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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这样。”长官严肃地回答。“她不再有父亲为她挡风遮雨。现在她是独
自一人。我要你们找到她。马上找到她。”
“如果她在我们找到她之前已经吐露了内情呢?”
头儿向后靠坐在卡普的椅子上,把手垫在脑后。那男人欣赏地看着她被毛衣紧裹着
的胸脯,心想卡普可从不这样。
“如果她打算这样做的话,她早就已经做了。”她再次俯身向前,不耐烦地敲打着
桌上的台历。“已经十一月五号了。”她说,“可还没有发生任何情况。同时,我想我
们已经采取了所有的防范措施。《时代周刊》。《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
我们已经监视了所有这些大报,但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如果是一家小报呢?如果她去了一家地方(时代周刊)而不是纽约的(时代周刊)
呢?我们总不能监视全国每一家新闻机构。”
“很遗憾,这确实是事实。”长官点头同意,“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情况,
这就是说她还没有开口。”
“真有人会相信一个人岁小女孩所讲的这样一个离奇故事吗?”
“如果她讲完故事再放一把火,我想他们会相信的。”长官回答道“不过你知道计
算机怎么说吗?”她笑着拍了拍桌上的文件;“计算机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我们会不
费吹灰之力把她的尸体送到委员会面前……只要确定她的身份就可以了。”
“你是说她会自杀?”
长官点了点头。想到这种可能性不禁令她喜笑颜开。
“那好极了。”那男人说着站了起来:“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记得计算机也说过安
德鲁·麦克吉已经丧失了他的特异功能。”
长官的微笑突然凝结了。
.“再见。头儿。”说完,他诒然自得地走了出去。
就在这同一天里,十一月灰白的天空下,一个穿着法兰绒上衣。长裤和双绿色高筒
靴的男子正在劈木柴。天气还很暖和,人们还感觉不到冬天的影子。他把妻子强迫他穿
上的大衣挂在一根篱笆桩上。在他身后那座旧谷仓的墙边堆着一大堆橘红色的南瓜一一
一可惜有些已经开始变质。
他把另一根木头立在劈柴垫板上,然后高高举起斧子猛地劈下。砰地一声,木头裂
为两半倒在地上。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说道:“你有了个新垫板,但那旧的痕迹还在,
是不是?它还在那儿。”
他吃惊地转过身来。暮地,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手中的斧子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以前那快垫板烧焦的痕迹上。起初,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鬼魂,一个从三英里外的墓
地跑出来的孩子的鬼魂。她面色苍白地站在车道上,像具骷髅。身上穿的裙子已破旧不
堪,两只空洞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窝里闪闪发光。她的右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看上
去已经感染。脚上套着一双似乎是旅游鞋的东西,但现在已经很难看出那到底是什么了。
接着,.他认出了她。这是一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她说自己叫罗伯塔,她那小小的
脑袋还可以点火。
“罗比?他说。“是罗比吗?”
“是的,它还在那儿。”她喃喃重复着,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他忽然明白了她
眼中的闪光;她是在哭泣。
“罗比。”他说,“亲爱的。出了什么事?你爸爸在哪儿?”
