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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穆戎每一次翻身,叶云水都会醒来,如此辗转几次,她索性钻了他的怀里,秦穆戎便怕惊扰她睡觉而不再乱动。
叶云水只感觉一合眼的功夫,天就亮了……
这一日的“水清苑”格外的喜庆热闹,一大早,丫鬟婆子们都过来给秦穆戎和叶云水请了安,又拜了兜兜和姝蕙。
姝蕙今儿打扮的甚是喜庆,虽是不大个小人儿,却是新衣心袜、手串项圈带了个齐全,兜兜今儿也穿了正服蟒袍,那偌大的帽子扣了他脑袋上都快瞧不见脸了,逗的叶云水忍不住笑。
这一会儿,各房各院的也都来送贺礼的,最先来的自是秦穆瑾,夏氏身子不便就托他特意来一趟,送的乃是一尊金兔,与姝蕙属相相合,秦穆瑾抱了抱姝蕙便与秦穆戎到正厅吃茶谈事,而这么一会儿功夫,丁氏和杨氏也到了。
丁氏昨儿吓昏过去到了晚上才醒过来,可如今一看到带红的东西便恶心反胃,如今看了姝蕙穿的那小红袄,便是一眼都不敢瞧,捂着额头坐了一旁,让丫鬟送上冯侧妃和她的贺礼,嘴上抱怨的言道:“……这却是落了毛病了,看着大红的东西就晕的天旋地转,二嫂可莫要怪罪,我恐是坚持不住多久!”
叶云水让花儿把礼收了,“你快快好生歇着,应该有几日就过去了,如若再不成就寻太医来给瞧瞧,这总不能往后不瞧红的了!”
丁氏苦着脸,“礼送到了,我先走了,今儿这院子里到处都是红色,我却是沾不了这喜气了!”说着,丁氏便带着婆子匆匆离去,临出门不注意抬眼瞧见挂了门口的红灯笼,不由得捂着嘴呕了半饷,急忙钻了那青衣轿子里去。
叶云水心中忍着笑意,这还真是打狐狸不小心搂了兔子,左右这韦氏和丁氏每一个好饼,她巴不得丁氏整日的闷了屋子里别出来使坏心眼儿。
送走了丁氏,叶云水转身回来看杨氏,她坐在椅子上吃茶,目光却一直盯着叶云水的动作,看叶云水折身回来,她连忙上前道:“婆婆如今身子不爽利不便见客,遣了我过来给世子妃道喜!”
杨氏让丫鬟送上礼单,花儿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微露惊诧递给了叶云水。
如若没瞧见花儿的神色,叶云水是不打算接过来瞧的,可这一看心里也惊了一下,这么大的手笔,是给姝蕙的?还是赔罪的?
杨氏似是怕叶云水不收,连忙补了一句道:“这都是我公公和婆婆的心意,还望世子妃收下!”
“不过是认一门义亲,这礼实在是太重了!”叶云水话虽说了,可那礼单却是搁了一旁,杨氏看在眼里松了口气,“府上许久没有什么喜事了,沾沾姝蕙的喜气也是好的。”
杨氏说完便低了头,一副生怕叶云水不收她回去不好交代的模样,叶云水也不难为她,让花儿包了点儿补品,“……这都是跌打损伤的药,回去孝敬给你公公吧。”
杨氏脸瞬间红的跟辣椒似的,喏喏半饷才面色尴尬的收了。
花儿拿了包裹递给杨氏的贴身丫鬟,心里却是忍不住笑,世子爷打了大爷一顿,世子妃却送人家跌打损伤的药,这岂不是让人心里更是添堵?自己这两主子气起人来还真是不含糊!
杨氏接过药也没多留,寒暄几句便带着人走了,叶云水送她到门口,就见墨云过来回话,“刚大奶奶的丫鬟过来送了奴婢一份添妆,物件可都不俗,青禾也有一份……”
叶云水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这杨氏还真是聪明的很,单看她把青禾和墨云许了人家就知叶云水要派二人到大厨房当差,她在还未定下差事就先送了这份礼……如此看来,这宅院里的女人还真没一个简单的啊!
完……
三百五十八章 亲
合对完院子里的事,秦穆戎那方与秦穆瑾也谈完公事,门口的侍卫前来回话,已经准备好车马,随时可以出府。
叶云水如今的世子妃暖轿很是宽敞,坐五个人不成问题,秦穆戎与秦穆瑾二人骑马出行,她便带了兜兜、姝蕙和两个嬷嬷乘暖轿,花儿和随侍的大丫鬟们乘后面的车,其余的二等丫鬟婆子自是随队伍行侍两旁,外围再有王府的贴身侍卫随护,一出行便是百人仪仗,显得格外庄重。
昨儿王府门前闹腾那一通,今儿又有仪仗出行,围观的百姓比往常要多上两倍,私下议论指点响起一阵“嗡嗡”的吵闹声,却是半句都听不清。
叶云水只稍掀了轿帘一眼就落下,扭头就看那邵嬷嬷和吴嬷嬷都在拿眼睛瞪他,这二位从宫里头出来的旁日最重规矩,瞪她也是因指仗叶云水讨生活不敢管主子的闲事,如若换个旁人这般撩帘子往外看早出言斥责了!
