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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段斐给他点|穴止血,又哧啦撕了自己的中衣帮他将伤口包扎起来,低眉垂目,专心致志的模样让冷霁尘看得痴了。
但是想到方才还是觉得惊惧不已,暗暗硬了心肠,抬手握住段斐的下巴,直视他迷离伤感的瞳眸,“段斐,为什么?”
为什么?冲过来?难道不知道会死吗?如果青衣人不避让,那么一刀足以划断他的经脉。
为什么?青衣人会避让?覆面是因为是认识的人。
本来段斐冲过来,他心头第一个念头是段斐竟然会来救他,可是当他看到青衣人的匕首顿住避过段斐的时候,他又惊怒,也许他是认识的吧。
段斐抬眼看他,“我也不知道。”说完从冷霁尘手里挣脱出来,然后走到一边拿起地上的斗篷裹到冷霁尘身上。
冷霁尘伸出未受伤的右臂,勾住段斐的腰,微微用力将他压在竹榻上,看着他清润的双眸, “段斐,你告诉我,看到我受伤是什么感觉?刚才为什么不上来补我一掌,这样你就能报仇了,摆脱我了。段斐,如果我现在受伤不支,你是补上一剑杀了我,还是会――有一点点心痛?”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让他回答,却又怕听到答案。
段斐颤抖着双睫,似乎在想,又似乎在逃避,轻轻吐出一句,“我不知道。”不知道,是的,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是趁机上去杀了他,还是如何,只顾激烈的打斗,可是他既然问,那么自己说什么都未必是满意的吧?
也许知道心中的选择,只要慢慢地往下探究,如同挖井一样,多挖几下就可以见到水,可是自己不想深挖,不去想,那个可能很浅显的选择,因为无论怎么选择对自己都是一种无法安宁的折磨。
冷霁尘看着他沉默的表情,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落在他玉白的脸上,长睫挑动着几颗闪亮的碎钻。心头却如同开个一个洞,将自己从前的窟窿打通,风呼呼地灌进来。“段斐,如果你和他合谋,却为什么不帮他杀我?如果你不和他合谋,他如何会找到这样的好时机?”是呀,多好的时机,第一次这样动情而温柔的向自己索爱,当他颤抖的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温软的唇覆上来的时候,就象饮醉了酒,软软地捧住娇嫩的花朵细细地轻吮,那样的温柔沉醉,似乎是他对自己的专属。
已经不是怒不可遏,没有什么好愤怒的,自己本来挑了最难走的路,希望一步步软化他,留住他,即使没有温柔,没有甜言蜜语都可以,既便他想杀自己又如何,第一次他喊了自己飞羽哥哥,这一次他动情无限地说“小冷,我要你。”
冷冷的,强硬的,如同冰玉兰花,看似柔软却坚硬无比。冰冷的人,那颗透明的冰玉之心,也会刺痛。
“段斐,你知道么,我给你的解药,是假的。”冷霁尘冷冷说着,嘴角勾出一抹冷艳残忍的笑意,如同多人心神的罂粟花,灿烂剧毒。然后起身,缓慢而优雅的转身,慢慢往外走,留给段斐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在卷着竹叶的朔风中,脊背挺拔,却愈发苍凉。
段斐心头猛地一震,接着心底慢慢侵染上来的是冷冷的寒,丝丝的疼,满脑子都是假的,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从最开始都是假的,没有一点真情实意,没有一点。
自己第一眼看见他,对了,记起来了,那个小偷,那个小偷,是――是姬如风,是的,那个身影,那绝顶的轻功,本来就是为了引自己去渡头看见他,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都是为了接近自己,为了利用自己,伤害石头,害死母亲……
自己竟然那么无耻,方才竟然连要上去杀他的念头都没有,一门心思想却是他不能有事。
解药是假的,那么空?如果是假的也就算,像冷霁尘那样阴险的人,很可能就是毒药,空吃么?今天都未曾看见!
心头急怒,猛地就往外跑,衣襟打开露出半截布满吻痕的白玉胸膛都没有留意到,心头激荡只有那个想法,不能再害了他,不能再因为自己连累了他。
摊牌
他知道方才的青衣人是鄢兰笙,因为从认识他的时候就发现每当极度紧张的时候他便会左手握拳,且每次必然拇指压在食指下面露出指尖,自己小的时候还多次学他的样子,攒着拳头用指尖戳他的腰。
他躲到哪里去 ?为什么平时都没有和自己联系?空?难道是他么?脑中灵光一闪,如果不是,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对自己那么好?而且?山崖下那一吻,感觉竟然就象――自己真傻,竟然一直没敢这样猜测!
