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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追命读毕书信,冷血又把他的金腰牌和平乱珏掏出来,“戴上。”
追命一喜,连忙接过戴好,还自我陶醉地戳戳腰牌,“哼,明明很好看嘛,哪里丑了?”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挑衅地看了花怨暮一眼。
无语问苍天——是一件无聊人才会做的无聊事,花怨暮觉得追命总有种让别人变成无聊人的本事,因为自己现在的确很想做这种无聊的事。
手上捏着信绕着大厅转了一圈,追命明明白白地看向众人,“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师父写了什么呀?
狄原终是按按捺不住,提枪一举,“少卖关子了,你们六扇门来折花山庄到底是要干什么?”
追命神色一正,严肃道,“我怀疑你们与谋反有关,在场所有人均为嫌疑犯,统统都要拿下,严查追究!”皱了下鼻子又加一句,“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冷血不可思议地看他,没想到一封信看完,追命竟采取了这种行动。快刀斩乱麻,倒也是他一向的做法。冷血抓紧剑,舍命陪君子,他要直截了当,自己也只有奉陪到底了。
“栽赃嫁祸!”狄原瞪他。
“有没有嫁祸,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难道还指望我嫁福给你!”追命回驳。
秦浩与方全暗运功力,“两位捕头若是如此不分是非,我等也断不会坐以待毙。”
追命手一伸,一溜地指指各人,“好,拒捕是吧,罪加一等。”
“慢着。”花怨暮最后发话了,安安静静地提醒道,“崔总捕,你没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你二人对我整个折花山庄,请问有多大胜算?”
“我和小冷可是代表了朝廷,你敢与整个大宋为敌?”追命围着他不慌不忙地打转,“我只要你们配合破案,如果各位没有嫌疑,自然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走一步算一步吧。花怨暮的目光在秦浩身上一转,又安抚了下方全,“你爽快我也爽快。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谋反之说也非空|穴来风,却跟折花山庄无实质关系,而和远在天边的朝廷重臣当朝宰相文彦博有莫大关联。”不理秦浩虚白的脸色,语音更是咄咄,“惭愧的是,折花山庄的败类也牵涉于此事中。秦叔,昨夜放飞了只信鸽后,是不是睡得很好?”
秦浩大惊,“庄主这是什么话?”
方全朝他冷哼,“你与文彦博一党暗中往来已久,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么?”转而对狄原据实以告,“他受文彦博指使,挑唆你对朝廷生异心,好收集确实证据陷狄将军于不义。文彦博与他,一个朝上紧逼,一个私底下鼓动,巴不得狄党有所动作,你莫要上了他的当!”
狄原原本不相信,方全拿了昨夜截获的秦浩的纸条给他看,才信服,神情立时委顿,“这么说,我岂非给我父亲闯了弥天大祸?”
“听说苏州的狄氏义庄最近有异动,庄丁操练频繁,不知可有此事?”冷血记起临行前诸葛神侯一次退朝后对他们提过的文彦博的上奏内容。
“那全是我做的,家父毫不知情。”狄原急急道。
“喂,我们又没说你什么,你急吼吼地承认个啥?”追命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十分纯洁地盯着他。
“我……”狄原的舌头也生锈般说不出话。
“狄大将军是我朝难得的一代名将,抗击西夏元昊,平岭南侬智高之乱,战功赫赫,万人景仰,以行伍出身而位居枢密使,是我们大宋武人的骄傲。”追命侃侃而谈,自然流露出一种仰慕之情,听得狄原面容上一片霁色,“话说回来,圣上既然重用狄大将军,就是对他的绝对信任,狄将军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朝廷的事嘛?所以我身为四大名捕,遇上这等事关朝廷重臣清誉的流言,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还忠臣以清白,回小人以严惩,对不对?”
冷血看着追命滔滔不绝的活泼劲儿,刚刚被他搞得剑拔弩张的空气似乎又被他挑弄得轻松起来。忽然想到了大师兄无情关于追命的一段话。
那天冷血与无情下棋,冷血又输了十目,不喜欢认输的他不由皱眉,“大师兄,为什么我每次都输你这么多?”
无情纸扇轻摇,“我这是在锻炼自己的棋力。”
“你跟其他人下棋也是这样吗?”