“好啦,别瞪了,我不过是瞧瞧今儿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叶云水笑着安抚,邵嬷嬷也只有叹气的份儿,暗自决定要把小主子管好,可不能如世子妃这般随性。
“楚香楼”今儿格外的热闹,单不说楚香楼内,就是东市的这一条街从一大早到现在都是车水马龙,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全是各府前来恭贺镇国公祁善认义女的宾客,好在祁善之前早有准备,派了三十个家丁在门口迎来送往,又提前预备了空地停放各府车马。这才未出现混乱。
“楚香楼”内,大门口设置了账房,一排六个主事,每个主事都配了四个小厮,主事的管收礼答谢,小厮们按照礼单把各府的礼往大库里抬,另有董掌柜在门口按帖子的不同领各府宾客入席,这一流程下来倒没显得拥堵不堪。
祁善派发的帖子有红帖、烫金帖、鎏金帖、纯金帖、纯金雕花帖一共五类,红帖的位置安排在楼下大堂,烫金贴、鎏金帖在二楼,纯金帖在雅间正中,而纯金雕花的帖子都是送到宫里头娘娘妃嫔的手里,无非是讨个喜赏,无人能出宫参礼,但祁善依旧留出最好的雅间预备着,以示有这份心思。
王府的长队伍到“楚香楼”时,祁善自是亲自下来迎接,与秦穆戎和叶云水二人见过礼后,便直接抱了姝蕙过去,朝着姝蕙的脸上亲了一口,嘴上笑着道:“好闺女,今儿行了礼签了文书,你可就归我喽!”
“是认义亲,不是过继给你,说清楚!”秦穆戎瞧他那副得意的模样不由得皱眉,叶云水看着祁善也是笑,祁善今儿穿戴的格外华丽,宝蓝色的貂领貂袖长袍绣金丝五蝠,头戴红蓝宝束冠,那玻璃种翡翠玉佩腰间缀了六块不提,手上还带了个四五个血玉戒指……这一番打扮下来不但华丽而且滑稽。
“今儿你还打算唱一出怎么着?”秦穆戎语带调侃,祁善却面带得意,指着那一堆“钉啦当啷”的言道:“这是早间进宫各宫娘娘们赏的,非要我挂了身上不可,他们既是不嫌丢人,我一老爷们儿怕什么?”
祁善说话就摘了一块最好的玉佩挂了姝蕙脖子上,“乖闺女,瞧你爹穷的,才给个鸽子蛋这么点儿块翡翠打项圈,回头干爹给你弄个饭碗那么大!”
“行了,多大个人啊,那碗大的翡翠快比我们姝蕙沉了!”叶云水笑着调侃,祁善却不以为意的撇嘴。
秦穆戎也不予理他,携着叶云水带着随侍的丫鬟嬷嬷们便进了楚香楼内。
二人一进门自是有不少人上前恭贺,秦穆戎和叶云水大面儿的道了谢便去了楼上雅间,秦穆戎被叫到男人们那一方,叶云水则去了女眷们聚集的地儿。祁善很不情愿的把姝蕙抱回给叶云水,语带神秘的道:“回头还有份礼要送你!”
“什么礼?”叶云水纳罕的问,祁善不予多说,“回头你便知道了!”说着话他人先闪了,倒是让叶云水纳闷不以,这小子又耍什么鬼心眼儿呢?
叶云水到了雅间一眼就瞧见了冬晚晴,孝奉侯夫人和寿永伯夫人,这三人正凑了一起热闹的说着话,瞧着叶云水进来暂且行了礼却没上前,而其他的公侯夫人自是把叶云水围了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夸姝蕙有福气,认了这么一门义亲可谓是各家庶女里混的最好的了。
“……嫡庶又能如何?姝蕙自生下来就在我屋里头,这与我亲生的不一样么!”叶云水很不愿意提“庶出”这个字眼儿,这群夫人们便有想起来那姝蕙圣母已经去了的,才转了话锋道:“说的是,自个儿生的不省心,还不如旁的那些孝顺……”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叶云水也不愿多提,这一会儿就又人多嘴问起昨儿王府门口的事,“……那陈府也太不要脸面了,这回丢了脸面不说,也就是世子妃心地仁慈,放在旁人身上,谁容得了?您可是亲王世子妃,这大月国唯一的一位,却敢如此糊弄,实在是可恶的很!”
“都是过去十几年的事了,再提又有何意义?如今是死的死,伤的伤,也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