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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他是所有人里把我和「梵玖霄」混淆的最严重的一个,谁知他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明确的意识到我不是「梵玖霄」的人!我作为小人物的怯懦,我作为小人物的无知,我作为小人物的渺小,我作为小人物的脆弱,他都明白。可是他比我更先看出了除了小人物之外,我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所拥有的:我的尊严,我的勇气,我的坚强,我的抱负!
「我他×的就是一混蛋——」这样的一个人,我居然还去怀疑他爱的是不是真的是我?!
嘶哑着嗓子吼出来,猛地,泪水不打招呼地涌出了眼眶,把我和身下的人同时惊了个手忙脚乱。刚开始我还狼狈地吸着鼻子,想把这孬种的样子憋回去,可是梵玖霄的眼睛大概是太久没有享受过泪水的天然滋润了,泪腺年久失修,闸开大了怎么也关不了,索性一咬牙,在心里高唱着「男人哭吧不是罪」,我将脑袋往邢勋的颈侧一埋,放任这咸得发苦的液体打湿了他的发,他的肩,他的衣。
我很害怕啊——我生在和平年代长在太平盛世刚刚离开父母身边,军训虽然经历过,但那和打仗杀人能是一个档次的吗?!电视里的血腥场面基本都有艺术处理过,能和眼前尸横遍野,碎肉模糊的沙场比拟吗?!从亲征上路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害怕了,即便我也有不断鼓舞着自己去克服心理上的障碍,可说实话,当号角声起,马蹄如雷,刀光剑影,血落如雨的时候,我还是怕得连胆都寒了。我不想死,我其实很害怕啊——
我很害怕啊——我在家不听话挨过最重的教训就是老爸拿拖鞋抽我的屁股了,就算长大后打群架也向来斗智不斗勇尽量躲在众多弟兄们后面,男孩子虽然调皮些,也没闹出过缝针打石膏的大事来。胸口就那样被箭开了个洞,该死的古代又没有西医,再加上地牢里的折磨,我每一次吐气时都害怕再也吸不回来,每一次闭眼都以为会睁不开了,忍着肉体的痛和屈辱的折磨,不知道何时才能解脱。我很害怕,真的非常害怕啊——
我很害怕啊——发现傅采枫也喜欢邢勋,而自己却失去了权势一无所有比不上情敌的时候,我真的好怕,比亲眼目睹限制级恐怖片的沙场,比亲身经历SM的强暴虐待,比亲耳听到大势已去自己从摄政王混到了流窜犯……还要害怕千倍万倍!我怕自己输得连邢勋都没有了,我怕自己连他都输掉了……我害怕……真的好怕……我告诉自己男子汉要勇敢,我告诉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告诉自己我还有叶素玄还有琉官还有其他爱我的人需要我的人在,可我还是怕,只有他……我不能失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
「勋……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宛如被囚的幼兽,我气闷的在他颈窝边呛咳着,哭着,喊着,声音大的要震聋了彼此的耳膜!
我忍了很久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胆颤心惊,所有的彷徨无助,所有的苦不堪言,所有我的泪,梵玖霄的泪,混杂在了一起,在顿悟了邢勋的感情的这个刹那,安心得再无顾忌!
紧紧环住邢勋的肩,足够了,不管老天爷把我整得多惨,我都不抱怨了。如果我失去的那些,被迫肩负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的话,我心甘情愿!
「王爷……」邢勋吹拂到耳边的气息嗡嗡的,肿着眼睛侧过头,透过朦胧的视线,我看到了他颤抖的唇,也不知是被梵玖霄的模样逗得不敢笑还是被我的告白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许久,他不说话,我也不回答,直到那疯狂的吻带着撕咬的痛袭上来——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你这——可恶!你爱我凭什么不让我上,你爱我凭什么认定我不是真心爱你,你爱我凭什么否定我,你爱我凭什么不听我的话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熊样!」
记忆里没见过温文尔雅的邢大帅哥如此无赖霸气的架势,在那微眯的眸子里捕捉到犀利的锋芒,我突然想到老爸语重心长的感慨:平时越冷静越能忍的人,生起气来越是恐怖!
