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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绍勃和布鲁克纳老在他耳朵旁传达公报的内容,有份公报使他不安:墨索里尼已下令在边
境上集结步兵和飞机,以执行其援助奥地利的许诺。当大幕徐徐落下时,事态已经明朗:维
也纳起义正趋于失败。希特勒回到瓦格纳家中时,年轻的弗里德林发现他“坐立不安”,说
话也有点儿前言不对后语。他的主要目的似乎是要赶往附近的演员餐馆,与名人混在一起,
创造这样一种印象:奥地利纳粹之失败与他完全无关。
当晚晚些时候,柏林传来消息说,陶尔斐斯总理已于下午6时逝世,但叛乱已被迫息。
希特勒连忙打电话至威廉大街,向国务秘书勃劳询问详情。勃劳回答说,德国驻奥地利代表
里特公使正在谈判,要求将被捕的凶手安全地运到德国边境时,希特勒喊道,里特为何充当
调停者的角色,此事与他毫不相干。晚11时,元首再次打电话给勃劳,进一步了解被逮捕
的起义者的情况。“帝国总理”,勃劳在官方的备忘录中写道,“回答说,可将被驱逐出境
的密谋者看管起来,然后再转至某个集中营。”
希特勒走投无路,只好求助巴本(不久前因在他家里抓人而使他蒙受耻辱),请他撤换
里特。巴本不同意,但希特勒坚持己见,还用爱国主义的名义向他祈求。巴本至少也可面谈
此事嘛。为何就不能乘坐元首的专机飞往白莱特呢?巴本抗不过元首的一再坚持,于次日上
午与他的儿子一起从坦贝尔霍夫机场起飞。南飞途中,巴本心烦意乱。这么多人,希特勒为
何单单找他?是因为他曾反对奥地利地下纳粹的恐怖活动呢,还是因为陶尔斐斯与他是私交
?抵达后,巴本发现元首“烦躁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不断谴责奥地利纳粹党的愚蠢和鲁莽
,竟把他牵扯进如此可拍的局势里。”开始,希特勒拒绝了巴本的接受条件:解除他派的人
任奥地利纳粹党指导员的职务。但是,当巴本提出,“他和我”之间作出选择时,希特勒让
步了。巴本接受了这个职务。
在客厅里,他碰上了一位老友,赫加了玛·莎希特——他是帝国银行行长,是下一个要
会见元首者。他也得到了一项重要职务——出任经济事务部部长。莎希特对帝国之进程大为
不满,尤其是对新近清洗的扩大化。但与巴本一样,他说服了自己——他后来写道——他应
接受此职,以助帝国一臂之力。“只存在一种由里往外工作的可能性,利用政府的每项活动
,与这种制度的过分之处作斗争,使它的政策走上正常的轨道。”与巴本一样,他宣布他是
暂时任职。他的条件是用提问的形式表达出来的:“在我上任以前,我想知道您想叫我怎样
处理犹太人的问题?”
“在经济事务方面”,善于看风驶舵的希特勒说,“犹太人可像历来那样干下去。”
在外交方面有了巴本的帮助,在加速军备方面又有莎希特这个高手,希特勒便觉得可以
安然度过由于陶尔斐斯被杀害所带来的国外批评这个难关了。攻击得最厉害的是墨索里尼。
他不仅致电奥地利副总理恩斯特·卢迪格·冯·施塔赫姆堡,说意大利将为奥地利的独立而
战斗,还亲身前往维也纳去当面表达这种感情。“这个杀人犯和鸡奸者的国家若是蹂躏了欧
洲,那末,整个欧洲的文明也就完了”,他对施塔赫姆堡说。接着,他又攻击希特勒唆使维
也纳叛乱。据施塔赫姆堡说,他激动得连眼珠子都在转动。“希特勒是谋杀陶尔斐斯的元凶
。希特勒是罪人,应为此事负责。”他称希特勒是个“恐怖的性堕落者,是个危险的笨蛋”
;说纳粹主义是“老日耳曼部落在原始森林里与罗马的拉丁文明作斗争的革命。”纳粹主义
根本无法与法西斯主义相比。“当然,外表上有相似之处。两者都是专制,都是集体主义的
、社会主义的。两个制度都反对自由主义。但是,法西斯主义政权在意大利人民的伟大的文
化传统中却是根深蒂固的。法西斯主义承认个人权利,承认宗教和家庭。另方面,国家社会
主义却是残暴的野蛮主义。与野蛮人群相同,它不给个人以权利,酋长主宰他的人民的生死
