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都不亦乐乎。
学生们欣赏他的这种富有幽默感的好心肠——即使是自己出洋相也要博
得大家的一笑。但是,他们最欣赏的却是他的温和善良。他的笑容对所有的
学生都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袒,聪明的受到表扬,愚笨的得到鼓舞。他没
有忘记自己过去考试失败的痛苦,极少给任何一个学生不及格。学期终了时,
他总是问学生,有谁想要得到好一点的分数。然后他就让学生彼此提问。彼
此间既然又当学生又当老师,大家也就手下留情,都很宽大,目的自然是希
望礼尚往来。在这样友好的相互考查之后,如果仍有人跟不上班,他就把掉
队的学生叫到修道院来,亲自加以辅导,不收学费。
但后来,他不得不放弃他的教书工作,因为他升了“官”
1867年,纳普去世。第二年3月,修道院选举院长。有12位神父参加
投票,孟德尔以11票当选。4月1日,摩拉维亚和西里西亚的报纸报道了孟
德尔当选为院长的新闻。孟德尔从此告别了长达16年的教学生涯,来到了对
他来说十分陌生的新岗位。
从神父到修道院长,这是孟德尔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因为在当时的奥地
利,修道院院长是很有权势的职位,在地方文化生活乃至政治生活中起主导
作用。政府新官员到职时总要到修道院做礼节性拜访,并随时以各种方式为
院长效劳。
当上新院长之后,孟德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答妹妹特雷西亚对他的恩
情。过去,她变卖了嫁妆,为的是让孟德尔有继续受教育的机会。他现在偿
还了妹妹的恩情,担负起她的三个儿子上中学和上大学的全部费用。即使是
对陌生的人,孟德尔也是慷慨解囊的,他的赠予多半是没有自己名字的。“宣
传自己是赠予者,这是让受赠者下不了台,又有什么意思!”虽然作为修道
院院长的薪金相当高,他却问心无愧地身体力行了一句古训:“施比受更有
福!”
70年代,他发起创建了海钦道夫消防队,捐款3000克罗仑。为此乡亲
们送他一份装璜精美的证书,尊他为消防队荣誉队员。
奥地利是世界著名音乐大师施特劳斯的出生地,也是音乐巨人贝多芬的
第二故乡。19世纪的奥地利音乐已蜚声海外。但孟德尔却对音乐等艺术不感
兴趣。他极少去剧院看戏,也不涉足音乐厅去聆听醉人的交响乐,只专心攻
读科学著作。尽管如此,当布鲁恩音乐协会缺乏经费时,他还是慷慨相助。
1872年,布鲁恩音乐协会授予他荣誉会员证书,以感谢他的无私赞助。
孟德尔非常好客,每年圣托马斯节或基督教圣诞节时,常有各方朋友来
… Page 18…
访。孟德尔便用自己的钱来盛情款待宾朋。有时兴致所至,他便打开修道院
的厅堂,大设筵席,请全村的人都参加,简直就是“一系列的天方夜谭式欢
乐场面”的重演。
孟德尔喜爱下棋,而且棋艺甚高。他常邀一些老友到修道院中对弈。他
那敏锐的分析问题的能力与他的精湛棋艺也许有一定关系。
但是,孟德尔的学术生涯却因为升官而停止了。在上任后的最初一段时
间,他还能进行他的植物杂交实验和气象学研究。然而到了70年代,除了正
常的宗教职责外,孟德尔因职务关系不得不参与各种社交活动。他感到顾此
失彼,疲于奔命,“以致正在进行的山柳菊杂交实验只能偶尔抽身去观看,
不能像豌豆实验那样细心观察了。”1873年,这个实验不得不草草结束。
作为院长,孟德尔是修道院的财产监护人。他上任时曾向神父们立下誓
言:“将竭尽全力保住修道院财产。”孟德尔晚年为恪守这一誓言付出了沉
重的代价。
1874年春,帝国议会通过一项法案,要求天主教修道院缴纳教会基金
税,1875年由帝国政府颁布实施令。按规定,布鲁恩修道院全部财产的1/10
要缴税。照此办理,不用几年,修道院就会财尽粮竭,非解散不可。孟德尔