“对,师父嘛,要尊老,所以要输他一目半。其他人,铁手是每次赢他五目半,任头是二十二目,棋仙张非是半目,……总之常跟我下棋的人都有固定的数目。只有追命……”一度得意摇摆的折扇被主人优美的手合拢了稍抵住形状皎美的下颚,无情沉吟不语。
冷血倒是很关心,“追命怎么样?是多少目?”说真的,他不希望自己比追命还多。
无情微微不悦,“他这个人,棋路就跟他的人一样,有时简直像没头苍蝇到处乱撞,毫无章法,虽然每次输给我很多,最后的棋局却没有一次是在我掌握中的。事实上总是我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说到后面,无情一贯神色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了呼之欲出的可说是鲜明的忿忿不甘的容色。
“啊?”
“他这种不按理出牌的性格啊,在办案中是有利有弊。案子棘手时与其担心他闯祸而钳制他使其缩手缩脚,倒 不如顺着他的想法放手一博,说不定会有料想不到的转机。”无情客观地下了个结论。
冷血认为很有道理。
他一向都喜欢把认为很有道理的道理付诸实践。
就像这次。
冷血决定全力支持追命放手一博。
就算会闯什么祸,坏什么事,冷血笃定地想,反正还有自己和自己的剑回替那个人扛着。
所以,什么也不用怕。
他的三师兄,他的笑容可爱的追命,就在他的身边啊。
冷是没有声音的,但有着我们的表情——HC哇的这句话
潜了;匿了;遁了,考试去也^^哇;等我回来
第六章 名捕
1 一切好办
追命非常虔诚地看向方全,“方总管,你刚才说的一番话很有价值,可这价值要靠证据来确定,请问你有没有证据呢?文彦博大人也是我朝重臣,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哟。”
“就是。”秦浩忙不迭地点头,“崔总捕说的极是。”
花怨暮很气闷。他没理由心情会好。半途冲进来的追命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还让他站在这里像个多余人似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虽听过这句话,还没想过这变化会是来自追命。总是以为这个大孩子好骗,也许是他错了。好骗的人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地一直当到现在的四大名捕?一开始他是比山庄里所有人都不低估他,仍是自信地以为只有自己可以控制他——或许自己还可以再试一把?
“证据么?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花怨暮斜眼眯他。
追命不甘示弱道,“来就来。”特意看看冷血,“小冷,你在这里守着,等我一下。”
花怨暮朝方全点头,“方伯,你与冷捕头在此好生照看着秦叔。”
狄原急道,“那我呢?”
“那就一起来吧。”追命好心说,却教花怨暮一把打断。
“不用。你与方伯待在这儿就行了。”
狄原悻悻退下。
追命对冷血做了个“一切好办”的手势,让他放心。他不知道,冷血正在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他。
秦浩预感到大势不妙,很不妙。
追命随花怨暮来到秦浩的书房,一路上看到花怨暮遣退了好些护院家丁。
秦浩的书房布置得比较朴素,书架上除了四书五经就是一些圣贤之书,都落满了灰尘,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与文臣来往的那些书信应当就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藏在了哪个暗阁里。”花怨暮在房里走了一遭说。
“怎么好多人都喜欢把秘密藏在书房的机关里,想象力也太狭窄了点。”追命叹息地摇摇头,埋首细找起破绽来。
“看来你很有经验?”花怨暮看到此时的他好象特别自大。
“那是。”追命边找边吹擂,“我可是得了大师兄十分之一的真传,靠着它破了好几个大案。”
“哦?”
“机关呢,就是讲究一个暗字,还有一个巧字。通常越是表面看似平常无奇的地方就越有可能隐蔽巧妙的机关。暗在明处,巧在拙处,——这是找机关最基本的门道了。”追命正得意着呢,修长的十指也不闲着,触到了书桌上摆的一面铜镜,他拿起来,“秦总管莫非很自恋,也喜欢像女子一样时时照镜子?”自言自语地将镜子放归原处不住摆弄,恰好窗外一束光线射过来,反光从追命脸上一闪而逝,刹那间令花怨暮产生了种他似乎要融化在阳光里的错觉。
这个人,像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