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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庄出了一口恶气么?”红绡看鄢兰笙继续说道。
“红绡,我有分寸,就算不杀他,就算师母有不杀他的理由,那么我自然也不会就那么算了。
我先走了,约定的时间此处动手。”说完转身离去,清冷的月色映在雪上,寒光霍霍。
身影飘渺如烟,纱衣飘摇如舞。
红绡对月轻叹,眸色清寒,幽幽望着鄢兰笙远去的地方,轻阖长眸,痛苦的神色瞬间弥漫。
练了这样的功夫,才知道何谓邪何谓不舍无奈。
想那段秋水与洛秋水伉俪情深,武功盖世,却也敌不过邪功侵蚀,最后无奈自戕,自己 一个小小随从,武功低微,又哪里能够抵得过那惊天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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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清寒漫洒。
灯如星,帘幕半垂,温如春。
清辉泼洒在床侧冷霁尘沉睡的清颜上,浓密长睫弯翘,脸上细小的茸毛如同挑霜凝雾。
微微叹息,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大大的眼睛里清光闪耀,“不是不爱,而是这个世间有比自己的爱更加重要的东西,首先是一个儿子,其次才是一个弟弟,首先是段斐其次才是小公子,人有多少无奈?根本不用选择,从小到大的责任和道德感已经界定了取舍,如果自己认为对,就算天下人反对嗤笑又如何,可是如果自己都无法认可自己,那么就算浓于水深于海也都是空空折磨……”怔怔地流下眼泪,微微叹息。
本来以为自己敢爱敢恨,敢作敢为,认定爱着石头,便天南地北地捣乱,旁敲侧击地探查,可是生生经历一些,匪夷所思,又如何还是孑然一身,丝毫不在意?因为自己的任性的爱害了石头,害了母亲。
可以不在意母亲的打骂,但是不能无视灵魂深处对母亲的愧疚和遗憾。
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是不能忽略良心地翻涌生命的啃啮。
不管如何都要离开。
想着日前得到的消息,“绵州北,枫树林。”
自己并不想他死,这是毋庸置疑的,连犹豫都不用,如何才能离开,而不会对他人产生伤害。
段斐未曾杀过一人,因他而死的人已经让他的心备受煎熬,所以如何不死人是他最焦虑的。
心头翻涌的是兴奋还是什么,并不想深究,只想回去秋水坞给母亲守灵,此后便再也不踏出一步,什么爱恨情仇都愿意放下,此时此刻,反而是一种苍凉,无可奈何的心境,似乎经历这些,便是一生了。
不要结果了,那些都没有意义。
若是自己走 ,冷霁尘应该不会对柳娃怎么样吧,以往看来,虽然他杀了章云朗,杀了粉竹青抑或者有别人,可是后来他说威胁自己的人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而且多日来的相处,他除了分外的冷漠安静,并不是有多嗜杀成性,也不像江湖传言的那样,对待哪怕是最低微的门众也是一视同仁,那么――也许如果没有仇恨的人,他是不是也是宽容的?想来想去,无法入睡,只想多看几眼,索性侧身对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的脸,半面阴影,轮廓一圈柔光,心头酸楚,忍不住便想流泪,他如此的美,那股清冷孤傲的气势气势和母亲如出一辙,但是他也许比母亲还要脆弱的吧,这些也可能只是伪装而已,可是……
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免得宁愿 样矛盾地折磨一生也舍不得离开。
用力闭上眼睛,唇贴上微凉的耳廓,伸手搂住结实的腰肢,享受最后的温暖和那幽然的兰花香气……
赶尽杀绝
“公子,我们的人探到华山,青城等门派这几日聚集在绵州,鬼鬼祟祟,意图不明,会不会是得知我们来此的消息,意图不轨?”荷衣帮段斐剥着糖炒栗子的壳,一边随意说道。
段斐看看他们,墨山的人总是一副淡淡慵懒的样子,就算火烧眉头,他们似乎也是谈笑风生,荷衣虽然不是顶美丽的人,但是微微一笑,清眸如水,却别有风韵,那气势也是个独 无二的美人。
“我们的行程安排极为秘密,他们如何会知道?”墨羽坐在木凳上,眉头微皱。“你们能到处安插眼线,难道就不兴人家在你们家也安排个看门的么?”段斐笑得明媚,慢条斯理地嚼着糖炒栗子,笑嘻嘻地瞟了冷霁尘一眼。
冷霁尘却似乎没有听见,神色淡然,凤眸微敛,眼角却又斜斜上挑瞟着段斐的笑颜,只想伸手将他拥入怀里,狠狠地欺负他,心里如此想着,表面却又平淡地很。
