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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体育课你怎么在这里偷懒?”一道清亮的男声迎着逆光向我伸出手。
“老师说过自由活动的,怎么能叫偷懒?”我搭上他的手,顺势他将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蓝枫警惕的看了眼黄魏东。
“没什么,刘夕,你真的小心点。”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掉。
“他刚才说小心点什么意思?有人要对你不利?”蓝枫紧张的问。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一帮小学生能玩什么把戏?
“这可难说,你别应沟里翻船,上个月有个女生就被关在公厕里,到现在老师也没有查出是谁做。”
“我倒期望她们能伏击我。”我笑着欢跑开,一双小手尽情的向前方挥舞,已经是下课时间,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隔壁班无精打采的走出来。
是胡珊珊。
她也应该转学过来没有多久,前世和我一个班,这世大概蓝枫的关系,她被安排到了隔壁二班。
她的表情好怪异呀,印象中的胡珊珊是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几时这么无精打采过?我站在她面前这么久,她却仿佛连魂都没有从我身边飘过。这什么回事?
直觉不是她在学校里受了欺负,而能转学到海定不是她一直的夙愿吗?难道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胡姗姗”
我的叫声让胡珊珊回头。
“小夕,我总算见到你了。”抱着我,她却哭了起来,把我弄得莫名其妙了,发生了什么事?
“珊珊,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一边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边问。
她看了看左右,把我拉到无人的角落,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
“怎么了,你说呀,都把我急死了。”我拉着她的手。
“妈妈,妈妈要和爸爸离婚,小夕,你劝劝妈妈吧,她一向都很看重你。我不要爸爸妈妈离婚。”
胡珊珊的一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里炸开,这真和前世的出入太大了,记得前世海东农场的离婚率一度高达百分之七十,可胡珊珊那家却不在其中。这世这对夫妻要闹离婚,开什么玩笑?
“你爸和你妈不是很恩爱的吗?吵架说的气话吧!”
“不是,农场里很多人传妈妈和那个秦向前好上了,爸爸开始也不信,可妈妈在家事事挑剔爸爸,和秦向前做比较。爸爸就和妈妈吵了起来,然后妈妈就说要离婚。昨晚问我跟谁,我心好乱,我不要他们离婚。”
唉,说钟飞红和秦向前好上我是一万个不相信,秦向前以前是什么品味,以前环肥燕瘦哪种女人没有接触过?会看上钟飞红才怪,别说钟飞红现在已经是他人之妻,还带个小孩,就是她现在单身,以秦向前的眼光他们二人也是万万不可能的。而钟飞红事事拿老公和秦向前比较,这个问题是比较大条,以胡启助小心谨慎的性格,钟飞红会比较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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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回事?”
自从在海定县设立了办公点,钟飞红已经很少去海东的工厂,她把工厂交给了秦向前负责,狮头山的水厂交给了丈夫胡启助。
我也没有多少闲时间,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借口和胡珊珊一起做功课才出来,等放学后,来到钟飞红在海定县的住所。一套三室两厅一百多平方的居室,小区地处县中心,环境优雅。
年后我基本就没有见过钟飞红,可这回一见,她的变化还是很惊人的,清汤直发变成了一头波浪的大卷,平添了许多女人味,原本的的确良衬衫也变成了剪裁合身的连衣裙洋装,脚上现在穿的是一双粉红色的居家拖鞋,可我刚才瞄了眼鞋柜,哪里还有原来的平底鞋,清一色的都是细长高跟。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还是原来的钟飞红吗?如果在大街上,我一定不敢认。
“你指我身上的变化,还是和姗姗爸的婚姻?”
“你身上的变化我也以理解,毕竟你现在是一家企业的负责人,形象很重要,和胡叔叔的婚姻也不是我这个合作人管的范围,听姗姗说连海东农场的几个高层都出动过,我这个对婚姻一无所知的小孩更是不懂。我不明白的是秦向前,这个人你了解吗?”钟飞红如果跟秦向前,被卖掉都不一定。我忽然觉得当初选择秦向前是错误的,可现在还能怎么挽救?
