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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一声,你又偏偏不开口,一个劲的在那敲桌子。初来乍到的我,我知道你用啥啊?真的很难适应,我知道你急,你以为我不急呢?
我虽然爱说笑,但我知道自己脾气也不好。我知道自己混到现在这种田地是以往不务正业所应该付出的代价,我一直在忍!我为了避免俩人之间起冲突,所以当厨房里来了一个新打盒的之后,我让她去伺候黄师傅。但黄师傅,又好像很舍不得我,仍然指示去我做这做那,我尽量满足你。
终于有一天,黄师傅敲着桌子朝我发脾气的时候,我忍无可忍了,我没有说我不知道你要我去做什么,我只是说出了三个字:“我不去!”
对于这种明显的反抗,黄师傅有点儿下不去台阶了,他走了过来,硬撑着面子,扯住了我衣领。
当时的我,低声告诉他:“我最讨厌别人扯我领子!”
黄师傅还是没有放手。
当我准备抬起脚的时候,老何把我拉开了。
老王给了我那张纸条。
我知道并不是由于这一件事,我才被解雇的,这张纸条是老王在这事发生以前就已经写好了的。当我去找林总结帐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让我走,他告诉我,饭店现在不忙了,当然更主要的是担心我的学业。靠!
当黄师傅不朝我敲桌子发脾气的时候,我还是认为他,人挺好的。一句“晚饭想吃啥口味”,经常把我说的暖烘烘的;再加上他打电话的时候对家中父母的牵挂,更是加深了我对他的好感。
记得有一天,忙碌了很长时间的我,感觉倍儿烦气,于是把怨气发泄在该收拾的料盆上,扔在垃圾箱里的时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黄师傅看出了我的心情,告诉我:“看啥不顺眼,就扔!”
“我如果说看你不顺眼呢?”
“扔!”
王姐,四十岁左右年纪,在这里干了一年多了,工资还是800,虽然她属于打盒的领班,每一个新来的都会听她指挥。同样,我刚来的时候,就是听从她的调度。
记得我来的时候,我告诉大堂经理我是一个大学生,开始的几天里,我一直都在后悔说这话。显然,在厨房里打盒的大学生和大众不属于同类,王姐开始给我的感觉就是有仇视知识分子虐待文化人的倾向。
我只知道,只要王姐能看的着我,我就甭想闲着。所以,我很讨厌她,心里也不知道骂了她多少句。不过在一天晚饭的时候,我对王姐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菜里突然冒出的一个鸡爪子让王姐捞了上来,她却把它夹在了我的碗里。虽然我真的很讨厌吃鸡爪子,但对于她的好意,我还是觉得心里一阵暖意。
王姐是负责给小王打盒的,她比我还累,因为每天把五位师傅的料盆备满,也属于她的工作范畴。
宋姐,年纪不大,算是有点儿姿色吧!不过,她嘴唇角上好像有一丝天生的缺陷,开始我以为是葱花沾在了上面,但时间长了,我逐渐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眼睛不咋地好使,又不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虽然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仔细端详一番查明真相,但我始终在害怕引起她的误会而不敢直视,所以到了今天,我还是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这么一个我感觉暗无天日的厨房里,宋姐的出现无疑让我仿佛感受到了阳光。记得一次我切香菜的时候,不小心切了一根手指,所幸无啥大碍。宋姐一直都在嘲笑我,说我是高手,切香菜都能切得了手。世事真的很难预料。第二天,宋姐切香菜的时候也成了一位高手,比我伤的重,在家里休息了两天。
宋姐是负责给老王打盒的,自从老王升官了之后,作为厨师长的首徒,她走起路来也背起了小手,“一人升官,鸡犬升天”是不是就这副德行?
小辉,东北的,才十八岁,在意识到“学海无边,回头是岸”之后便跟随着表姐,来到这里打工。在这里,年纪小了,很有优势,大哥姐姐叫个不停,我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开始的日子,我对打盒真的很不适应,真的很想逃跑,但当看到小辉的时候,我一直都在鼓励自己:像人家十八岁的小孩都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
后来,小辉走了,过年的时候饭店忙,不让他回家,十五之后,他回家看看去了,到底还回不回来,我是不可能知道的了。
小辉负责给老李打盒,经常把老李气的想拿菜刀去,但终究不能和一个孩子去计较,只能自己憋的脸通红。哎!
