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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结果如何?」
「败了,但得益甚深。之前我的九离刀法虽已完成,却只是招式上的。至于招意、刀意,最近两年来我一直试着去把握,而直至今日方能掌握到八九成。」
带着自信带着豪气的语调,却不让人觉得狂妄,甚至会着迷于他说话的语调风采……他将九离自鞘中拔出,玄黑的刀身在注入真气后泛起红芒。白炽予右腕一翻,扬臂一挑,红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潇洒至极而充满了一种迫人的气势。
常乔知道他于武学上确实有了不小的进境,心下不禁一阵佩服。
但见白炽予一刀划过之后便即收刀,倚墙而坐,未再多言其它,只是以一个眼神示意常乔已该就寝。
时间确实不早了。常乔明白的点了点头,当下不再多想,阖眼就寝。
风雪在黎明前停了。待到积雪稍减,两日后,众人才再度启程。
多了白炽予的旅程比先前更要来得平顺。除了未经世事的小毛贼,其余贼人一见了那慑人的红芒,逃都来不及了又怎会再行劫镖?任务很快就告终,而擎云山庄的众人也在休息几日之后启程回山庄了。
但白炽予并未同行,而是选择独自回苏州。和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路不是他的作风。他本有意邀常乔同行,但常乔必须负责带领那群弟子,只得作罢。
他脚程迅速,很快就到达了洞庭乘船顺流东去。
船,自然是擎云山庄旗下事业控制的。不过白炽予身为庄主,那掌船的头子地位未及,故不识得他的相貌。而白炽予便也顺着如此情形隐瞒了身分,而将刀连鞘以布巾包好,好让他人不会去注意到那把与他同样有名的刀。
东行的船虽快,但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白炽予在船舱中待得闷了,便持了九离往甲板上吹风去了。
甲板上也有几个人是同他一般来吹吹风的,其中也不乏江湖中人。白炽予只一个目光瞥过就不再多看,径自伫立船首,目光却停留在为布巾裹住的刀身之上,久久没有移开。
九离……
『带着他,也就好象我一直在你身边了。』
熟悉的语音在脑海中响起。脑海中青年温雅俊秀的脸孔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心底一瞬间泛起的情感却只有比八年前来得强烈。
时光荏苒。一别之后,至今竟也过了八年了。
八年,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却足以改变许多事物。
这八年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聂昙过世、白冽予的回归,还有白毅杰的去世……四年前他就从一个少爷变成了擎云山庄的三庄主,因为父亲的抑郁而终。
自娘亲过世之后,父亲就很少露出笑容了。镇日郁郁不乐埋首公务的他在形神俱损之下,才四十九岁便与世长辞了,连隔年的大仇得报都没能来得及看见。
他们隐忍了十四年的仇,终于在父亲逝世后的隔年报了。意料之外的感情牵扯,还有真正的主谋都已成为了过去。之后白冽予再次离开,和东方煜一起游历四方,也成为了擎云山庄最厉害的一着暗棋。
而他,白炽予,也在这八年间成了江湖上年轻一辈最出名的高手之一。
之前为了锻炼自己,他除了出任务外,还时常四处寻访高人,游历江湖。败在九离之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也令得他的刀法日益精进,终至大功告成。
如同于光磊所预期的,他天性的那种潇洒不羁与刀法相合,终于是成为了首屈一指的高手。然而,对这样的结果,白炽予却感到百感交集。
一方面思念着于光磊,一方面却又赌气着不愿去寻他见他。这种矛盾的心情,始终没有改变。
但如今他却已不再是十三岁的少年,而是二十一岁的青年了。
不愿服输的心情与己身的性格令他于武学上有了极大的成就﹔无法见死不救的侠义天性使他在江湖上有了侠名。而这对立志当小人的白炽予而言无疑是一件极为头大之事。
纵然要当「小人」只是小时候的无知之语,但此志既立,又有当年没能留下于光磊的教训,让白炽予的「小人之志」愈发坚定。
