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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守辰狐疑他突然转变话题,不过注意力却很快地被资料上第一张照片给吸引,那是一名四十岁以
上的中年男子,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却隐藏着一抹狠冽。
「这个人是……」十分眼熟,尤其那双噬血的眼,但他却一时想不出名字。
「他是顾东延。」
「顾东延?你说曾经帮你们雷氏做过事的那个顾东延?」邵守辰惊讶。不一样,这张照片跟他以前
调查到的资料不一样啊!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莫非他的资料有误?而且……这个人应该好几年前就失踪了才对!
「你或许对他的外号比较熟悉。」雷聿低语。
邵守辰翻开手中文件详读,这一看下去,他可真是诧异了。
「什么……你说顾东延是那个『毒鲨』?」东南亚最恶名昭彰的大毒枭,同时也是走私军火贩卖商
,大名早已挂在他们刑事局公告,被通缉了有一段时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唯一
领教过的,是他不留情的狠毒。
「你应该知道顾东延和我们家的恩怨。」雷聿瞅着他垂首研究的神情。
「我知道,他在年轻时就跟着你父亲,那时你们雷氏尚未『漂白』。」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对着手
上资料挑了挑眉。
雷聿微笑。「那你也知道他为何会被雷氏逐出,最后坐牢。」
「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双面间谍,他是雷氏的人,却也是某个跟你们敌对组织的人,他两边都收钱,
两边的情报也都卖,最后被你们发现,便将他除名。」邵守辰吹了声口哨,对顾东延这几年来的「经历
」咋舌。
「我父亲念在他跟着雷氏多年的分土,只将他逐出门户,但另外一边的组织也发现了他这种卧底的
行为,所以……」
「所以便将他教训了一顿,打瘸了他的腿,没有杀他却诬陷他重罪,将他送进大牢。」邵守辰撇嘴
。电影上的残虐手法可不是子虚乌有,稍微联想就知道。
「他被判刑十七年,在狱中,他过的生活非常地……暗无天日。」雷聿缓道,似是觉得这种形容还
不太够。
「那是当然,他在道上没有道义,进去当然会被恶整。」那些手段就别说了,总之就是生不如死,
几乎将人性所有的尊严完全践踏粉碎,想寻死得到解脱都还得先经过同意。「况且,我相信那个组织也
放过风声,将他送进大牢,比杀了他还更能达到报复的效果。」盗亦有道,黑社会自有一套法则。
「他五年前出狱,改头换面,靠着贩毒东山再起,然后找上了雷氏。」雷聿微微侧首,美丽的眼眸
玻稹!�
「你是说……他想找你们报仇雪恨?」邵守辰瞠眼。「他搞错对象了吧?要报复也应该是找——」
他顿住,一下子想起来了。
「没错,那个组织早就已经不存在。」他替他接了下去。
「所以他就拉个垫背想一吐他十七年来的怨气?」他一定是很恨!这也难怪,他蹲苦窑度日如年,
没想到一出来就发现仇人比他先死,理所当然地会把目标对准有了崭新面貌的雷氏。「这就是所谓的树
大招风。」邵守辰摇头晃脑。
雷聿没理会他的讽语。「他认为若不是我父亲将他逐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嗯哼,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他的想法也太偏激了。」邵守辰从鼻子里哼出不屑。
「他只是将他的怨恨积压在心底,需要找出口发泄。」
「他在牢里被逼疯了?」
「不,虽然他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但是却愈来愈比一般人更冷静,比一般罪犯更冷血。」很多国内
外的案件都证明,这种在某方面具有偏执狂的杀人犯有多么危险。
「看来你遇上了难缠的家伙。」邵守辰往前倾身,直直地望着他。
「别忘了,他现在也把你视为眼中钉。」雷聿抬起眼睑,响应他的挑衅。
「这表示我们要合作?」他眼底一闪。
「我有说吗?」俊美的笑扬起,他瞅着他脸上的跃跃欲试。
