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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终,出煞,停手,回来!”铁齿大声喊道,还在废墟中翻找着尸体的送终和出煞抬头来,像两只狗一样飞速奔回铁齿身边,重新站好。此时铁齿的宿主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掌,手掌上的那只眼睛盯着半山腰那块岩石的方向,看了许久才低声道,“到坑里去!”
说完,铁齿宿主起身来,跳进胡顺唐先前挖出的大坑,将双手探进了那个洞内。
“开棺人,你们已经找到了我棺材的所在位置,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我已经帮你们扫清了最大的障碍,还等什么?”铁齿开口问道。下方大殿内的胡顺唐和其他人已经刨开了其他四根立柱,里面都包裹着绿发人,三男两女,两个女子虽然不是生得特别漂亮,但那面部的五官也是相当的精致,像是用上好的玉石精雕细琢过一般。
“呯——”莫钦抬手就朝着上方开了一枪,“喂,铁齿,窥视别人不是个好习惯,最好缩回去,否则我打瞎你的那只独眼!”
“呵——”铁齿轻蔑地笑道,“要是打瞎我,或者是违背了诺言,你们就准备和我的棺材作伴,在下面呆一辈子吧!”
胡顺唐转身示意莫钦放下枪,把棺材钉放入钉鞘之内,来到洞口下方,仰头看着铁齿宿主垂下来的那双手:“铁齿先生,我们既然已经找到了大概位置,就不会食言,你大可放心,但要是你威胁我,事情可就麻烦了,我们就算死,也会把这里给彻底炸了!”
“你要知道,这周围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地师的坟墓,炸了我没有关系,你要是炸了其他人,等于是和其他地师后代为敌,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了吧?”铁齿话中的意思仿佛在告诉胡顺唐,这一趟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的兄弟?”胡顺唐侧目看了一眼魏玄宇,“这好像和说好的不一样?还有这下面的大殿,很是怪异,尸体倒是有五具,棺材却没有见着一口。”
“我不是攻击他,那只是误会,我的目的是要引出其他对你们不利的人来,现在这些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该走的也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铁齿说到这,带有单眼的手掌朝着下方扫了一圈又道,“至于下面立柱中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可以当他们是陪葬品。”
“喂,寄生怪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可不会帮你开棺的。”夜叉王插嘴道,玩弄着手中的匕首。
胡顺唐背着手,抬头看着铁齿,等他回复。铁齿却突然大喝道:“除了开棺人之外,你们都没有资格和我说话!听清楚了没有!?”
夜叉王冷冷一笑,握紧匕首,指向铁齿:“你有种现在就把我们封死在这里!或者不要那么多废话!”
铁齿语塞了,他当然不会封死这里,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胡顺唐给他开棺,威胁是威胁,如果来硬的没有任何作用,他只能照着胡顺唐的规矩行事。铁齿思考了许久,语气软了下去,开口道:“好,你们想知道什么?”
“首先,你得告诉我,这个大殿是干什么用的?”胡顺唐低下头,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其次,你得告诉我这棵怪树是干什么的,再者这些立柱中的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胡顺唐问完,铁齿正欲解释,他又抬头补充道:“不过,前提条件是如果这些东西都与你的棺材以及天墓有关系,你大可一一解释,如果没有,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棺材的准确位置,明白我的意思吗?”