。它所能产生的不外乎是烧杀抢掠和讹诈。”他喊起来了,“希特勒6月30日向世界表演
的可怕可憎的一幕,是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都不能容忍的。只有准备杀人的这些原始的德国人
才能容忍这种事情!”他继而说,陶尔斐斯之被杀害,也许会有些好处。各列强或许能认识
到德国危险,从而组织反希特勒大同盟。他说,联合阵线是唯一答案。“希特勒将会武装德
国并发动战争——也许就在二三年内。我单独对付不了他。我们得做些事情,且得赶快做。”
墨索里尼对希特勒和德国之反感竟到了这个程度,以致在公开场合他也表露出来。“三
千年来的历史,使我们能够以至高无上的特权去看待阿尔卑斯山那边的某些教条。这些教条
是凯撒、维吉尔和奥古斯都在罗马繁荣昌盛时*?还是完全文盲的人民的后代教给他们的”,
在第五届地中海国际博览会开幕时,他站在一辆坦克上面宣布。他私下说的带有污辱性的词
句,例如描写德国人时用的“鸡奸者”“谋杀凶手”等,也开始见诸意大利报刊。
清洗带来的震惊,接着又如此迅速地出现了陶尔斐斯被杀害的事件,在兴登堡身上产生
了明显的效果,他的健康迅速恶化,他已是卧床不起了。他的床是简单的铁床,但他拒绝睡
一副较舒适的床,理由是,他历来是睡行军床的。虽然觉得冷,他也不愿买一件长袍。军人
是不穿长袍的,他嘟囔说。他没有钱买这些东西,而且又是个快死的人了。
当元首得悉兴登堡的健康迅速恶化时,他还在白莱特。他于8月1日期至诺伊德克。同
行人很少,内中包括两名公共关系专家。一行人受到冷遇。奥斯卡·冯·兴登堡将元首领至
总统的卧室。“父亲”,他说,“帝国总理来了。”躺在床上的兴登堡,双目紧闭,没有反
应。奥斯卡又将前话重复了一遍。元帅连眼也不睁,说:“你怎么早不来?”
“总统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小声问奥斯卡。
“帝国总理直到现在才抽得开身”,奥斯卡对父亲说。兴登堡只喃喃说:“啊,我明白
了。”在沉默片刻后,奥斯卡说:“父亲,帝国总理希特勒有一两件事想与您磋商。”
这次,老头子突然睁开眼睛,瞪着希特勒,然后又双眼紧闭,一声不吭。也许总统原以
为是他的帝国总理,他的——巴本。
希特勒打房里出来时,“双唇紧闭”,不愿与人谈论所见之情形。当晚,一行人在芬肯
斯坦庄园歇宿——那是拿破仑与瓦鲁斯卡伯爵夫人柔情蜜意的地方。主人建议希特勒睡“小
下士”的床,但他断然拒绝了这个荣誉。
次日,即使兴登堡尚在人间,希特勒内阁也通过法令,将总统办公室与总理办公室合并
。大家投票一致赞成;巴本缺席,名是委托别人代签的。这一措施于兴登堡逝世之日期生效
——其实只在几分种后。老头子死时嘴皮上挂着的话是:“我的凯撒……我的祖国!”他就
死在铁床上,双手捧着《圣经》。
谢谢这次合法政变,希特勒现在戴了两个头衔:元首和帝国总理。这意味着,他也是三
军的最高统帅。他的第一个行动是把冯·勃洛姆堡将军和三军的总司令召来。“我们到了他
的书房”,海军上将埃里希·拉埃德后来作证说,“希特勒叫我们到他的办公桌旁,说不用
客气,也不必做作。我们是在那里宣誓的,他以三军最高总司令和国家元首的身份读一句誓
词,我们跟一句。”
四人读的誓词是:“我在上帝面前宣誓,我将无条件地服从帝国元首和武装力量最高总
司令阿道夫·希特勒及帝国的人民。我以勇敢的军人身份,保证誓死遵守誓言。”
这是史无前例的。从前的誓词只要求服从宪法和总统。这个对某人指名道姓作的誓言,
在元首与每个海陆空士兵之间建立了私人的联系。然而,却没有哪位军官曾提过一星半点的
反对意见,或对此举世无双的措词提出过疑问。在这天结束前,三军将士人人皆进行了同样
的、忠于个人的宣誓。
兴登堡葬礼之第一阶段于8月6日在克罗尔剧院举行。人们抬着兴登堡的灵柩,从穿着
灰色、褐色和黑色服装的冲锋队和党卫军的队伍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