「我可不会让你甩了我。」他下战帖。这么有趣的事,他如道了就不会放手。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雷聿勾起美眸回视。「他企图贩卖毒品栽赃雷氏,也用毒品控制了我手
底下一部分的人,更甚至,草菅人命。」他虽挂着笑,但语意却已变冷。
「喔……他意你不爽了。」真难得,他还以为他只会做优雅的绅士。
「我会让你找到他制造毒品的地方,和海外贩毒的证据,那你也要负责把他送回大牢。」他要亲手
结束这颗不定时炸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邵守辰挥了挥手中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若上面写的事情查证属实,那他
就停在里面蹲一辈子。」
「那……」
「我有一个条件。」邵守辰突地说道。他站起身,逼近那双诱惑人神魂的眼睛。「这件事结束,我
有话要跟你说。」他英伟端正的脸孔有点僵硬,虽力持面无表情,但热红的耳朵还是泄漏了他心里的波
动。
「嗯?」雷聿微笑,毫不回避他澄清的思绪。「何不现在就开口?」
邵守辰一顿,按着扬起唇角。「这可不行,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合适。」
雷聿脸上闪过一丝赞赏。「那么,等时候到了,我会洗耳恭听。」
「你别被我吓到就不错了……」他小声嘀咕,其实还是有点苦恼。
雷聿轻笑。「我也有两个附加条件。」
「啊?」邵守辰一愣。「你也有话要跟我讲?」他张大眼。
「首先,我不希望你再鲁莽行事。」
「逼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发信器的存在,也就……」他以为他是在说他跳车逃跑的事情,便开
始据理力争自己的立场。
雷聿举起手伸向他,从他开合的唇划向他受伤的肩,虽然没有真正碰到,但也带给他不少震撼。
邵守辰差点咬到舌头。「你——」
「我指的是这个。」长指停留在那处枪伤上,雷聿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里隐含责备和训斥。
他先怔住,随后面露惊讶。「你……你在关心我?」
他简直不敢相信,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吗?
「你又犯妄想症了。」他的反应完全在雷聿料想之中。他低沉地笑,不愿再多泄漏些什么。
「我——」
「言尽于此,你想想该怎么做。」雷聿打断他,从椅子上起身,便绕过大桌往门口走去。
邵守辰见状,一急就抓住雷聿的手臂将他半转面对他。
他在俊美面容上的曜黑瞳眸里看到自己的期待,也清楚地听见那几乎要撞破胸膛的心跳,他深深地
呼吸,感受到了他传递过来的某些讯息……
「第……第二呢?你的第二个附加条件是什么?」他问,非常认真地。
迷人的魅笑缓缓勾起,雷聿好听的声音随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围绕在周遭:
「你很快就会知道。」
第七章
「你这次可出名了。」
别墅的一楼大厅,光洁的浅白大理石地板看起来颇为清爽。
电话的一头传来凉言凉语,更是刺得邵守辰背脊发冷。
「呃……真的很出名吗?」他艰难地开口问,希望对方好心一点安慰他。
「出名啊,科长每天都打电话来我这里探听你有没有联络。」江德烈不客气地「老实」回答。「你
现在在哪里?怎么会搞成这样?又是被人掳走,又是被人追杀,你是今年犯了太岁,还是忘记烧香拜佛
?」要不是有内线报,他还在想他把他老婆的内衣买到哪里去了。
「我……」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一缸吐不出的苦水。「总之我现在很安全,你就别操心了。」
「我不会替你操心,因为那根本是白费力气。不过科长可就快高血压爆点了。」江德烈依然带笑的
声音从话筒一方缓缓传来:「听说你历经了『掳人绑票』、『暴徒胁迫』、『街头枪战』等等惊险事迹
,他好辛苦才把这些新闻压下来,被局长骂得狗血淋头。他的怨恨,是你难以想象的『巨大』。」一开
始连侦查科都盯着科长要人,不过现在不知为何好象平息许多。
邵守辰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事情会变成这样,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