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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吐不出象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离你这小子远点儿,改天再随你染上点儿恶习,这可不是好事”祁善说着,便欲转身换个座,沈无名一把抓住他,“那这话挖苦我?虽说你比我爵位高,可也不能如此挖苦人啊”
“挖苦你?那又怎样?”祁善这般一说,却让沈无名无了奈,“终究知道你与二哥为何那么好了,俩人说话都带着同一腔调”说到此,沈无名那目光眼神暧昧起来,又补了句,“连喜欢的女人都……”
“闭嘴”祁善脸色沉了下来,他欣赏叶云水之事身边熟稔之人都知,可即便众人皆知但这层窗户纸却不能捅破,否则他还如何与秦穆戎相处?如何与叶云水相处?
纵使不能与其相依一生,哪怕相识一生,也是足愿……
沈无名自知祁善的心思,便只笑了笑不再多言。
正是这时候,一小太监匆匆而来,却不是这永安殿中伺候的,手上拿着一个令牌,通过侍卫的重重检查,才行至祁善身后,低声回道:“国公爷,太后请您到安和宫去一趟。”
沈无名一惊,目光不免看向祁善,显然是在纳闷这时候太后叫他作甚?
祁善脸上没有惊疑之色,回头看了一眼沈无名,沈无名知这眼神带着禁言之意,便点了点头,转过头与其他人攀谈吃酒,祁善也未做停留,直接起身随那小太监往安和宫的方向而去……
正殿之内,所有人都等的无可奈何,越发的没有那沉稳心思,不时的往后殿方向看去。
叶云水怀里哄着兜兜,胳膊都已抱酸,只得将小兜兜放在腿上……抬头看了一眼在她前方的秦穆戎,依旧那般凝眉而坐,虽不似旁人那么脚步蹒跚,心如杂草,可叶云水却也看得出他心里越发的不安稳。
秦慕瑾这会儿就似是那热锅上的蚂蚱,几次过来找秦穆戎探问,可秦穆戎却都叫他安心等待,秦慕云此时也没有其他心思,又见秦穆戎已有不耐之意,便拽过秦慕瑾低声安抚。
皇后依旧端坐在那凤位之上,秦中岳也没什么话劝慰,这母子之间的sī言自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知无不言。
肃郡王与陆郡王等人依旧坐在下侧,不声不语,时而往后殿那方扫上几眼,却也不敢太过,免得那凤位上本就一肚子火的寻他们的短处用来撒气……
文贵妃此时坐在位子上小寐,可那睫máo却是时不时的动上两下,显然是没真眯着。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后殿的门有了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那方看去,明启帝与庄亲王爷二人先后从后殿走出,二人俱都是一脸笑意,好似根本没有刚刚那股子争执之事一般。
这正殿内等候的所有人都不免嘴角抽抽……这些人心急火燎,这二位却笑滋滋的出来,这岂不是把他们当傻子玩么?
心中各有不满,却谁都不敢说,太子秦中岳急忙上前,拱手道:“父皇、皇叔还快上座,这宫宴已开始半晌,门外众人都在等着为父皇拜寿磕头,父皇可不能让大家这一份心等的太久”
这恭维话也不过是看着明启帝那一脸笑意才敢说出……
明启帝回身看向庄亲王爷,吩咐太监,言道:“重新摆座,皇弟与朕同席”
这话一出,可是把所有人都惊了
皇后那满血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让庄亲王爷与明启帝同席?虽是亲兄弟可却也从未有过如此不分等级的入座,这二人在后殿之中到底密谈何事?会出现如此大的变动?
而且这话语,“皇弟与朕”这四个字明显把庄亲王爷摆在先,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明启帝乃最重礼法、最重身份之人,如今却有这般之言,这怎能不让人心惊ròu跳?
