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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好”的人享用的咖啡馆和餐馆——有男性同性恋者、女性同性恋者、裸体成癖者、虐待
狂和被虐待狂。裸体已成为艳事,而艺术所追求的又是淫猥、幻想和厌世之最。柏林是叇叇
派艺术家之活动中心,该派诗人霍尔特·梅林用辛辣的讽刺口吻和俚语写了一首诗,为柏林
人描绘出一幅可怕的未来的图景:
快来呀,孩子们,
让我们欢快地赶赴屠场,
勒紧裤带,赶走犹太狼。
带好毒气和卍字章,
到人群中去杀一场!
埃尔伯特政府的大罢工竟成了弗兰肯斯坦的妖怪。卡普的力量被粉碎了,却为左派的另
一次叛乱浪潮开辟了道路。共产分子在德国全境掀起的混乱已达到这种程度,以致埃尔伯特
总统不得不出面恳求数天前离政府拂袖而去的冯·塞克特将军担任全体武装力量的总指挥,
以粉碎赤色分子的叛乱。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重新纠集刚被解散的“自由兵团”。事件与发
展确实令人哭笑不得:昨天的叛军今天却被召来加强法律的秩序。这也是一场只有叇叇派剧
作家才写得出来的闹剧:埃尔伯特发给“自由兵团”的奖金,恰好是卡普政权曾答应奖给他
们去推翻他的政府的奖金。
摆在改组后的“自由兵团”面前的任务是艰巨的。在萨克森,苏维埃共和国已夺取了政
权;至3月20日,一支拥有5万名工人的红军已占领了鲁尔区的大部地域。同一天,共产
党的《鲁尔回声报》宣布,胜利的红旗必在全国飘扬。“德国必须成为苏维埃共和国,与苏
俄联合,成为世界革命和世界社会主义胜利的跳板。”
4月3日,“自由兵团”横扫鲁尔区,消灭了红军的据点,残酷地对待未被消灭的红军
。“如果告诉了你们”,“自由兵团”一名青年士兵在家书中写道,“你们会说我在撒谎。
决不饶恕……我们甚至枪杀了10名红军的红十字会护士,原因是,她们身上带有手枪。我
们将这些小姑娘杀了,杀得很开心——她们是怎样喊叫,怎样哀求饶命的呀!绝对不行!带
枪的就是敌人!”
当希特勒和埃卡特从慕尼黑乘着令他们恶心呕吐的飞机来到柏林时,卡普起义已近尾声
。他们从机场直接前往帝国总理府,与卡普的新闻代表、匈牙利犹太人特莱比希·林肯进行
了交谈。此人是个冒险家,又有点流氓习气——在纽约,他曾被当作德皇的奸细逮捕。他告
诉他们,卡普人刚刚出逃,他们还是不要暴露身分为好,免得被人逮捕。据称,当发现管事
的是个犹太人时,埃卡特抓住希特勒的胳膊说:“走吧,阿道夫,在这儿没有什么事可干了!”
但是,为了见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鲁登道夫,他们还是到了首都。平时,鲁登道夫正准
备乔装南逃,并与许多观点相同的北德人磋商,其中包括“钢盔”党人,由老军人组成的超
级民族主义集团成员,以及大量得到工业家资助的“民间”组织的领导人等。埃卡特还将他
的学生介绍给钢琴制造商的夫人赫仑·贝希斯坦主办的沙龙。一见面,她立刻为“年轻的德
国救世主”所倾倒,并答应将他介绍给她圈子内其他有影响的人物。
3月31日,希特勒回到了慕尼黑。同一天,他成了一名平民。这可能是出于自愿,但
更有可能是授权这样做的。他打起背包,领取了50马克的退伍费,以及一件大衣、一顶帽
子、一件外衣、若干条短裤、一套内衣、一件衬衣、若干双袜子和鞋。他在德尔希大街41
号向人转租了一间小房。这是个中产阶级的居住地,靠近易萨尔河。这里大都是三四层楼的
建筑物,楼下是商店或办公室,楼上是小单元房或单身房。
希特勒的房子很小,长15英尺,宽只有8英尺,比他在曼纳海姆住的房子大不了多少
。这是本楼最冷的房子,据房东埃尔兰格说,“租这间房的客人有些人住病了。我们现在用
它作杂物间,谁也不会再租它。”
希特勒选择的住房离《慕尼黑观察家报》只有一箭之遥,这决不是偶然的。这家报纸已
易名为《人民观察家报》,继续充当反犹反马克思主义者的喉舌。希特勒的反犹思想大都由