“还在那儿。”她再次说道,接着双腿一软,向前倒去。伊夫.曼德斯抢前一步将
她抓住。他抱着她,跪在前庭的尘土里,开始大声呼唤他的妻子。
4
傍晚的时候,赫夫里兹大夫来到农场。他在后面的卧室里和那小姑娘待了大约20分
钟。伊夫和他的妻子诺玛·曼德斯呆呆地坐在厨房的餐桌旁,与其说是在吃还不如说是
在看着。诺玛不时抬起头来,不是指责而是询问地看着她的丈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
着这对夫妇。
在农场大火之后的第二天,来了一个叫塔金顿的人。他来到伊夫住的医院,将自己
的名片递给他们,上面只简单地印着:惠特尼·塔金顿政府调节员。
。‘从这里滚出去。”诺玛对他怒喝。她紧抿着发白的嘴唇,眼睛里流露出愤怒与
痛楚。她可怜的丈夫胳膊上缠满绷带,吃够了苦头。他曾对她说过,除了一次痔疮之外,
整个二次大战都不曾给他留下任何印记。而现在待在黑斯廷斯·格兰自己的家里却被人
枪击了。“滚出去。”诺玛再次说道。
但伊夫也许考虑得更多,他只是说:“你有什么要说的,塔金顿。”
塔金顿拿出一张三万五千元的支票——不是政府支票而是从一家大保险公司的帐目
上提取的。不过并不是曼德斯家买保险的那个。
“我们不要你的臭钱。”诺玛厉声说道。并准备按铃叫人。
“我想你最好还是先听我说完,免得将来后悔。”惠特尼·塔金顿礼貌地轻声说。
诺玛看看伊夫。伊夫点点头。她的手不情愿地放开了按铃。
塔金顿把随身带的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档案。上面写着“曼德斯”
和“布里德拉夫”。诺玛的眼睛张大了,心中一阵翻腾。布里德拉夫是她娘家的姓,怎
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愿意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政府档案上;更没人愿意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窥探。
塔金顿用低沉。冷静的声音谈了大约四十五分钟。偶尔他会从那份曼德斯/布里德
拉夫档案中拿出几张复印文件以进一步说明自己说过的话。诺玛紧抿着嘴唇翻看着这些
文件,然后把它们递给躺在床上的伊夫。
这件事事关国家安全,塔金顿在那个可怕的傍晚对他们说。
你们必须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并不愿意这样做,但是我们必须让你们看到这样做的
原因。你们对这些事知之甚少。
我知道你们想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和他的女儿,伊夫回敬道。
塔金顿冷笑了——专门为那些对政府事务不懂装懂的人预备的冷笑——接着回答道,
你们并不知道你们所看见的意味着什么。我的任务不是要你相信这事实,而是尽力说服
你们不要四处宣扬此事。现在,你们听好:这支票是免税的。它会帮你修理房屋,支付
医疗费,而且还会有不少剩余。这样我们双方都可以避免许多的不愉快。
不愉快,诺玛此时坐在餐桌旁想到。她听着赫夫里兹大夫在卧室走来走去,又低头
看看几乎没有碰过的晚饭。那天塔金顿走后,伊夫默默地凝视着她,但双眼充满憎恨和
痛苦。他对她说:
我爸爸说,如果你不幸卷人了一场互相攻击、互泼脏水的事情里,重要的不是你泼
出去了多少脏水而是别人给你泼了多少。
“曼德斯夫妇俩都来自人数众多的大家庭。伊夫有三个兄弟和三个姊妹。诺玛有四
个姊妹和一个弟弟。有舅舅。侄子,外甥。
和表兄妹,还有父母和祖父母。
根据塔金顿的材料,伊夫的一个外甥。一个叫弗雷德·德瑞的年轻人在堪萨斯州自
家后院里有一个小花园,里面种着大麻;
诺玛一个做承包商的舅舅在德克萨斯的生意已是风雨飘摇。负债累累,只要透露一
点儿消息就可以使他彻底破产,而他还有一家七口要养活;伊夫的一个表姐(伊夫记得
似乎见过她,但已经想不起她长得什么样子了),在她六年前工作过的银行里挪用过一
小笔款子。银行发现后为避免不利的公众影响,没有对她提出起诉而是将她解雇了。她
花两年时间还清了那笔钱,现在在明尼苏达州开着一间还不错的美容院。但起诉时限还
未到期,她仍然可以因为六年前的那件事而被追究法律责任。联邦调查局手里有诺玛最
小的一个弟弟唐的档案。唐在六十年代中期曾参加过一个恐怖组织,此组织曾计划炸毁
道尔化学公司在费城的办公大楼。他们的证据还不足以对他提出起诉(而且唐本人曾经
告诉诺玛,当他听说那些人要干的事后就退出了组织),但如果这档案的一份复印件寄
到他现在的公司的话,他肯定会丢掉工作。
在那间通风不良的狭小病房里,塔金顿单调的声音不停他说着。他把最好的牌留在
了最后。伊夫的曾祖父于1888年从波兰来到美国时,他们的姓是曼德罗斯基一他们是犹
太人。伊夫的爷爷娶了个非犹大姑娘,并放弃了犹太教。到他爸爸时,他娶的是个信奉
新教的姑娘。伊夫与他一样,娶的是信奉新教的诺玛。
这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