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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的;那里的架子上摆满了他在过去十二年中慢慢积累起来的许多体育器材。十二年
来他和乔治亚一直住在这座房子里,不再为执行任务而在世界各地奔波。他把球袋拿到
起居室,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似乎总是念念不忘高尔夫球。高尔夫,还有蛇。
“他把袋子拿上来本来是想仔细看看里面的两根铁头球棒和两根轻击棒,希望这也
许会使他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然而其中一只铁头球棒似乎……有些可笑(应该说是荒
唐),但有一只铁头球棒似乎动起来。就好像它根本不是只球杆,而是条蛇,一条爬进
屋来的毒蛇……
卡普将球袋扔在墙边,迅速走开了。半杯白兰地使他的手停止了轻微的颤抖。等到
整杯酒下肚时,他也许就可以告诉自己他的手根本没有抖过。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时忽然停下了手。它又来了!它在动……
还是他的眼花?
几乎可以肯定是眼花。那见鬼的球袋里并没有蛇,只有他最近不怎么用的球杆。太
忙了。而他还是个很不错的球手。当然不是什么全国冠军,但至少他可以不让球出界。
不像帕克,总是打斜线球。卡普可不喜欢打斜线球,因为那样球就会落在深草区,有时
那里有——
控制住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你还是卡普顿吗?
他的手指再次开始颤抖起来。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有时他觉得似乎有人告诉
过他一个极其充足的理由。只是他……记不起来了。但又有时——
(比方说现在。)
他觉得自己似乎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的大脑像将要融化的巧电力,被这些他无法驱
除的古怪念头撕扯着。
(你还是卡普顿吗?”
卡普猛地将酒杯掷进壁炉。随着恍当一声巨响,一声压抑不主的呜咽从他哽咽的喉
咙中冲出。接着,他挣扎着穿过房间(一副醉态十足,东倒西歪的佯子),抓起球袋的
提手(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晃动摇摆、听——丝丝……),将它甩到肩膀上。
也凭着坚强的毅力朝地下室走去,额头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丑曲的脸上交织着
恐惧和决然。
里边只有高尔夫球杆,里边只有高尔夫球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唱着。每走一步,
他就准备着会有一条长长的、棕色的东西人袋中游出,闪着黑亮的小眼,扬起滴着毒汗
的白牙,将死亡从也脖后注入。
回到起居室他感觉好多了。除了恼人的头疼,他觉得好多他又可以有条理地思考一
些问题了基本上可以。
他醉了。
早晨,他又觉得好了些可惜是暂时的。
在那个刮着大风的星期一的晚上,雨乌一直在收集情报、令人不安的情报。首先他
找到涅里;昨天晚上卡普去看恰莉时,是涅里在值班。
“我想看看录像带。”雨鸟说。
涅里没有表示异议,他把雨鸟带到一间有放映机的小屋里,把星期天的录像带交给
他后就离开了。他很高兴这样打发了雨鸟,心里巴望他不要再回来要什么东西。那小姑
娘已经够可怕的了,而奇丑无比的雨鸟似乎还要糟糕。
每盘录像带的时间都是三小时,上面标有序号。雨鸟找到录有卡普的那一盘,反复
看了四遍。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盯着屏幕,只是偶尔把带子倒到卡普向恰莉道别的那段:
“我得走了。
不过我还会再见到你,恰莉,别担心,”这带子上有大多的东西令雨鸟不安。
他不喜欢卡普的样子。他看上去好像老了许多;在和恰莉说话时,他好几次似乎忘
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一副老迈糊涂的样子。
我想我应该能在星期三之前安排了一切,是的,肯定是星期三。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说?
