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画好阵时,已至晌午。太阳高挂,直照大地,公绅童把我搬至阵中,与我十指相握。
濒临终处,我顿生疑虑:
“我做了千百年的妖,却无做过一日人,纵我有心,万一力有不逮…”
“你不必怕。”
公绅童俯身对我微笑,那笑中有十分的信心。他说:
“我自会生世相伴,护你修成正果。”
这承诺轻似絮语,却沉重如山。我心深震动,只觉百味交煎。
“经此一去,再不能悔,小三,你可已准备好?”公绅童问。
我郑重点头。他便开始作法。
只见他魂光闪现,自胸前透出,我见状一惊:
“小师傅,你该不会——”
“这魂玉集天地浩气,可破魔为正,只与你心意合一,转生以后,你便真正为人了。”
“呆子,你当魂玉是那台面上的人情,可随意送人的么?你竟连自己性命也不要了!”
公绅童展颜一笑。他道:
“我只寄望在下一世,与你同生。”
我一时不能言语。只觉泫然:
“人世浩渺,万一你寻不到我呢?”
公绅童与我两额相抵,他低声道:
“绝不会寻不到。今生你带走的既是我的魂,来世我必受牵引,到你身旁。”
我闭目,如入梦中。
梦中有清风桃树,还有翩翩少年。
我来至树下,少年立于树前。
这是往日时光,只因回忆朦胧,倍添美好。一切如昨,我自他肩上拈去一瓣桃花。
小三,你可想好?少年悠悠启问。
你若想做人,我可助你心愿达成。
我才略一思索,假象随风俱散,空余满地桃尸。
望向远方,我喃喃自语:
此次告别,再会无期。故人请自珍重。
桃君,当年是我骗了你。
如今,你还恨我么?
29(大结局)
十六年后。
京中某高官豪门大宅内。
一小厮急行廊上,他鬼祟敲门,低声的道:
“三少爷!三少爷!”
我在房中,躺在美女怀抱,正自享用温柔呢,都未至精彩处,这不识好歹的便来催魂似的一阵乱敲。遂皱眉不理。
美女见我不动,自然就不觉是什么大事,继续倾情服侍。
“三少爷!三少爷!情况有变!”
小厮不厌其烦,坚持不懈地敲门。
“我变你娘!”我唬地从床上跳起,一脚踢开大门:“有屁快放!”
小厮伏地禀报:
“你爹…你爹来了!”
我呆了半刻,抬眼一看,廊外尽处那一行而来的,不是我爹又是谁?
“怎不早些来报!”我恨声抱怨。
立即回房自床上把美人赶下,用被一包,就狼狈塞入柜中,美人还未待抗议,我回身一踢,书案飞至场中,小厮知机地立马摆好纸笔墨砚,又置数本诗词装饰。
及时把柜门一关——我爹前脚已入房门了。
“三弟,你在作什么呢?”
随行的大哥见我站在柜前发呆,奇怪的发问。
我向小厮使个眼色,他机巧的接过话头:
“三少爷正在练字呢。”
二哥喜道:
“三弟在练字?字我最在行,待我看看。”
一看桌上白纸,他疑惑的问:
“字呢?”
“正待写——”
老爹咳嗽半声,他道:
“三儿,家里平日数你最闲,你既无意入官场,又不喜跟你大哥学做些生意,倒是日日在这里写写画画,又不见写画出什么建树来,你到底有何打算?”
