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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饱餐一顿。
隔离房间内还有10多个煤气炉,专供付不起饭钱的人使用,客人可免费“用最好的厨
具”烹煮自己的便宜的饭菜。主食是马铃薯;人们最喜欢做的是有肉或无肉的马铃薯饼。他
们联合起来,无工作的在公寓里烧饭,有工作的则购买原料。
厨房外,只3步楼梯远,便设有一个阅览室,里边放有10多张阅览台。此外还有许多
阅览室、娱乐室;还有一个图书馆和一间“写作”室——在那里,10多个人可同时从事自
己的事业:一个匈牙利人将硬纸板切成明信片,并在游艺场的各酒厅出售;一个老人将报上
登载的已订婚的夫妇的姓名抄录下来,卖给商店。
宿舍有好几座,与收容所一样整洁;但是,大多数单身汉都喜欢独占一间小房——长约
7英尺,宽5英尺,仅能容纳一张小桌、一个衣架、一面镜子、一个夜壶、一张很窄的小铁
床。床上用品包括一张分成三段的床垫,马棕充填的枕头,两张毯子。床单一星期换两次—
—对任何一个在此居住的下层人说来,这都是奇迹中之奇迹。这些小房可不是毫无生气的牢
房,除了足够的人工照明外,每房皆有窗户。每层楼内均有许多洗碗台、洗脚槽和洗手间;
在地下室内还有10多个淋浴室。公寓里还有裁缝店、理发馆、补鞋器和洗衣间。此外,还
有长长一排干净的物皮箱,供需要存放衣物的住客租用。
公寓的总管以严明著称。他坚持住客应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白天必须离室;娱乐室内只
能玩跳棋、象棋和骨牌;大声吵闹或喧哗者,不管是争论还是欢笑,均可能被开除;公寓内
可饮葡萄酒或啤酒(毕竟,这里是维也纳),但烈性酒则一律严禁;必须爱护市府的财产
(“不准在床上站立”)。公寓内的住客犯纪律者很少;大部分住客均真诚地努力工作,以
期有朝一日重新受人尊敬。
阿道夫·希特勒就是在1910年2月来到这座专供无家可归的人们居住的住宅的。他
交费后(每天半个克朗,若以星期计则更便宜),经消毒和淋浴,便住进了一个小室(据现
在的住客讲,是在三楼)。收容所的设备虽然不错,但由于这个慈善机关不像收容所那样正
规化,他觉得自己较像个人。
不到一星期,汉尼希便来到了曼纳海姆,因为一星期当四天仆人便足够了。于是,他又
重新照管希特勒,令他在“写作”室内靠窗的长台前坐下——当然是带着作画的各种原料。
很快,希特勒便画成了不少与明信片一般大小的画儿。他画得很慢,但很用心,将画中或照
其中的维也纳市景摹下来。
没费多大气力汉尼希便将这些画在游艺场的酒厅里卖了出去,并将半数收入归己。但是
,他很快发现,大画卖价更高。
于是,希特勒便转画水彩,画的是维也纳景色,每天一幅,画幅约等于两张明信片大小。
几个星期后,两人合伙所得的果实,以及曼纳海姆的较舒适的生活条件,便拯救了这两
位青年,使他们免受寒冷和穷困的折磨,也使他们不再带着咕咕叫的肚子上床。希特勒满心
欢喜,因为他可在用瓷砖砌的淋浴室里洗得干干净净。由于他只有一件衬衣,每隔几天,便
在洗澡时将它洗干净。他虽然较先前富裕,但仍买不起衣裳,他穿的依旧是粘的消毒剂的破
衣。加上长发和胡子,他的外表还是很不体面的。
温暖和食物使他对政治产生了某种兴趣。他常把“写作”室变成争论或演讲的场所。这
里是曼纳海姆的知识阶层,就是说,那些对文学、音乐和艺术稍为熟悉的人们,一般是高中
层阶级的知识分子(约15至20人)常常聚首的地方。
“举止正派”的工人也可进去。阿道夫成了这群人的领袖,他长篇大论地抨击政治上的
腐败,就像世界各地住在平民街上潦倒的人们之所为者。这些讲演(有时蜕变为叫骂比赛)
有时也在工作日里举行。如果在公寓的另一尽头的房间内发生政治争论,尽管希特勒在工作
,他也不能抗拒这一战斗号召,便挥舞着丁字尺或画笔像武士一样前来参战。每逢此时,若