在雨鸟看来,让那孩子产生那么大希望最有可能使他们的实验最终暴露于世人面前。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子?最显而易见的解释是卡普在玩自己的小把戏——以伊塔的最佳
方式进行诱惑。
但雨鸟不相信。卡普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在诱惑别人的人。
他看上去简直蠢透了。比如那句关于恰莉的父亲打高尔夫球的话。这完全是句荒唐
透顶的话,和他们谈话的上下文没有任何联系。有一刹那,雨鸟想这会不会是什么暗号,
但这显然不太可能。卡普知道恰莉房间内发生的一切都在被监视并且录像,几乎随时都
可能被检查。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好得多的办法,谈论高尔夫球?这句话半空悬在那里不
知所云,令人疑惑。
而且还有最后一件事。
雨乌一遍一遍倒着录像带,卡普站住了,嗅,差点忘了。然后他递给她一件什么东
西,她好奇地看了看,之后放在睡袍口袋里雨鸟的手按在控制台上不断地倒着录像带。
卡普把噢,差点忘了说了六遍,把那东西给了她六遍。最初,雨鸟想那大概是块口香糖。
后来当他使用了定格和变焦后,他相信那很可能是张纸条。
卡普,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那天晚上接下来的时间和星期二的凌晨,雨鸟一直坐在计算机前。他调出他所知道
的有关恰莉·麦克吉的所有信息,希望能找出某种规律。然而一无所获。眼睛的过度疲
劳使他开始头疼。
他站起身来正要关掉电源,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海,这一切和恰莉没
关系,捣鬼的应该是那个肥胖。嗜药的蠢货一一一她父亲。
品彻特。品彻特一直是安迪·麦克吉的负责医生,而上个星期品彻特以雨乌从未想
象过的可怕方式自杀了。很明显精神有些失常。姑且把这看作小事一桩。接着是卡普带
着安迪参加葬礼——如果停下来仔细想想这是有点奇怪,但还说不上什么惊天动地。
然后卡普便开始有些古怪——谈论高尔夫球,递纸条子。
可这大荒唐了。他已经丧失了特异功能。
雨乌静静地站着,手放在开关上。计算机的屏幕闪着灰绿色的光芒,像新挖出来的
翡翠的颜色。
是谁说他丧失了特异功能的?是品彻特?
雨鸟猛地意识到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品彻特本来已经放弃了对安迪的实验,已经决
定送他去默依岛。如果安迪已不能做任何·事来证明命运六号的威力,那就完全没有必
要把他留在这里……
而且把他和恰莉分开也更安全些。很好。但是品彻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再
做一组实验。
然后,品彻特就决定要清理垃圾处理器……在它正开着的时候。
雨鸟再次在计算机前坐下。他想了想,在机上敲出:
你好计算机
查询内容 安德鲁·麦克吉/14112
关键字 进一步实验/送往默依
查询人 4号
过了一会几,计算机上显示:
你好雨鸟
查询结果 安德鲁·麦克吉14112没有进一步实
验/批准人“斯大林”/计划前往默依时间十月九日十五
时/批准人“斯大林”/安德鲁空军基地至卡拉米空军基
地
完毕
雨乌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十月九日是星期三。安迪明天下午要离开默依前往夏威
夷。谁说的?批准人斯大林说的。那正是卡普本人。不过这还是雨鸟第一次听说。
他的手指再次开始在键盘上迅速敲打起来:
查询内容 概率安德鲁·麦克吉14112/意念控制力
交叉查询 赫尔曼·品彻特
他不得不停下来,在他带来的那本破旧的密码薄中查找品彻
特的口令。
14409
查询人 4号
计算机屏幕很长时间内都是一片空白。雨鸟真有点怀疑是不
是自己的程序搞错了,也许他会一无所获。
接着,屏幕上显示:
查询结果 安德鲁·麦克吉141/ 意念控制力35%
交叉查询 赫尔曼·品彻特
完毕
百分之三十五?
这怎么可能?
好吧,雨乌想,让我们把品彻特拿掉,看看能得到什么。
他敲入:
查询内容 机率安德鲁·麦克吉14112/意念控制力
查询人 4号
这时计算机不到十五秒钟便给出了答复:
查询结果 安德鲁·麦克吉14112/意念控制力2%
完毕
雨乌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