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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院的昏暗光影中,于佑和依旧是白和黑的交织,那也是她最初见到他的印象,在铺满黑色郁金香的棺材里,虽然那个他是他又不是他。
而在现实中,她第一次见到他,却是在飞机场,她离开远在温哥华的父母,来中国内地上大学。
父母把她托付给了于伯伯家,当她到达时,于伯伯一家都到机场去接她,也包括于佑和。
第一面的感觉他个子很高,沉眉时有几分严肃,可当笑容绽开,却像剥落的莲子,露出最新鲜的内容。
那内容让人心软,于是她干干脆脆的叫他哥,很亲昵的叫。
于佑和稍稍惊诧了一下,马上微笑起来。
叫哥确实也没什么不对的,而且这个称呼立刻把他们之间的气氛拉到最亲密的状态。于佑和就真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更因此对这个妹妹万般宠溺。
而她更是毫不犹豫地依赖上他,从功课到生活,再到心。
走出电影院,已经十点多,清优突然拉着于佑和的胳膊撒娇,“哥,我们去坐双层大巴,好吗?”
双层大巴?于佑和皱皱眉后笑起来,这个城市里,双层车的数量正在减少,而他们回家的线路,是绝对没有的。
那么,就当是浏览城市夜色吧。
两个人终于搭上一辆开往城西的双层大巴,清优拉着于佑和一起走到二层,她左看看、右看看,才决定下来坐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
车上人不多,尤其是第二层,数来数去也只有四五个乘客。大约是午夜的气氛让人疲惫,整个车厢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车子缓慢开动,音响的喇叭刺啦了一阵,开始播放一首哀伤的曲子,二胡拉奏的过门后,一个男声动情地吟唱着。
“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清优痴然,强悍的是命运…命运真的无法逃离吗?如果能够不走下去,就停在某一时刻多好。
你不用去遇到他,我也只是夏清优…
在双层车的第二层,能看见五彩霓虹和醒目招牌的窗口,清优把头放在身旁的肩膀上,那个肩膀的触感让她从心里涌出一种淡到只有鼻子有感觉的酸意。
“哥…”
于佑和转过头,看着清优,可她又不说话了,静静地靠着,很久很久以后,她睡着了。
他们的第一世竟是如此,凌冰呆呆的望着水幕,心中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拱着。
神司的声音响在她身旁:“也许这就是偿还吧,死神在第一世就把自己的命还给了他,很相似的,深刺入胸膛的一剑,可他还是不醒悟,又为他流了一滴泪,这注定他们还要继续轮回。”
随着他的声音,画面上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大眼睛,明亮的,含着笑意。
在无边无际的芦苇地里,他穿着一身褐色的衣衫,戴着翻边的帽子,一个大大的藕色披风垂落脚边,随着他的脚步,如水波滚动。
他是李坏,闻名天下的小李飞刀的传人,从小是孤儿,但出人头地了的李坏。
传奇永远只围绕英雄事迹,江湖上全知道小李飞刀刀无虚发,李坏出淤泥而不染,成为一位大侠。可没有人知道他历尽辛苦,学武,出息是为了谁。
因为那个人一直只埋藏在他心中,每时每刻,都会想起,稍稍凝神,他的模样便如在眼前。
一身洁白的长衫,高挑的身影,嘴角微翘,漆黑的眸子里含在融化冰雪的笑意。
那个人会冲他说:“李坏,你看看你自己,脏的跟泥鳅一样。”
或者会在他头上敲个暴栗:“李坏,你是不是又到厨房偷吃的了?”