除了铁齿之外,周围其他人也都不明白胡顺唐为什么要说这么矛盾的话,既要想知道下面是怎么回事,又说出了所谓的前提条件,但很快魏玄宇等人也就明白了胡顺唐的用意。因为如果下面的东西与铁齿的棺材没有任何联系,他要编造一个可信度极高的故事,也不大可能,所以只能实话实说,下面大殿之中既然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而铁齿原本肉身的棺材又在下面,那百分之一百有联系。
“我的棺材就在各位的眼前。”铁齿听完胡顺唐的话,决定回答他所有的问题。
“眼前?”胡顺唐环视了周围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供台上的那座木雕人像之上,恍然大悟,难道那东西就是人形木雕棺?魏玄宇转身慢慢走到供台前,盯着那人形木雕棺,知道能躺进这种棺材的人,生前肯定是个畸形。而且这种畸形人通常都被人神话成为有天赋的“仙儿”,北方话叫“身上带仙”,陕西一带土话叫“仙儿”,算是一种尊称,但通常是这些畸形者担心被人看不起,故意神话自己的一种手段。这种人在死前,都会叮嘱制作棺材的人,为自己做一副人形木雕棺,也算是了却自己生前的心愿,希望生得和正常人一样,而且还更加高大威武。
“我原本是个戏子,可怜的戏子,天生模样怪异,被爹娘抛弃,路过的戏班班主见我可怜,收留了我。”铁齿呵呵笑道,笑中好像还带着哽咽,“班主说我四肢完好,面目古怪,五官扭曲,可口齿伶俐,口才极好,给我起了个响亮的大名叫‘神容’,在戏班子的诨名叫‘铁齿’,教我唱戏,可是好景不长,那几年兵匪祸事太多,我们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于在进了陕西地界之后被一支溃兵给盯上了!”
“我们没空听你的辛酸往事。”魏玄宇回头看着铁齿道,“再说了,这种棺材我想开棺人也没有开过吧?你出的全是难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开棺取那件戏服,你也没有说清楚。”
“承诺,只为了一个承诺,他们不懂,开棺人你为什么不懂?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这句话你应该很耳熟吧?”铁齿忽然问胡顺唐。
胡顺唐抬头,下意识回道:“你是想告诉我天意不可违?”
“对,天意不可违,注定的事情就是注定的,那个人想改变,但发现无能为力,只能郁郁而终。”铁齿寄生的手掌左右晃动着,像是在摇头一般,“我曾经也不相信,不相信他所说知道前后几百年会发生的事情,一直到我变成这副模样,等待了许许多多年之后,直到你出现,我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义,我们再厉害,也无法抗拒天意,除了顺从,就是奉献。”
“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莫钦低声道,看着旁边的葬青衣,葬青衣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闭嘴,不要出声,静静的听下去。
“好,我听完你的故事,再做决定,当然我不会食言,一定替你开棺!”胡顺唐点头。
“那是1949年,当时已经建国,但这里还未解放……”铁齿说着,已经从上方跃了下来,稳稳落在众人中间。
第八卷 怨灵旗(上)五寸天墓
第一章(上)喜豆
“柏谷,异术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山道一侧,骑着干瘦老马的穆英豪盯着前方迷雾重重问道,腰间的罗盘与铜铃碰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李朝年和何柏谷骑着两头驴在后方慢慢走着。李朝年斜坐在驴背上,五行幡插在包裹的一侧被微风拉动左右轻摆,他手中翻阅着一本没有封面的古书,不时点头低声自语,又快速翻回先前查看过的地方再重新浏览,而一侧驴背上的何柏谷却靠着行囊大嚼着麦饼,双眼还盯着李朝年手中捏着的一口没咬的麦饼直咽口水。
“柏谷!耳朵聋了吗?”穆英豪拉马停下,也不回头。
何柏谷依然心不在焉,直到李朝年转身来对着他“嘘”了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但完全没有入耳先前师父提出的问题,只是傻坐在驴背上看着穆英豪的后背,直到李朝年低声帮他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何柏谷才“噢”了一声回答道:“吃饱喝好!”
何柏谷的回答让李朝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穆英豪并没有笑,只是轻叹一声问道:“你们猜一猜,你们两人谁最像年轻时候的我?”
李朝年、何柏谷不语,李朝年继续低头翻书,何柏谷趁机双腿一夹驴身,让驴子快走几步,抬手将李朝年手中没动的麦饼枪到手中,又用舌头在麦饼上舔了个遍,随后笑嘻嘻地看着李朝年道:“师弟,你还要吗?”
李朝年苦笑着皱眉摇头,觉得十分恶心,但看自己师兄的模样也非常滑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而他们的师父穆英豪也没有解答现在自己提出的问题,而是拍马继续前行。
“咚咚咚——”前方迷雾之中传来铜锣声,三人都抬头向前方看去,随后听到迷雾中有个沙哑的声音喊道:“宁强县政府、警备司令部、保安司令部布告!”
穆英豪听到这继续拍马前行,等那人说完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