得目瞪口呆,小乖揪住我的耳朵,在我唇上轻啄一口,一扫眉间的阴郁,笑容无比温柔。一戒正好走进来,赶紧垂着头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两人分开时,都脸色绯红,眸中波光荡漾,瓶子再也没摔碗,嘴角噙着一抹笑,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花花不时夹菜给他,把他碗里堆成了小山,瓶子实在吃不下了,把碗推到花花面前,花花第一次知道浪费可耻的道理,也不嫌弃,把碗里的剩饭剩菜一扫而光,吃完饭,两人又黏到一起,瓶子还把自己怀里的汗巾贡献出来为他擦嘴。
从头到尾,一戒念得声音都哑了。
下午,天空漂亮得很诡异,我们头顶仿佛燃起大火,噼里啪啦烧着,把白色的云朵烧得红一片黑一片。小乖把软剑抽出来在房间里擦,花花也进去了,和小乖不知谈些什么,两人把门关得紧紧的,不准我们去吵。瓶子找来一把剑,在竹林里疯狂地练,我真心疼那些竹子,好好地被他砍了大片下来,那可是用来做漂亮帽子的,看着他那脸色阴沉的样子,我又不敢惹他,刀剑无眼,我可不想做个冤死鬼。
我正戳一戒的肉窝窝玩,他折了根竹枝,继续要我打他,也许是因为小乖鬼鬼祟祟和花花说事情,我心里挺烦,根本不想打他,本着日行一善的原则,苦口婆心地劝诱他,“一戒,你皮痒可以学小猪小牛在树上蹭,可以学小猫小狗自己挠挠,虽然我喜欢戳你肉窝窝,但并不代表我可以为此放弃我做人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赶紧逃跑!我不想打人,你还是自己动手吧!”
一戒似乎感动得厉害,眼都红了,像山里的大白兔子,还闪着奇怪的光芒,“小强……你……难道不懂武功?”
一戒真笨,到现在才发现我的秘密,我真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仔细想想,他从来没问过我,我的内疚减少了一米米,羞答答回答,“我只学过怎么逃跑。”
“那你的招式……”一戒的声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