这家报纸反映出来。例如,不久前,这家报纸在头版头条刊登的标题是《给犹太人一点颜色
瞧瞧!》作者认为不管措施如何残酷,都应把犹太人从德国全部清除出去。这些文章大都出
自俄国逃亡者之手,希特勒从中获得了不少有关共产主义越来越危险的情况。
他自己的首要目标却是犹太人及和平条约,其次才是反马克思主义的斗争。对于德国共
产党人之献身精神,他和埃卡特均多少表示钦敬,恨不得把他们争取过来。在一起题为《日
耳曼与犹太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文章中,埃卡特甚至推荐过他称之为“日耳曼布尔什维克主
义”。一次,在演讲时(希特勒坐在他身旁),他对参加党内会议的人说,德国的共产党人
是有理想的,他们不自觉地在为拯救德国而斗争。
俄国的逃亡分子极力反对这一妥协。无论在文章中还是在谈话中,他们关于布尔什维克
主义危险之说,对希特勒的影响越来越大。在这些来自东方的“末日信徒”中,最善于说服
人的要算是阿尔弗莱德·罗森堡,即那位来自埃斯托尼亚的青年建筑师兼画家。首次相见时
,彼此对对方的印象均不甚深刻。“如果我说他令我倾倒,那我是在撒谎”,罗森堡回忆说
。只是在听了他的公开演说后,他才对希特勒入了迷。“这里,我看到了一个前线的老战士
是如何以一个自由人的勇气,赤手空拳地、明确地、令人信服地进行这一斗争的。在听他讲
演15分钟后,他引起我注意的原因就在于此。”
在尔后的几个月里,随着罗森堡的文章在埃卡特的周刊和其他民族与种族主义的刊物上
的相继出现,两人便互相亲近,彼此倾慕。给希特勒印象特别深刻的是,罗森堡说,布尔什
维主义不外乎是犹太人征服世界之庞大的全球战略的第一步而已。最后的“证据”是在具有
历史意义的霍夫布劳斯大会后一天拿到的。那天,《人民观察家报》发表了《复国长者之议
定书》。这份议定书被认为是“复国长者”在瑞士的巴塞尔举行的。旨在阴谋征服世界的2
4次秘密会议的书面报告(*这份“议定书”是在反犹主义的温床法国草拟的,草拟人是沙
皇的奸细,几年后即在19世纪末发表于俄国。在德国首次发表的时间是在停战协定签订后
一年,发表在一俄国移民杂志上,未产生重大影响。它原是业余的伪造文件,却被威廉二世
和尼古拉二世捧为福音。在俄国皇室被屠杀后。在埃卡特林堡沙皇之住地发现了一份《议定
书》、一本《圣经》和一本《战争与和平》)。《议定书》是希特勒对犹太人存在偏见和恐
惧之佐证,也是他与罗森堡的关系之转折点。此后,希特勒便将罗森堡关于警惕布尔什维主
义之说牢记在心,而迄今为止仍属枝节的共产主义问题,也逐渐在党的信条中加重了份量。
接受《议定书》的也绝不止希特勒一人。那年5月,伦敦的《泰晤士报》发表一起长文
,该文声称,此《议定书》系犹太人为犹太人而写的真实文件,应认真对待。反犹主义原系
主张信奉基督教的人们首先鼓吹的;《议定书》不仅在全欧各国流传,而且流入并发表在南
北美洲,这就加剧了心怀恶意的反犹主义。几世纪来,天主教徒们所受的教育是,耶稣是被
犹太人杀害的;第一个新教徒马丁·路德也攻击说,犹太人不仅把上帝变成了魔鬼,其本身
就是“瘟疫、流行病、不折不扣的灾难。”总之,犹太人是基督教和全世界的大敌,必须用
断然措施予以对付。
希特勒对犹太人之仇恨,主要来自他自己在战争的末期以及尔后的革命时*?所作的观察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希特勒此时的房东埃尔兰格竟是个犹太人,而他也有愉快的回忆:
“我常在楼梯和门口碰到他——他总在往本子里写什么……他从未使我感到,他将我另眼相
看。”)而他从罗森堡、图里会、或从戈比诺,路德以及其他著名的反犹主义者那里得到的
东西,仅仅支持了他自己的结论而已。从这些人那里,他不过是取自己之所需罢了。或许,
给他影响更深的还是那些小册子和满嘴喷毒的、反犹的低级右派报刊。自早年(在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