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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你来了。‘站在雾中的息红泪淡淡笑着,美得不落凡尘。
‘红泪。。。。。。‘楞楞地看到息红泪径直走来,戚少商却一时间慌了手脚,‘我。。。。。。‘
‘怎么,见到我都没有话说么。‘依然明媚笑靥,只是走近了一看,心里却没有了当初少年的冲动,仿佛那美再也撩动不起他丝毫的心动,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少商,小妖的仇,你可为他报了?‘轻轻地一句话,听得戚少商毛骨悚然,再去瞧息红泪,眼中竟是那么似曾相识的杀意。
‘红泪,你。。。。。。‘快得卒不及防,穿胸而过的痛楚立刻逸满全身,戚少商怔怔地望着插在胸口的匕首,像个嗜血一样尽情地汲取他的生命力。
颓然地向后退了几步,戚少商才勉强地靠逆水寒支撑着站稳,眼前却已经昏黑一片,匕首上显然有毒。
‘少商,你不该这样,‘息红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象方才出手的根本不是她,平静得有点可怕。
‘是他改变了你,是不是,是顾惜朝,让你背信弃义,对不对。‘走至戚少商面前,戚少商已是避无可避,未及细想,看到息红泪猛得抽出自己胸前的匕首,那血喷涌而出,几乎覆盖了他的全部视线,戚少商轻轻撇了撇嘴角,像是笑着一样仰面倒下去,
惜朝,惜朝。。。。。。
‘大当家!‘
忽地从床上坐起来的顾惜朝此刻正慌乱地喘着粗气,凌乱的刘海浸着汗水贴在惨白的脸上,他楞楞地坐着,直到微凉的寒意袭来,才回过神一样,拢紧衣服,绻在角落。
‘他死了。。。。。。死了。。。。。。‘
凄凄地笑起来,被梦魇纠缠的顾惜朝从口中蓦地吐出这几个字,伸出手细细打量,是梦,是梦,他没有杀他,他没有死。。。。。。
可是,为什么梦里他离开的表情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他会觉得心痛,会真实到让他无法自抑地抱紧他,求他不要离开,求他不要死。
‘戚少商,大当家。。。。。。‘顾惜朝的眉间多出一撇蹙痕,整个身子都好象不住地颤抖起来,‘快点回来好不好,别丢下我。‘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停在房外,人影映在窗纸上,像极了一个人。
‘谁!?‘
‘是我,惜朝,我回来了。。。。。。‘
‘少商?‘没来由地一阵欣喜,顾惜朝自是想都没想地走到门口,迎面而来的是那个梦里出现过纠缠着他的熟悉的气息,恍惚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担心我了?‘来人微微笑了笑,搂住顾惜朝略显单薄的身体,怜爱地轻声问道,‘怎么,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又不是回不来。‘
‘你。。。你。。。。‘一向巧舌如璜的顾惜朝这会儿却真的窘得半句也来不及辩解,有些愤然地望过去,收到的当然是那个九现神龙放肆的笑意。紧拥着的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尴尬,竟不知该不该收回。
‘看来,九现神龙不但是武功了得,解决这种风流韵事也是一把好手呢。‘迅速从窘境中挣脱出来的顾惜朝立刻坏笑着反击,‘息城主真是宰相的度量啊。‘
‘也罢,红泪是明白事理的人,如今她愿前事不计,只怕日后抗辽的事情也不好再去麻烦她了。‘戚少商黯然地望向窗外,有点沮丧的样子,‘毕竟,小妖死了以后,她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
‘少商。。。。。‘难得看到他这副力不从心自责的样子,顾惜朝竟一时语塞,在他内心深处对息红泪并不怨恨,只是这个聪明的女人却也着实令他头疼,毕竟他们的曾经是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替代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难道还要他因为息红泪的事和戚少商执拗吗,那样子的自己不是太卑微太奇怪了吗,
看见顾惜朝在怀里愣愣地发呆,戚少商无不关心地扶住他,‘想事情?‘
‘不。。。没有。。。。‘自然是不能让他察觉自己的心思,顾惜朝轻轻摇了摇头,‘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明天就快些上路吧,恐怕迟了会有大事发生。‘说完,他推了推戚少商,‘太晚了,早些休息吧。‘
已然站在门外的戚少商怔怔地望着门内的顾惜朝合上门,有些迟疑地站了一会,苦笑着转身离开。只是他不知道,门里的人正透过门缝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走进房间。
‘呵,息红泪。。。。。。‘顾惜朝伸出手,很仔细地端详着,忽然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黑暗中,好象有人靠近。
痛,彻骨的痛,仿佛稍一移动整个身子就会散架一样。
‘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你是谁?我在哪里?‘暗黄的灯光隐隐飘来,只是已经习惯了黑色的眼睛无法辩识身边这熟悉女声的主人,
‘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楚天寒,记住,你是碎云渊毁诺城城主息红泪的恋人,‘
‘什么,你说什么。。。。。。我明明是。。。。。。‘话已在嘴边却无法继续,混乱的思绪似乎永远也找不出出路,他是谁?楚寒天?那是他吗?他的名字?