第二章 跑堂(7)
这位侯大爷,五十岁左右吧!名字是侯继光,我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每天上班的时候,厨师长都要点名,而且这个名字也太好记了一点儿。
侯大爷是山东人,老乡嘛!话头多了一点儿咱可以理解,不过当你问我一个问题重复性的五遍了之后,我还真有点儿懒的回答了。
下面是我和侯大爷的第一次对白。
“你多大了?”
“23!”
“多大了?”
“23!”侯大爷耳朵不咋地好使,可以原谅。
“多大?”
“23!”厨房里面有点儿乱嘈嘈的,可以理解。
“属啥的?”
“牛!”
“属牛的今年多大了?”
“23!”上了岁数,脑筋转的有点儿慢,可以忍耐。
“八几年的啊?”
“八五年的!”
“八五年的今年多大了?”
“23!”上帝啊!救救我吧!
“八五年的是属牛的啊?”
“恩!”
“那你今天多大了?”
“大爷,我今年23岁,八五年的,属牛的!”我哭着攥住老乡的双手。
侯大爷负责给老刘打盒,一是由于大爷的年纪比较大;二是由于老刘是个勤快人。所以每天看到大爷在一边闲得喝着个小水儿,而我却让黄师傅一下一下的敲桌子给敲的傻傻的,心里真的很羡慕他。
王哥,堆上的。这一间小小的厨房里面,姓王的可真不少啊!不过在外地打工的时候,同姓算不了什么,同乡才是关键。
王哥是负责整鱼的,什么水煮鱼,清蒸武昌鱼,葵花什么鱼啊,都是送到他手里的。一条鱼送来,有的还活着,先一刀把脑袋剁下去,然后一片一片的平削。我这个人很害怕刀,也不大喜欢看到别人用刀,所以他工作的时候我也从不在旁学习。
这家饭店里,会下象棋的人真不少,王哥也挺喜欢下棋。不过,就他的棋艺,应该和昔日的李节在伯仲之间,并且,王哥还不喜欢认输,你说你吧!就这盘棋,下成这样了,王琳娜在这里的话也只能举起手来了,你还在这儿挠着个脑袋,枉死脑细胞!服!
就这样傻等着老王对着一局必死之棋绞尽脑汁半个钟头,然后他会吐出一句“操他妈的,又输了”,这一“又”,他整整“又”了我二十五天。
老张,堆上的,也戴着个眼镜,这个人挺勤快的。打盒一年之后,他算是升级了,成了堆上的。不过,这哥们好像很是怀念打盒的日子,所以经常帮着我们上菜,打扫卫生。对于这种抢我们饭碗的行为,我是挺感激他的,经常端着个盘子从他身旁走过,我都会看上他一眼,如果他伸手的话,我马上就会递过去。
这哥们,胆子也不小,我刚来的几天,就曾经看到过他和老周吵架。后来,老周一发狠,那天晚上让我们加班,还说要我们去感谢老张。我就晕了,你们俩吵架,为什么让我们受伤啊?
这个家伙,堆上的,也姓王。就他,我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再加上他对我这个新来的好像很有意见,我真的很想抽他一个嘴巴子。
不过有两个原因,一直让我没能够下手。一吧!就是这个哥们是玩刀的,看着他切菜的时候那娴熟的刀法,我只能等待这家伙离开刀的时间;二吧!记得有一次休息的时候,侯大爷帮我们看手相,看到这哥们的时候,侯大爷告诉我们说这个是断掌,可了不得,一巴掌能抽死人。我就晕了,我要是抽他一个嘴巴子,他还我一个嘴巴子,那我就去世了?你说这个,到了阴曹地府里,阎王爷问我咋死的,我说是让人家一巴掌给抽死的,那不让鬼看不起吗?得,得,我忍你!
上面介绍的这些人,是我刚来厨房时候的原班人马,后来走了几个,又来了两个。
一个是大妈,负责辅佐以前的大妈洗碗。这个大妈挺爱说话的,记得有一次我给她开了个玩笑,随便说了句话,没想到时机选择的不是很恰当,分寸把握的不是很理想,大妈勃然大怒,堵在厨房门口,骂我半天,弄的半天没敢迈出厨房一步。这家伙丢脸丢大了,厨房的人们都说我调戏老太婆未遂!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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