他好喜欢看他的笑,好喜欢看他脸上的万般表情。就象对着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碧绿碧绿的,新鲜的他只想把那颜色保存下来,能永远看到,多好。
李坏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自己就是一只脏透了的泥鳅,一个孤儿,一个乞儿,甚至一个小偷。
他们出现在同一条街道上,最初李坏只注意到他身上洁白的衣衫,出于一种没道理的嫉妒,他端着乞讨的碗,装做跌倒地扑向他身上。
洁白的衣衫上立刻印出了一大片脏印,可那个人一点没在意那些不协调的印记。
他扶住李坏,看着他,满是歉意,因为那只碗摔落地面,破成了几半。
“对不起,你的碗破了。”那个人明显在难受,大概他觉得以李坏的模样,那只碗该是他最值钱的东西,而这件东西现在却破了。
李坏呆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更没想到他看到那个人的眼神后,这一辈子便再也没有别的眼神可以让他这般心弛荡漾。
“追命。”身后和那个人同来的黑衣人唤他的名字。
那人笑着答应,从怀里掏出铜板递给李坏,“赔你的碗。”
李坏却没接,虽然他知道这个人是真心的赔礼,但他不会接受,他是男子汉,当面对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时,他要全部的自尊。
那个人楞了楞,突然明白什么似的笑了,他把钱收回去,很郑重的对李坏说:“我会买个碗送你的。”
他走了,和那个黑衣人一起,李坏知道了他叫追命,这个名字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因为他是诸葛神侯的弟子,闻名天下的四大名捕之一。
于是,李坏告诉自己那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可他心底却那样强烈地期盼追命再来找自己。
终于,那个笑容又到了自己面前,那一瞬间,李坏恍如隔世。
追命手里拿着一只白瓷素花的碗,手指也和碗的底色般洁白。
“这个,你总不会不接受了吧。”
李坏突然觉得自己想流泪,那么多年,一个人被欺负,没饭吃,被打骂都从来没有流过的泪。
'衍生' 堕天情缘 4 第二世(下) 李坏与追命
,自认为一世还是最悲的,二世好象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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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下)
李坏和追命成了朋友,他有了偷偷藏在角落里凝视他的机会,也有了在他的笑容下发呆的机会。
追命对他很好,好到包容了他浑身的缺点,好到自他认识追命后的每一天,空气都总带着最美好的味道。
可,他和追命永远隔着天和地那么远,追命是诸葛神候的弟子,四大名捕,而他却是个既没名又没好出身的孤儿,甚至还没有本事。
在听到铁手劝追命不该和自己混在一起的那夜,李坏走了,他断了音讯,走的毅然决然,只给追命留下了一张字条。
“请等我五年。”
自卑让他说不出爱,更没有留承诺,他只是期盼追命真的能够等他五年,等他把自己变成一个配的起他的人。
…
李坏笑了,他的颊边漩起两个深深的酒窝,只要想到追命,他就会从心底里笑出来,全身都是暖暖的。
以至可以忘却任何不协调的灰色记忆,只要有那个笑容,天都是碧蓝的,没有一丝乌云存在。
而现在,他很开心,因为他要回去了,五年之期正好,如今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武功高强,名声在外的大侠,他确信他已经能够配的起追命。
所以,他想回去,对追命说出深埋在心里的那个字,他想告诉他,他那么多的努力只是为了他,他想告诉他,他们的明天是再也没有苦痛分离的幸福,无边的幸福。
风中的苇草在凌厉的杀气中竖起了绒毛,李坏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躲藏在暗处的杀手。
漫天苇绒飘飞,浮浮沉沉地掠过眼眸。
月影勾魂剑!李坏在那光芒闪过眼前的时刻,明白了这场攻击的残酷,世上如果还有可以抵御小李飞刀的兵器,那么就只有这月影勾魂剑。
我从不怕把自己投入生死一线的决斗中,因为江湖上的男儿就该如此。
可,为什么是今天,我要奔向那个人的今天。
刀光剑影撕裂了平静的天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美丽的景色中开始,进行,结束。
当两个人停止下来时,风也似停止了它的步伐。苇绒粘到手指,眼眉,衣衫,鲜血,立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李坏感觉到温热的血流淌出身体,在看着他的对手倒地之后,终于也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下。
这是什么地方,如此黑暗的没有边际,他努力挣扎,却觉冰冷愈深,意识轻飘飘的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