不止皇后震惊不已,秦中岳也似傻了一般,那几个郡王更是眼睛快眨么的碎了,互相看着对方,似是都不敢相信这话是真
秦穆戎倒是抬眼看了一眼庄亲王爷,随即一口气叹了下来,没有什么轻松之意,却有苦闷之感。
叶云水此时才悄悄上前,秦穆戎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又把兜兜从她怀里抱到自己身上,二人对视一眼未都多言,却都知明启帝这番作为,应是庄亲王爷欲要出征之事已经定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旨
明启帝赐座同席,庄亲王爷却未婉拒反而直接拱手行礼谢过
没有跪地磕头谢恩,反而洋洋自得,直接一屁股坐了明启帝身旁的座位上。
正殿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的呆滞不止,肃郡王眉头轻皱只看了秦穆戎一眼便不再多言,陆郡王的嘴巴惊的合不拢嘴,直到滴下了哈喇子才算反应过来,连忙捂嘴……
皇后那一张脸狰狞不堪,忍了半晌才把心底的愤怒压住,故作毫不在意的坐在凤位之上,文贵妃瞅了几眼,却是忍不住捂嘴笑着,继续给明启帝敬酒……
秦慕瑾目光一直看着庄亲王爷被赐座到明启帝一旁,那脸上的笑意和自豪之感不遮流露,显然是在为庄亲王爷有如此荣耀而自喜自豪,秦慕云看了秦穆戎几眼,显然他也知明启帝这番作为所为何意,闷声不语低头把手边御酒一饮而尽
正殿大门一开,那“吱呀”的闷重声音让中殿与后殿的人目光齐齐而聚,明启帝的龙位虽因距离之遥看的不那么清晰,可谁都看得到那龙位之上不止明启帝一人,周围还有另一人,瞠目震惊之余才看清,那不是旁人,却是庄亲王爷
舞姬全部停止舞蹈,众人惊愕之余全部从座位起身,此时已无人多话,直接跪地行礼,叩拜称颂:“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庄亲王千岁千岁……”
明启帝六十寿诞欢欣鼓舞、热闹非凡。
可这热闹之下,每个人脸上虽挂着灿笑,可心里都揣着异样,举棋不定,震惊不止。
大月国历代君王从未有让嫡亲兄弟与其同座龙位之上……而今日在这明启帝六十寿诞、各地皇亲官员全都奔赴到此庆贺之日,却出现如此一幕,这如何能不让人无法猜度到底为何意?
正殿内的人各个都挤着笑的陪酒陪宴,太子怎么都咽不下这杯中酒,而陆郡王的眼睛都挪不开地儿,只是闷头饮酒,连与周围的人碰杯之事都忘了脑后……
明启帝却是欢颜大笑,与庄亲王爷吃了不少的酒。
庄亲王爷今日似是放开心结,畅怀豪饮,开怀大笑,叶云水从未见过老爷子如此豪放一面,可却心知,他这股刻意的放纵不过是在掩饰心底的哀伤,统兵挂帅作战西北,在叶云水看来只有俩字:找死
可这话叶云水不敢与秦穆戎直言,那就是一根无形的刀会捅破他的心底。
秦穆戎一直都沉寂不语,身边之人的欢颜笑语在他眼里好似无物,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庄亲王爷,时而端起酒杯抿上两口酒。
宫宴一直持续到晚,可庄亲王爷却破天荒的一直未醉,直到明启帝自觉酒饮过多,被文贵妃搀扶下去,这六十寿诞才算到此作罢
众人离席,秦中岳似是欲与秦穆戎再说些什么,可秦穆戎却未搭理他,立即上前拽着庄亲王爷便将他扛在肩上,大步流行的往永安殿外而去。
秦慕瑾与秦慕云紧跟在秦穆戎身后,其余的郡王都早已退下,叶云水正准备带着兜兜离开,皇后却站于叶云水的跟前
叶云水吓了一跳,抬头就见皇后一双锐利的眼中毫不掩盖心底恨意,伸着那长长指尖摸着兜兜的小脸,叶云水错后一步,出言道:“皇后娘娘还请早些回宫歇息……”
“怎么?怕本宫伤了你这小娃子?”皇后把手收回,紧紧的攥了下便转过身,脸上带了一股阴笑:“本宫今儿心情不错,欲留你在宫中相陪,你随本宫到‘凤仪宫’吧”
这话说完,叶云水却是紧抿了一下嘴
这皇后欲让她去‘凤仪宫’,哪里会有什么好心?不过是不知明启帝与庄亲王爷达成了什么协议,率先以她与兜兜二人做个威胁罢了
心中揪紧,叶云水又往后退了一步,强硬言道:“皇后娘娘之宠臣妾恐今日无福消受,王爷今日饮酒过多,恐要臣妾服侍用药,辜负皇后娘娘好意,还望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他乃堂堂亲王,何用你个儿媳服侍?”皇后话语强硬,给身旁一宫嬷使了眼色,“本宫的好意不容你不受”
那两个宫嬷欲上前,叶云水心里一急,欲带着兜兜往外跑,却被一宫嬷拦住
抬头看皇后那副狰狞模样,叶云水便知今日必须得走,心思一动,伸手捏了小兜兜一把,小兜兜本是正昏昏欲睡,被这一捏,嘤嘤而泣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那声音响亮无比,这空dàng正殿之中,传出数远……
在外等候的吴嬷嬷与邵嬷嬷正带着姝蕙等候叶云水从正殿出来,听到此声,顾不得规矩直接跑了进来,正瞧见皇后在此,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