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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元阳尺本是几人在众妖徒间进退护身的依仗,孰料天降一个天灵子,这矮子一派宗师论身份正与绿袍、齐漱溟等相当,功力高深莫测,竟然一伸手就抢走了九天尺!众妖人看此人气派不凡,无论识与不识也不敢恣意c他们之间的对话。张一淘从地下钻出又绕了圈子来到战局时看到的便是如此局面。
“呸,妖狐余孽也敢口称天数,当真不知所谓!我那孽徒行事不端咎由自取,我决不偏袒寻私。但你那白眉针的法宝何其歹毒,滥用此宝你等品行也可见一斑,今日我替天行道,便是峨眉掌教在此我也是这几句话!”
一片离火红光中只见一个矮子手持欲尺大声斥责秦寒萼,对面几皆是面色惨白,想是刚才见识了对方神通自知此劫难免。
“天灵子前辈修道多年,怎的强词夺理?便是在这里杀了秦寒萼,也要惹天下修真冷笑寒齿啊!”
一声嘲笑,地上一片遁光升起,红光中正是张一淘驾到。周围妖人一见是他都不由自主的祭宝防御,都是给他上次那核爆吓的。
“什么人胆敢口不择言?”天灵子闻得讥讽不由大怒,转眼却看见只是一个年轻修者,周身一团红光护体,宝相倒是非凡,仔细一看几分眼熟,前些日子斩杀绿袍时似乎在齐漱溟身边见过此人。
“晚辈张一淘,新进峨眉弟子,见过天灵子前辈。”对方果然自报家门。
“新进弟子……哼,峨眉倒是好气数!”天灵子细观了张一淘根骨,又见众妖人的反应,不由冷哼一声,随即面色一冷:“别说峨眉新进,便是齐漱溟也不敢对我天灵子如此无礼,今天你若不说出个道理来,休想我轻易罢休!”
“若晚辈适才所听无差,前辈此行非是与峨眉有仇前来,之前曾与前辈一面之缘,听言辞间与齐掌教也算有旧,今日之行应该只是为了令徒是师文恭之死吧?”张一淘收敛刚才为吸引他人注意力刻意而为的傲然,言辞间谦恭了起来。
“错!妖狐余孽使用歹毒法宝伤天害理,我那孽徒死不足惜,但这两个妖孽我必除之!”天灵子大声说道。
“若是如此便只是前辈与秦寒萼师姐个人间恩怨,孰是孰非晚辈不敢评论,但似乎不该牵涉到我峨眉其他弟子。前辈这周围也看了,众妖人此刻正在攻打凝碧崖,敌我正值酣战,前辈若执意在此时解决恩怨,杀秦家妹子不过举手之劳,但我们失了九天尺,死了同门,丧了战机,若是崖下诸峨眉弟子因此遭劫而亡,天灵子前辈自是不惧给东海三仙一个交代,但天下修真只会说前辈恃强抢宝,欺凌晚辈,与下流妖邪为伍,自甘堕落!想来前辈总不是真心如此吧?”
张一淘的话软中带硬,几句话间将所有利害都剖明了,天灵子平素行事只凭个人喜好,虽然不是什么正面大侠但也不为大恶,此时又被奉承又被威胁,冰火两重天反而让他面上红一阵白一阵进退皆是无言。若是当真不忌东海三仙,那也是大言唬人,但自己都已经出手如何还能退却?
张一淘只是用言语僵住对方,知道必须赶快给个楼梯下台否则对方恼羞成怒起来自己这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前辈乃是世外高人,也不敢求前辈相助峨眉解围,容晚辈斗胆提个建议。且看在我也与前辈共诛绿袍老妖的一点点微博情分上,前辈与秦家妹子的恩怨不妨押后数十日。若这一劫过不得寒萼死在这里便是天数罢了,若是我等过了此劫到时候前辈再来算账不迟,也不怕秦家姐妹飞上天去。传说出去修真同道也只会说前辈深明大义,胸襟宽广,更不损前辈与峨眉诸位师长的情分。”
张一淘这话便是暗示到时候齐漱溟等峨眉高人不会出手偏帮,算是名声之外又给了实利,天灵子也不是不会算计的人,左右一衡量果然此时收一手对自己更加有利,只是自己被一个后生晚辈三言两语便劝走,这面子上委实有些下不了台。
张一淘眼看事情已经有了九分就差最后一步,便对一边的峨眉诸人使了个眼色。但金蝉对张一淘成见颇深,寒萼又有些不通世故,只有朱文反应最快连忙和张一淘唱起搭台戏,又给天灵子戴帽子又给他送梯子,天师派教祖得了台阶,闷哼一声将九天元阳尺抛过算是认可了张一淘的说辞,朱文赶忙施法接住。
几乎只在同时,张一淘一看那边天灵子松手众妖人还想上前又未敢动手的当口已经先制人,抬手间十多二十团霹雳火雷打出,众妖人措手不及东南门旗又已经被打断了。
“谢天灵子前辈!”朱文与张一淘的默契越好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门旗被打断之时紫气与金花同现,裹着几人一溜烟奔回凝碧崖去了。等妖人们的反射弧完成这一次运动,法宝噼里啪啦追过来的时候只是打得金花冒,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他们破了一门!