他本来就是为了报仇才和那些人搅在一起,现在有了段斐,大仇已报,已经没有遗憾,只想立刻带了段斐离开,但是又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急躁,正好借着凤翎那件事情,如是想着,不禁微微淡笑。
瞟向他的段斐看着不加掩饰没有深意自然的轻笑,如同那年三月初见,卖花女花篮中滴着露水的清灵明净的杏花,淡雅芬芳,心头一痛,猛地转过头去,却碰到墨羽深邃黝黑的清眸,心中一凛,怕他看出什么,马上唇边挽起 朵明丽笑靥,墨羽心头轻颤,敛眸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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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外面有几个华山青城等派来的人求见。”门外随从通报。
荷衣抬眼看看冷霁尘,“公子,我去会会他们。“说着站起身来。
“ 不用了,让他们进来吧,反正他们也知道了。”伸出手指勾了勾荡在脸颊边上的发丝,神色旋即恢复了清冷淡漠模样。
朝荷衣使了个眼色,她即刻会意,带了段斐到内室去休息,段斐也不闹,知道他故意支开他,乖乖地了内室,却让荷衣留下。
进来的人,普通打扮,看上去像商人或者普通读书人。
番恭维客套寒暄之后,委婉表达了热切的期望,秋水神功。
“冷门主,当初大家合作的条件是我们帮你扳倒鄢兰笙,而你带领我们击垮秋水坞夺秋水神功,可是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到秋水神功的影子,难道冷门主不觉得是欠了同盟一个解释吗?”华山掌门的师兄刘海一神色严肃道。
就是就是,其他的人低声附和。
对于神功的贪婪已经让他们忘却冷霁尘的凌厉和冷酷,抑或者人的贪婪有时候可以将自信或者勇气无限膨胀,忽略了一切不利因素,只留下那一个念头,就是神功天下无敌,那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想大家是搞了吧,当时你们也都在场,阵势发动,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夺秋水神功,而且我们已经帮你们除掉了鄢兰笙和洛秋水,武林盟主是你们的了,而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被武林人所嫉恨,所以各位气势汹汹来逼问,倒是有失礼仪吧?”不待冷霁尘话,荷衣冷冷道,平日温懒的眼神瞬间犀利如剑,让墨羽不禁刮目相看。
“荷衣姑娘莫要动气,我们不过是得了冷门主路过绵州的消息,特意来拜会,顺便问问冷门主能不能继续帮忙,将秋水神功寻了回来,这样大家也好继续合作不是?”那边刘海一立刻堆起满脸笑容。
他自然知道的很清楚,不论是毒药、陷阱、暗器、武功他们都不是冷霁尘的对手,恐怕就是荷衣他们也对付不了,还有那个脸色淡然的黑衣 子,看不出来历,但是想必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哈哈!”冷霁尘轻笑了 两声,凝眸盯着对面几个人,没有说话,那几个人便已经觉得脊背发寒,额头见汗,几乎忍不住要夺门而出或者拔刀相向,那样的压力让人崩溃,无关乎功力,只在定力。
“各位放心,冷某答应大家的绝对不会食言,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是,当初洛秋水救走 鄢兰笙,那么秋水神功是在鄢兰笙的手上,而且大家也知道尤掌门被绝世高手所杀,而那个人其实就是鄢兰笙,他修习秋水神功,功力一日千里,你现在们恐怕都不是其对手,但是让我好奇的是,他灭了尤掌门,却没有动华山,我倒是想知道是不是华山各位与鄢兰笙达成了什么协议?共同对付冷某么?哈哈!”冷霁尘轻笑,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冷门主多虑了,你误会了 ……”那些人自然极力否认,本来是来质问的,没想到却被人迫的说不出话。
“冷门主千万不要中了鄢兰笙那厮的诡计,他肯定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所以才故意不找华山的碴,而且我华山也并不是豆腐做的,凭借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几次偷偷上山都被我们给了回去,我等不是炫耀邀功之徒,自然不会四处说与人听,所以冷门主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刘海一急忙撇清,即使鄢兰笙现在神功盖世,可是华山与他的梁子也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