尽管心底明白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唇间因如此认知而逸出一声低叹。酒兴乍起,却是想用以消愁抒怀。白炽予正待入房取酒,却嗅得一阵酒香传来。抬眼一望,竟然是一艘华美的船舰由后方逼近。
那船该是富贵人家的,故而传来的酒香十分醇美。但白炽予极目一望却是蹙起了眉。只瞧船首立着数人,除了一名身着华衣的福态男人外,其余尽是江湖中人。那男人正向那群江湖豪客朝己方指指点点,而且船速还不断加快,竟是直逼己方而来。
心下摸清了他们该是寻衅而来,却不知是寻谁的衅,竟然敢动到擎云山庄的地头上?当下功聚双耳细听船上众人的谈话,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人。
视线最后落在甲板上的一对父女模样的人身上。只听那父亲道:「素心,咱们上了擎云山庄的船,那吴府的人该是不敢再来寻晦气才是。你好好歇息吧,莫要弄坏了身子。」
「可,爹,女儿还是会怕……那吴府是这一带大地主,咱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一点委屈女儿还能受的,就怕是连累了爹……」
「傻孩子,你是爹的掌上明珠,爹又怎舍得让你受委屈?那吴府非是善类。你若当真委身,岂不是让爹更心疼?爹就不相信那吴府有通天之能。听人说这擎云山庄是侠义之辈,上了他们的船,总会得到些保障的。」
依谈话的内容听来,对方的目标应该就是这对父女了。
那女儿相貌婉丽标致,一身气质又是文秀,瞧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而她父亲则是身着布衣,却掩盖不了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气质。白炽予打量一番,心下已知梗概,却因那父亲与于光磊有些相似的气质而勾起思念。
便在此间,对方的船已然逼近己方。那父女瞧见如此,脸色俱是一变。
那画舫是颇为庞大的一艘船,但擎云山庄的这艘船却只是艘中型的船舰。对方的不断逼近让掌船的头子察觉了不对,当下一方面吩咐船工加速,一方面步至船首,看看能否辨认出来船。而一旁的几名江湖人士也上了前。
他们约与白炽予差不多年纪,最大的也才三十左右,都是一脸正气。白炽予方才有听到他们的对话,清楚他们是湘南剑门中人,功夫不错。他心下有意观察那头子会如何应变,又见己方已有帮手,故刻下只是静观其变,并未表态。
只瞧头子凝神观看一阵,认出了是当地的大地主吴家的船。当下朗声道:
「敢问诸位吴府的大爷,何事竟令得众位如此匆忙,却要为难咱这一艘小小的客船?」
「不为其它,咱们少爷未来的夫人在你们船上!只要肯乖乖交人,我们老爷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若不交人……嘿!你们的船,只怕就要变成这江上的浮木!」
敌方船上的一名汉子已然抢先响应,并一个跃起,飞身落到了船首。
此时己方船速虽有加快,却仍快不过对方之船,故刻下两船的距离不过丈许多,情况可说相当惊险。刻下又听那汉子如此说道,船上众人均是脸色一变。
那对父女则已是缩在角落,女儿还不断的颤抖,模样甚是可怜。
头子听那人如此霸道,竟是全不讲理,心下一火,却仍是耐着性子道:「咱隆盛行是擎云山庄旗下的事业。擎云山庄以保镳事业起家,刻下人既然在咱们船上,即便是十恶不赦之徒,总也得有个证据才能让咱们交人。若吴老爷坚持,也请拿出个凭据,否则这人,咱是保护定了。」
他语气仍是平和,但话的内容却已坚定的表明了立场。
那汉子闻言不由得大怒。正待说什么,目光却已瞥见角落的那对父女,当下心头大喜,想也不想便上前抓人。湘南剑门的几个弟子见状,立刻上前将他拦了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嘿!老子抢不抢,与你们何干?」
那汉子虽遇拦阻,却不停手,仍是上前抓人。湘南剑门的几名弟子因而火了,当场拔剑便与那汉子拼斗起来。
吴家船上的其它几名江湖人士瞧见动武了,当下也陆续来到了客船上,双方没再多说便打了起来,一时间甲板上竟是乱成一团。头子瞧着事情严重,想喝阻却是无效,终是忍不住怒声道:「吴老爷,您这是不将擎云山庄放在眼里了?」
「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