心下顿时惶恐无比,拼命地往空居住的别院跑,结果又在拐角碰上随觞,这次随觞没有骂他,却猛地揪住他的胳膊,恨声道,“大家都在大厅,你又往哪里钻?”说着也不顾段斐的反对将段斐一路拖行去了大厅。
冷霁尘坐在高阶之上,面沉如水,凤眸冷凝,扫了段斐一眼,让随觞放开他。
段斐飞速扫了一圈,却没看到空,对上慕筠别有深意的目光,心头一惊,要说什么,墨羽却过来拉着他到一边就坐。
段斐扭头去看冷霁尘,他早已换了深紫滚黑缎边的长衣,神色清冷,眸光如冰。
“门主,很明显段斐和人合谋!”随觞狠狠盯了段斐一眼,恨声道。皎风瞪了他一眼,“前几天小公子也遇到危险,而且他一直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和谁合谋?和你还是和我?”皎风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段斐抬眼看看斜对面的皎风,皎风朝他笑笑,目光干净坦荡,段斐点点头,却又斜 了一眼慕筠,看来他将自己打下悬崖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有何阴谋?
慕筠看他审视自己,只是笑笑,然后和一边的荷衣说话。
段斐却寻思石头在哪里?不知道有没有吃药?他左腰受伤,要不要紧?如果冷霁尘要查一定会知道的,一时间急得额头见汗。
却听得旁边传 了“哎呀!”一声拉回他的注意力,扭头看看旁边的姬如风,只见他面色苍白,神色黯然,左手轻抚右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看了看,忍不住关切道,“偷儿,你怎么啦?”姬如风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颇为幽怨,段斐一愣,扭头去看墨羽,却见他冷着一张脸。
“今天肯定是撞邪 ,大家都受伤了,连门主都是!”姬如风苦笑,左手趁势伸过小茶几戳戳段斐的胳膊,一副就你命好的模样看着他,“怎么?就你没受伤?”
段斐惊道,“什么是今天都受伤?”不解地看看四周,果然神色都很凝重。
“你看,你和门主在竹林遇袭,门主伤了胳膊,凤翎、空伤了左腰,荷衣伤了后背,慕筠伤了右臂,我――伤了右胸,那个死小子,伤了左腰。”姬如风微微侧目,狠狠瞪了那个冷冷的面无表情的木雕像一眼。
段斐更加迷惑 ,“怎么会都受伤?”
“是这样,我们陪空一起去墨园试练七星踏月阵,结果就这样了,不过墨羽是被我踢的,我的右胸是被他打的,我并没有怎么用力,可是那小子却下死力想要我的命,段斐,你说 ,他是不是忘恩负义?”姬如风俊俏的脸幽怨到极致,目光哀伤地盯着段斐。
段斐却没有心思想为什么是忘恩负义,心里暗惊果然是空,又窃喜有几个人伤了左腰, 这样便没有办法确认。又在想石头怎么办?他如此也太危险,看来那红衣女子不是他 ,难道他没有修炼秋水神功么?或者还看不出来,心头烦乱,冷不丁抬头对上冷霁尘凌厉无比的目光,生生打了个激灵。
冷霁尘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头冷然,抬眼看看下面,让人去请空大人过来。
让段斐奇怪的是,虽然冷霁尘碰到了刺客,但是在场的人除了随觞一副恨不得抓了敌人千刀万剐的样子,别人却都比较平静,除了神色严肃看不出不同。
“刺客被我打伤左腰,本来由此可以确认刺客,但是现在有三个人都伤在左腰,凤翎、墨羽、还有空大人。”冷霁尘的语调平缓,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在陈述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刺客既然蒙了脸,那么肯定是怕我们看见,墨宫之中哪怕是伙夫也不能随意隐匿其中,所以只能说刺客是我们当中的人。”
段斐听得他声音冷冰冰的,知道他心中已经怒到极点却不发作,心下紧张, 紧攒的拳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这 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空随了人进来,一看见空,段斐立刻紧张起来,看见他无事才稍稍放心。
一进大厅,空便关切询问冷霁尘被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