记忆呢?怎么好象突然中断一样,那个,好象一直笑着的,有着明媚笑靥的人是谁?那个,是我爱过的人吗。。。。。。
楚天寒,楚天寒。。。。。。
那个,是我吗?。。。。。。
(八)
几日后,戚少商和顾惜朝回到六扇门,铁手早已等在那里。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没有结果。‘见到铁手,顾惜朝却急急地拉开他,‘当年在地牢的废墟里究竟有没有找到尸体?‘
‘很不幸,似乎给你猜中了。‘铁手苦笑着看着顾惜朝,又担忧地望了一眼一边莫名其妙的戚少商,想再说什么却真的无法开口。
‘这样居然还可以死里逃生,‘顾惜朝自然没有注意到铁手脸上的表情,自顾自地坐下,无情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说道,‘未找尸体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现在弄清楚我们得一心对付谁。总比被人牵着鼻子走好。‘
‘你却是一身轻松,‘顾惜朝怨愤地瞧见无情悠哉的模样,又苦于找不到回击的话,说实话,六扇门里能让他佩服的只有这个冷面书生。
‘找到谁?你究竟说什么?‘愣在旁边的戚少商终于是忍不住打破沉默,‘你说地牢?我记得那里不是鱼池子吗?‘
‘看来,九幽好象真的尚在人间,所有的事情大概也是他的杰作吧。‘顾惜朝笑笑地回道,‘这样都杀不死他,还真是难缠。‘
‘这么说,杀死郝连一家的人,是他?‘戚少商恍然大悟,也只有这样鬼魅一样的人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自如地出入连云寨,也只有这样的人可能从六扇门盗出神哭小斧。
‘如今,你信了吧。‘很满意现在戚少商木讷的表情,顾惜朝端起桌边的香茶,送进嘴里,‘还有一点就是,铁手他们已经在雷家庄搜出雷绍私通辽人的证据,恐怕他们和九幽也脱不了关系。‘
‘这。。。。。。‘真是惊人的消息,戚少商惊骇地望向铁手,他的沉默也正好证明顾惜朝的话。
‘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戚少商无语地立在那里,凝重的空气里似乎听得到他关节处传来的骇人的声音,怕是已然愤怒到极点了吧,雷绍的做法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卷哥,如何对得起为抗辽牺牲性命的连云寨众多兄弟。
‘如今事已至此,雷绍也失踪,现在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要小心九幽的下一步行动,根据探子回报,辽人已在边境屯兵多日,我想九幽大概与辽人也有干系。‘无情瞥了一眼戚少商,接过刚送来的飞鸽传信伸手递给还在饮茶的顾惜朝,接口说道,‘息城主已经动身前往京城,镇守边关的吕颂将军的部队应该可以抵挡一时,况且还有连云寨的义军相助,应该无碍。我所担心的是京城内恐有变数,所以,从现在开始,还要有劳戚大当家留在京中与我等共度难关。‘
‘这是自然,‘戚少商偷偷看向正在读信的顾惜朝,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息红泪的事情真的可以告一段落了。
经过铁手的安排,两人在六扇门的别院住下,地方是无情选的,清幽别致,是个避世的好住处。
不巧的是,他们住进的第二天,息红泪也来了。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楚天寒的男人。
‘无情是故意的。‘看到息红泪从外走进的一刹那,顾惜朝的第一感觉就是被人算计了。
‘惜朝。。。。。。‘半是无奈的戚少商心里也不由地叫苦,这个无情究竟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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