呃……这就是「厚积而薄发」的杀伤力吗?
情势逆转,原本被压制的邢勋不费吹灰之力就反身骑在了我腰上,什么内伤未愈啊,就他这力道别说是按住我了,按住一头熊都没问题!
「勋……」泪水早就吓得不流了,呆呆地看着身上咬牙切齿的美男子,白衣因刚刚的挣扎而胸襟大敞,黑发瀑布般顺着身体的曲线垂落下来,有种冲破禁欲后妖异的魅力,看得人喉咙不由自主地干了起来。不需要谁来挑明,男人的本能让我瞬间清楚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时间地点情况都不合适,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保持理智的喊暂停!
平时说「不行」的都是邢勋,然而瞥了一眼眉头紧锁微微带喘的他,我叹了口气,轻轻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牢牢桎梏住那扯向我腰带的腕子:「勋,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就着被我抓住的姿势俯下头舔过我面颊上的泪痕,身上的人哑哑地反问着,啄到我的唇边开启一记深吻。而当那搅烂了彼此舌头一般的吮吸结束时,邢勋修长的眸子里氤氲更盛了。有些缺氧的望着他唇边牵出的一丝银线,突然间,我意识到了问题的糟糕程度!
好像拜商大神医所赐,我现在体液的作用和人体「春药」差不多吧?!
×的,照这样下去,以后不是连接吻都要小心翼翼了吗?!
不知是不是受了我体内蛊的催|情效果,邢勋的喘息重了起来,但是那眼中还留有一丝清明,等待着我的首肯:「可以吗?王爷……」
「呃,那个,勋啊……你不是有很严重的内伤吗?这不太好吧?」
「无妨,属下受的是内伤,又不是皮外伤。」浅浅一笑,邢勋似乎很高兴我说的第一个借口是担心他的伤势,不过感动归感动,他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咽了口口水,我确实不懂内伤与Zuo爱之间究竟有没有必然的联系,既然他说无妨那就无妨吧,可是……
「我们现在不是逃犯吗?这么掉以轻心不太好吧?」他是梵国缉拿的人,我是梵国与靳国都在缉拿的人,不养精蓄锐的琢磨逃脱与东山再起的大计而纵情声色,好像有点对不起敌人和自己人。
闻言,邢勋眉梢一挑,漠然一笑:「那么,王爷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能想出好的办法来了吗?」
「……」问得好啊!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咳嗽了两声,别有所指地斜了一眼紧闭的柴门:「可是,万一傅采枫回来撞见了怎么办?」我不是淫龙,我没有做给别人看的嗜好。
「这点啊,王爷大可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王爷叫他去找熊掌……」
「什么意思?难道说傅大侠打不过熊吗?」
「不……属下刚才忘了说,其实这附近百里的林子里都没有熊的……」
「……」邢大帅哥,你真的只是忘记了才没说的吗?
眯起眸子,我研究起上方那张看起来一脸正气的男一号标准俊颜,眉也好眼也好,并非是帅的举世无双,可看在我眼里就是比谁都要舒服。
叹了口气,饱暖方易思淫欲,肚子饿得头晕眼花实在兴致不高。我垂死挣扎着翻了个白眼,祭出我最后的反问:「勋,我不是不让你上,但我记得咱们说好的,你可以上我,但你要让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才行……」
「……那,王爷你信吗?」闻言,他轻轻地眯起了眼,无限的风情。
见状,呆了呆,我哑然失笑……
还要什么解释呢?还要等待多久呢?谁爱谁该如何推敲?怎么计算?
这是我爱的人啊,他就在我的怀里啊!听!他的心在跳,那么的有力。他的呼吸拂过我的眉梢,那么的温暖……
真好!他还活着呢,可以碰触我。
真好!我还活着呢,可以感受他。
「勋,我信。」去他×的时间地点状况对不对吧!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八章
……这回是何时掉进这一团白雾中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恍惚间我正在与邢勋Zuo爱,贯穿下体的疼痛与内壁被磨擦的快感并不陌生,然而与靳雷所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