汉尼希卖画回来,他便会将希特勒缴械,用好言将他哄回小屋。然而,只要汉尼希一走,阿
道夫便又起身,大声谴责社会民主党人的丑恶行径,或称赞卡尔·卢格这个反犹太人的基督
教社会党领袖——他对群众的兴趣给希特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要一激动”,汉尼希回
忆说,“希特勒便控制不住自己。他大喊大叫,坐卧不安,两手不停挥动。但是,只要安静
下来,他就大不一样了,他很能节制自己,行动威严。”
阿道夫对政治兴趣之浓,常令他在“众议院”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他倾听形形色色的
辩论,听得如痴似呆,虽然这些辩论常常蜕变为多种语言的混杂声,甚至是叫骂声。此时,
他便回到自己的“书房”,独自大喊大叫——他的独自演说,实际上是泛德主义与对社会民
主党人的无神论的谴责和对他们攻击国家、企图夺取整个国家政权的谴责的人杂烩。
无论是在私下里,还是在这些暴风雨式的辩论中,汉尼希从未听到过希特勒攻击犹太人
。他坚信,希特勒(他最喜欢的演员和歌手大都是犹太人)绝不是反犹太人的。相反,阿道
夫对犹太人的慈善事业(他自己是受益者之一)表示感激,对犹太人反抗迫害的行动表示钦
敬,并曾否认犹太资本家是高利贷者。就汉尼希记忆所及,希特勒只发表过一次诽谤犹太人
的言论。当时有人问,为什么在这个国土上,犹太人仍然是外人。希特勒的回答是,他们”
种族不同”,有“不同的味道”。
他由曼纳海姆结识的知己朋友中有两位是犹太人——一个是名叫鲁宾逊的独眼锁匠,此
人常帮助他;另一个是匈牙利艺术品业余贩卖者,名叫约瑟夫·纽曼,此人对希特勒衣着褴
褛深表同情,曾给过他一件长大衣。希特勒对纽曼“深表敬意”,曾说过他“是个正经人”
。对为他贩卖美术作品的三个犹太人,他也非常尊重,曾不只一次对汉尼希(仍是他的代理
人)说过,他“宁愿与犹太人做生意,因为只有他们才愿意冒风险”。
希特勒自己也在《我的奋斗》中宣称,只是在维也纳发现犹太人是“冷酷无情,寡鲜廉
耻,斤斤计较的娼妓老板”时,音乐和艺术阶层均受犹太人控制时,最重要的是,社会民主
党的报纸“均受犹太人统治”时,他才死心塌地反犹的。这些说法极可能是出现于后来,而
当时他的偏见比一般的维也纳人也不见得多多少。在奥地利的首都,几乎每个异教徒都是反
对犹太的。在维也纳,人们有组织地散布对犹太人的仇恨,而年轻的希特勒成了充斥大小书
摊毫无价值书刊的贪婪读者。
有证据证明,希特勒经常阅读《东方天坛星》杂志。此刊由林嗣的冯·利本弗尔斯创办
,此人是个神秘的理论家,其理论和态度与希特勒本人有诸多相同之处。这本杂志是神学和
色情的大杂烩,其编辑宗旨是“实际运用人种研究成果,用保持种族纯洁的方法,保持欧洲
的优秀种族,使之不致毁灭”。利本弗尔斯喋喋不休宣扬的主题是:通过消灭黑人和混种人
的办法,让雅利安人统治世界。前者被谴责成劣等人种,但《东方天坛星》却充斥着雅利安
妇女屈服于这些满身是毛,像猩猩一样生物的引诱和性能力的淫猥的插图。(*弗洛伊德在
维也纳发现这种偏见后,一定会很痛苦。他会说,在反犹太主义后边,隐藏着阉割的危险,
因为犹太人有割包皮的传统。)这份杂志在号称种族优越的同时又显出几分恐惧。请看其刊
登的大字标题:
你是金发碧眼白皮吗?如果是,那你就是文化创造者、支持者!
你是金发碧眼白皮吗?如果是,那危险在威胁你!
《东方天坛星》在读者中煽动对犹太人无穷力量的原始恐惧——他们控制着金钱,他们
在艺术界、戏剧界的发达,他们对妇女具有的奇怪的吸引力。《东方天坛星》里刊登的金发
碧眼女郎拥抱黑人的淫猥的照片,肯定令阿道夫火冒三丈!但时至今日,希特勒的这些想法
尚未实现,尚未形成焦点——随着新想法、新项目将之推进后,他的反犹思想也就减弱了。
后来,希特勒对汉夫施坦格尔太太说,他对犹太人的仇恨是“私事”;他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