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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黑暗就像现在这样,眼前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着,身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胸怀将她接住,那么,黑暗或许就不会可怕。
可怕?这个词让她心头一紧。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正在害怕,无法抑制的害怕。她明明对击败夏启充满信心,但是却仍然无法遏制害怕的感觉。如果她不是在害怕失败,那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受伤?不,她能忍受任何疼痛。害怕有人会来救夏启?不,他的朋友早就丢进泥沼之中喂鱼人兽了。害怕她的'分享'会被夏启挣脱?不,不可能,她清楚的感觉到夏启还在她的操控之中。她能够随意的调控他受到的伤害的强度。她能够把夏启受到的伤害完全转移到自己身上,更能把自己受到的伤害完全转移到夏启身上。
所以她才坚信夏启无法击败她,所以她才毫无顾忌的倒进夏启的怀里——因为那些会让她受伤的冰火冷焰,只会反作用于夏启的身上——这就是共享,她还没有切断的共享。但是,她仍旧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啊!”夏启痛苦的惨叫一声,炙热的火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正在煎炸他每一寸身体。他猛地推开痛苦女王,双手深深的插入到了地板之中。
痛苦女王摔倒在地。她身上仍然残留着暗黑色的微小火苗。她没有扑灭它们,因为那些冰火冷焰不会让她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所有的疼痛都被夏启一个人承受着。她贴身的皮装已经被灼烧成大大小小的洞,后背上、肩头上、胸脯上、大腿上,全都能看到洁白无暇的皮肤,那些洁白呼之欲出。她呆呆的看着在地上扭曲身体的夏启,突然明白了自己刚才在惧怕什么:她怕的是夏启把她从怀里推开的那一瞬间。她知道那一瞬间必然会发生,就如同自己必然会难受一样。
她说不清楚这种难受是一种怎样的心情。这是一种看似很蠢的感觉。她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她知道确实有她无法得到的东西。这就像当她还是个孩子指着黑暗的天空说想要月亮的时候,却被师父告诫那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一样。女王也有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段回忆一直深埋在她的心底,她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掉了。当时师父并没有告诉她为什么月亮她无法得到,所以那时候她很难受,就像现在她被夏启推开时候的难受一样。她得不到他。
女王也有不可能得到的东西(3)
她苦涩的笑了笑,“这就是共享,我能看到你的曾经,也能把伤害嫁祸给你,所以你根本无法击败我。你的伤害只能击倒你自己。如果你现在醒悟过来,我可以原谅你——”
她猛的收住了后半句。话刚说了一半,她就发觉这句话有多么得笨。她开始懊悔,作为痛苦女王怎么能说出'原谅'的话!这会让眼前这个男人看到她的软弱!但是那半句话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已经无法追回。她僵硬的瞪着他,眼光却无法聚焦在他的身上,当她的眼神游移到他漆黑的眼瞳的时候,她看到那里带着几分冷傲,几分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怜惜。
她突然觉得自己正在试图解读他的思想,不是通过'分享',而只是通过他眼角那轻微的动作。她觉得他会把女生的仰慕当作战利品来炫耀,然后毫不留情的任意羞辱——他是那样的男人,一定是那样的男人。他会微笑着等待,等待某个女生忍耐不住,首先像他倾吐心声,他会继续微笑着,等待更多的女生像飞蛾扑火一样的冲上去,而最后他却一笑了之,捏着她们最柔软的部分把她们统统推进无底的深渊!他绝对是那样残酷的男人!而她绝不能做那样的女人!不,绝不!她的心跳猛然加速,抓起痛感棒,直接向夏启的脑袋上砸去!
夏启猛地抓住痛感棒的另一端。任由荆棘般伸展的黑色血管在他皮肤上显露。“喂,”他喘着气,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坏笑,“刚刚说要原谅我,转眼间就用痛感棒袭击我,女人心真是难懂啊!”
“混蛋!这只是、这只是策略,你懂吗!只是策略!”痛苦女王大吼道。她感觉自己最柔软的部分已经暴露出来了。
“那你的策略实在是很失败啊。”夏启双手握住痛感棒,双倍的痛苦顺着黑色的荆棘快速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个傻子,你以为两只手握住痛感棒就会减轻伤害吗?”痛苦女王尖锐的说道:“你只会更痛苦!”