认为此项法令不符合宪法。因此,他联合其他地方修道院提出上诉,要求撤
销该项法令或者减少税额。
政府驳回了孟德尔的上诉,并委派摩拉维亚总督与他交涉,孟德尔寸步
不让。
当时的奥地利实行君主立宪制,议会和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允
许有任何反对议会通过并经皇帝“恩准”的法令的行为。因此政府警告孟德
尔:若不执行法令,将查封修道院财产。同时又派人暗示孟德尔,若照章缴
纳税额,政府将考虑授予他“勒奥波尔德神父”称号,甚至可以当选为上议
院议员。对此,孟德尔不屑一顾。
结果,政府没收了作为修道院主要收入来源的两个庄园。孟德尔上书抗
议,认为政府此举是“破坏宪法的”。就这样,孟德尔抗议,政府驳回,如
此翻来复去,冲突愈演愈烈。
当初和孟德尔一同举事的修道院长眼见申诉无望,就逐渐改变初衷而倒
向政府,孟德尔完全被孤立了。但他仍然坚持己见,就是不肯屈服。从1875
到1883年间,孟德尔提出的申诉书或抗议书至少有13次之多。他的这种倔
强性格和坚韧顽强的反抗精神,一方面与他的家庭环境和本人经历有关,另
一方面可能是受其前辈克拉谢尔神父革命思想的影响。
这场长达10年的冲突直到孟德尔去世后才达成和解:修道院承认政府法
令,政府减免税额。政府维护了声誉,修道院保住了财产,孟德尔却成了唯
一牺牲品。
对这桩旷日持久的讼案的是非曲直,我们姑不妄论,但有一点是可以肯
定的:这次冲突使孟德尔心力交瘁。他苦闷、寂寞,一个秉性开朗而随和的
… Page 19…
人,逐渐变得执拗、孤独和怪癖。一些幸灾乐祸之辈,又乘机诽谤,称他为
“偏执狂患者”。他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健康状况也随之恶化。
孟德尔晚年时身体肥胖,他采用各种方法减肥,如早起床、限制饮食等,
但不奏效。有个愚蠢的医生告诉他吸烟可以减肥,他吸烟就越来越厉害,每
天至少得抽20支雪茄。过度的吸烟使他心动过速,每分钟达120次以上。学
术上的不得志,与政府的长期冲突,使他变得郁郁寡欢,他的虚胖的身体每
况愈下。
1883年春,孟德尔在一次旅途中偶染风寒,从此卧床不起。7月,他的
身体出现水肿,经医生检查,他的心脏已受到严重损害,嘱他绝对卧床休息。
但他仍不能忘情于他的花木、蜜蜂。当他自己感觉稍好了些时,他在修道院
的蜂房旁安装了一个铁丝笼,并在铁丝笼中放进了一些蜜蜂。一个来访的客
人问他,为什么要把这群蜜蜂隔开。他用开玩笑的口气解释道,“我放了一
个蜂后在铁丝笼里,再加上几只雄蜂。现在蜂后正在为自己选择一个合格的
配偶。因为在蜜蜂中间,正如在人们中间一样,巧女嫁给拙夫总是很不幸的。”
10月1日,孟德尔履行了作为修道院院长的最后一项公务:为新来的新
修道士举行着衣式。这种仪式一般在修道院大厅举行,但因为院长卧病而临
时改在院长室。
12月20日,孟德尔给利兹那写了最后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已感到大限
将至,恐今生今世再难相见了。言语凄惨,催人泪下。
圣诞节后,孟德尔已自知朝不保夕,留下遗言将自己的遗体捐献,可供
解剖。
1884年1月4日午后,孟德尔心脏病急剧恶化,经医生诊断已挽救无望。
据申德勒记述,孟德尔临终时,修道院举行了往他身上涂油——天主教称之
为“终油的秘迹”——的宗教仪式。
1月6日凌晨,护士为他换绷带,发现水肿液没溢出来,绷带是平的。
“今天没流什么水”,护士说。“是呀,似乎稍稍好了点儿”,孟德尔回答。
但当护士再进入房间时,发现孟德尔已经停止了呼吸。
当天,修道院发布了由孟德尔本人亲自拟好的讣告。根据他的遗愿,在
修道院里由布伦纳博士主刀解剖了孟德尔的遗体,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