“我和他没有向外人说得这么不堪。你是小孩,这些不懂得。”喝了口水,她眼中有了泪意。“就算那个人不是秦向前,我和胡其助都没有办法过下去。那个年代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就只有我父亲一份工资,父亲的工资连十天都撑不到,家里就断了粮,三年大饥荒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六年,可我们家还是在吃猪草和米糠,那时他们家用了两担大米,一担黄鱼,两担带鱼来提亲,父亲和几个弟妹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他那边。为了几个弟妹,我愿意也要嫁不愿意也要嫁,这样我就嫁给了姗姗他爸。我和他根本就没有爱情,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恐怕有太多像钟飞红这样的婚姻,我叹了口气,能给她的,只是递上一块擦泪的手帕,难道有些人就注定不能一起富贵?他们一起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却要在富贵之际仍下同甘共苦的伙伴,这不仅让我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报道,在外打工的丈夫中了大奖,就瞒着老婆,和老婆办离婚,离婚以后,就另娶漂亮年轻的妻子。
在情感上我可以理解,可在道义上我不敢苟同。黄魏东不就是在我没有利用之处后一脚把我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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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赌
在情感上我可以理解,可在道义上我不敢苟同。黄魏东不就是在我没有利用之处后一脚把我踹走?
“你有没有想过珊珊?你的婚姻或许没有爱情,可亲情呢?你难道也不在乎?”
“珊珊最终还是会跟我的。”看了眼书房写作业的女儿,钟飞红的眼中还是犹豫了。
“就算她跟你,可秦向前会视她为己出吗?”
“他,会。”这句话她说的更加没有底气。
“你有什么值得他做出这番承诺?你以为现在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看上你的青春吗?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比猪还笨,没想到还是真的,都半把年纪了还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这回算进门以来说的最重的一句话了,也说得钟飞红面红耳赤。
“小夕,阿姨一直都比较听你的意见,可你也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或许是幼稚,可我不后悔。人来这世上为了什么?以前因为现实问题不能选择,现在遇上了我不能这么眼睁睁错过,否则,我这辈子永远也不会甘心。”
好一句这辈子永远不会甘心,几时,我也曾有这么一番刻骨铭心。可惜现实远比想象来的残酷。“就算失去所有也无所谓?”
“无所谓。”她回答的干脆。
“那好,你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名吧。”我扔出一份早就拟定好的文件。这是一份转让文件,让钟飞红将手上所有的资产股份都转让到女儿胡珊珊名下。
看到手上的文件钟飞红愣了。如果她签上了这个名,秦向前还会和她心甘情愿的在一起吗?为这个想法她再次吓了一跳,不,不会的,秦向前向她保证过不是为了这点资产,他以前的家族是何其庞大,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爱上的是她的人,和她的资产无关。她自欺欺人的想。
“钟阿姨,犹豫什么?反正你现在的奋斗也是为了珊珊,我妈当年走的时候,可是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有拿过,就离开我和父亲了。我妈都能做到,你做不到吗?还是说没有了这点资金你就不愿意和秦向前过苦日子了?”
“不,我是怕珊珊掌管不了东辉,东辉才刚刚起步。”拿着我硬塞到她手里的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下。
“你不是说失去所有也无所谓吗?里面还有我一半股份,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没有你和秦向前,我还是可以找第二个你和秦向前来的。胡叔叔虽然眼光欠缺点,但这个是可以锻炼的,只要我爷爷愿意培养他,胡叔叔肯定比你还出色。还是,你是在怕秦向前要的是你的资产而不是你的人?”我再次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钟飞红摇头“不,他不会的。”
“不会?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扬起嘴角,笑容狡诈。
***
次日,
蹬着三寸高跟,钟飞红气色灰败的驱车来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