“我可不这么认为。”夏启顶住痛苦,把痛感棒使劲往后一拽。
“啊!”痛苦女王惊叫一声。她这才明白夏启的意图,他要夺取痛感棒!这绝对不可以!她抓紧了手中的魂器,身体却被带进了夏启的怀中。她几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靠近我只会让你更疼痛!”她警告的说道。但是他怕疼痛吗?这种无力的警告就像一个天真的女生对夺走她初吻的男生警告说'要负责'一样没有威力。
他的手就在她僵硬的脖颈上。她以为他会扼住她的喉咙——人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力气会无比巨大,她觉得他会试图捏碎她的喉咙,但那样的结果只是他自己的喉咙会承受被捏碎的痛苦。
但他并没有扼住她的喉咙。他抓住她残破的皮衣,从上至下,完完全全的撕碎了开来。
“啊!”痛苦女王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去遮挡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痛感棒落在了夏启的手中。
沉溺、沦落、无法自拔(1)
品质绝佳的皮装在他面前,仿佛一张纸那样脆弱不堪。而痛苦女王的心却比这张脆弱不堪的纸还有脆弱不堪。她不知道她应该怎样做,是应该大大方方的挺直了身子,还是遮挡住自己的胸脯。他撕碎的不只是她的衣服,那一瞬间,她所有的高傲都被撕碎了。
冰火交织在她身畔,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冷的发抖,还是热的发抖。但是她本来不应该发抖的,她已经把所有的伤害全部转嫁到夏启身上了。她不应该被火烫的发抖,也不应该被冰冻的发抖。她看到自己的痛感棒已经攥在夏启的手中。但她知道痛感棒伤害不了她。夏启也伤害不了她!“不要、自讨苦吃!”
夏启看着她。痛苦女王觉得他就像在看没有穿衣服的宠物一样。该死,宠物本来就不需要穿衣服,而她不是他的宠物!她这样想着,身体却仍然局促不安的挤在一起,不肯放松。
夏启举起痛感棒,痛苦女王等待着痛感棒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但墨绿色的痛感棒却脱手而出,穿过了玻璃的穹顶,呼啸的飞了出去!
“你竟敢——”痛苦女王恨恨的看着夏启,这个男人居然把她的魂器丢掉了!她举起拳头,却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反而更加让她不安。她仿佛凝固住了一样,不知道应该把拳头打出,还是收回来。“你无法打败我!”她固执的喊道:“我会把所有的疼痛毫无保留的转嫁到你身上!”
“我不需要打败你。”夏启冷冷的笑道:“没有痛感棒,你还能拦得住我吗?”
痛苦女王倒吸了一口冷气。确实。她拦不住他。没有了痛感棒,她无法阻止夏启的动作。尽管她能够反伤他,但只要夏启不攻击她,她就没有别的办法。她总不能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走吧?何况她不是什么孩子,她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难道你不准备为你的朋友们报仇了吗?”
“他们不会死的。”夏启坚定的说道。那个要他'苏醒'的声音曾经说过,当他杀掉他心爱之人的时候,他才会彻底清醒。他为此而担忧,但他没有什么别的心爱之人,苍岚不是、蓝色妖姬不是、琥珀大小姐不是,他知道最不能让他割舍就是跟二马虎、光手、电眼之间的友情。如果他必须杀掉他们其中的一个——他无法判定哪个跟他感情最好,但至少意味着他们现在应该是平安的。
“他们肯定死了,”痛苦女王残酷的说道:“刺花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
“哦,你是说那个想把我放走,而又被我劈成两半的女人吗?”夏启冷冷的回应道。
“哈哈!”痛苦女王大声的笑道:“你以为刺花那么容易死吗?”
“难道你不相信?”
“花每年都会死去,但第二年必然又会盛开。”痛苦女王昂起头,“因为它们的根深埋在大地之中。只要她还接触着地面,她就会重新恢复过来。”
“很好,你提醒我下次应该怎么彻底结果她了。”夏启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朝通道走去。
沉溺、沦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