“爹,三弟年纪尚小,日后大些了,自然会有分寸。”
我还没回答,大哥已出言相护。
两位哥哥自小疼我,二哥护短也是当仁不让:
“对对,三弟爱读诗文,岂不是好?日后指不定是个才子呢。”
老爹被两位哥哥这样一说,又觉得好像便是如此了。不过他转头看我,见我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像不知从哪条阴沟里爬上来似的,恼我不成气候,一番摇头唉气,领了哥哥们出门走了。
临行,我还听到老爹忧心地对两位哥哥道:
“你们三弟就算不是一表人才,至少也是个人样,怎的越发不成形状了!你们瞧他,一起床只光顾写字——也不先梳洗梳洗,连体面也不知。这般浑浑噩噩,怎成大事…”
一直待他们走远。
为了不在家中“浑浑噩噩”,我只好挥泪离家闯天下。
我的天下在那翠云楼阁,云集的美女怀中。
因着家中有势,我又视那钱财如粪,见人就派,美女们都爱看我。未行至楼外三尺,美女们已在楼上熙攘起哄。我一扬手,她们顺势倒下一片。
我最爱看女人为我争宠。
自古女子的地位都由男人决定。而男人多爱美女,加减乘除,美女机会又比普通女子高出一些。女人都爱饰妆容,若是本身生得平凡,除了叹声命不好,也就只得安于现状,静待终老。若是生出三分姿色,便注定要为此烦恼一生。
男人越是高高在上,女人越要步步小心。想尽办法,努力攀爬,几经艰辛熬出了头,其间不知经历多少腥风血雨,倾轧陷害。年华稍褪,便是末日。
只因君心似露。
我日日流连在那繁花之中,虽是写意生活,总觉欠些新奇。
别了翠云楼,我带了一众家丁,行经闹市。
行了两步,退了三步。我眼光一转,看定那卖桂花糕的花姑娘。
身旁有人察得颜色,低声在我耳边笑道:
“三爷,那姑娘生得娇俏,又日日与那桂花作伴,敢情Se香味俱全。”
我转心一想,平日里前来服侍的女子,多是贴心柔顺,从不反抗的,真是叫人好生郁闷。女人还是烈些才带劲。况我堂堂当朝命官之子,日日遵纪守法,怎成体统?
是以决定抢一回民女以晒身份。
我伸手一指,大声命道:
“给我抢!”
仆人们应了一声,冲上前去拉扯。姑娘一声惊叫,泼下一地糕点。我看得好不快意,哈哈大笑。
“我家少爷看中姑娘,是姑娘福气!”
“姑娘若是聪明,应知我家少爷是何身份。别多作无谓反抗。”
“你们别过来!”姑娘被押置我面前。
我香扇一合,抬起她的下巴,她娇羞万状,瞅我一眼。
“原来是你。”那姑娘哼我。
“姑娘眼力甚好。”抑或是我事迹广布?我笑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待薄你的。”
“呸!”她横我一眼。态度里竟有几分扭怩。
家仆把她推搡,她犹自挣扎,却是半推半就,许是对我也有几分意思呢!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谁敢动我家妹子!”有人吆喝一声。
空中忽来一阵黑风,看清些,那不是风,却是个人!
我家仆人莫不发出好大的一声:“哇!”
“哥!”那姑娘乍惊乍喜,表情复杂。或许她其实是想他迟些才来?
一名布衣少年凌空打个翻斗,落到场中。
少年两袖一甩,势如飞鹰。他凛声道:
“谁敢光天日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么?”
“我就是王法!”
我嗤了一声,难得今日有心嬉戏,却被这草民从中扰乱,真是好不扫兴。
少年转眼看我,我心下寒意骤起,高声嚷道:
“全部给我上!”
一众家丁,全部飞身扑去,决定人多欺人少。
少年身手奇快,突发轻功,砰砰砰!踩在几个家丁头上,借力朝我飞来,我吓得转身就逃,谁知他手长如钩,一个轻提,便把我连人带起。
家仆们恐我受伤,担当不起,个个在下面伸手待接。
“啊呀!”我随他在空中飞来飞去,少年单手拎着我,还有空闲对付恶仆们,只见他利索地拍出几掌,数个仆人便呀呀倒地,痛得翻来滚去。
待我双脚着地,余下的仆人奋力把我救出,那少年站在原地,冷声地道:
“紧记今日教训,以后不许再霸道横行!”
我惊魂未定,先稳住鼻上那副西洋墨镜,扭头一望,少年疑我记恨,站在那里接受挑战。
我站直身体,击出三掌,指着少年道:
“好功夫,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