“兵法有云,突袭精要便在出其不意之间!”众人刚刚死里逃生穿透护崖金光,元阳尺紫气未收张一淘突然如此开口,其他三人都是一愣。
“你是说,我们现在反身再杀出去?”还是朱文最能体会张一淘的意思,一言出口也是恍然大悟。自己等人刚才果然是惊险万分的脱难,若是换成常人的话这当口喘气压惊尚且不及,此时反身再去冲其他阵门,妖人们定然不会有所防备。
“便是这个意思!”张一淘点头,寒萼与金蝉也是憋了一肚子气,几人连商量都不用,缰头一拉转眼又从东北方杀了出去——东方属青木,木生火,破了东边三门烈火阵有火无薪,燃也无力。
众妖人果然猝不及防这些人竟然这么快就再出来,一时东北角守阵的顿时给冲了个人仰马翻,阵旗眨眼便被金蝉斩断,寒萼白眉针更伤了数人,待到妖人扎稳阵脚之时峨眉人马早又转头溜回去了!只空留下一地的跳脚。
凝碧崖内,张一淘这个名字在没有高人预言批语,没有前辈留宝传功的情况下短短时间内终于真正被提上了台面。
异种 552 围困战的落幕
552围困战的落幕
话说张一淘在凝碧崖攻守战中屡屡立功,法宝修为也还罢了,其言行举止的稳重得当尤其不是一干爆户辈可比,灵云日渐倚重,已和二当家无异。
妖人攻打凝碧崖之事屡屡受挫,天灵子事件之后又被连斩数旗,敌人神鬼莫测,闯阵若无人之境,不少胆谨慎之辈早心生退意,只是三个为妖人意志坚决,勉强笼着众人罢了。
眨眼又是数日,被捅得千穿百孔的烈火阵威力不足当初十花了这许多时日终于将护崖金光炼得稀薄,隐约可以看见崖内人物了,正值高兴未歇,下面又见紫气闪耀,只道是众辈又来闯阵,正集合兵力在西门,憋足了十二分精神要出一口恶气之时却见东南西北又有十数道金光白光飞将出来。当先一青一紫两道匹练也似的霞光带头竟然自己冲破了自己的护崖金光,金雨飘落间由一团彩幢护着,紫青之气到处直如斩瓜切菜。
正南离火位主旗下诸妖人道行也不浅,纷纷放出飞剑抵挡,结果一碰之下简直螳臂当车,任你什么飞剑皆是难挡这紫青合力一绞之威,霎时间已经伤了数件法宝。
这情形本就在张一淘算计之中,自己等人几番闯了辅阵,敌人的兵力部署自然渐渐向辅阵和机动转移,现在主旗下三个领妖人除了香雾真人粉孩儿冯吾之外皆不在场,空门正露。此番突袭又让灵云单人持元阳尺先行冲击西方金位,趁敌人误判攻击方向错误调动更进一步虚弱主旗处兵力,接着才向南方主旗动真正精兵攻势。余下妖人虽然也不乏有修为者,但却如何挡得紫青双剑并和一干等主力的集火狂攻。
南方离位主阵中只见香雾真人粉孩儿冯吾怒斥一声贱婢休得张狂,将手中烈火阵主旗往身边一个妖娆荡妇手中一递,一拍腰间葫芦,五色迷烟飞出将众人团团围住进退不得,虽然有弥尘幡护体暂保不失,但紫青双剑之华竟也扫荡不了这些迷烟。
一旁持旗的yín孽妖妇看出便宜,手中旗幡连展栲栳大的霹雳火团震天价一般的打来,直轰得彩幢不断摇动,此幡乃是华山烈火祖师多年祭炼,果真非同可。
迷烟烈火难敌,秦紫玲祭起天狐内丹,红彤彤照出一片。那迷烟虽是随照随消,却是生生不息翻滚腾腾,眼看时间拖延不起,旁边李英琼大声提醒。
“张师弟不是给了一件法宝吗?秦姐姐如何不用?”
秦紫玲猛然醒悟,法宝囊中将那半梦半醒的文蛛拽了出来,时日尚短这东西也来不及如何祭炼,只能是稍稍控制让它不咬主人而已。但文蛛乃天地至极yín秽之气所生,和金蚕一样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