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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挑吧!”
艾罗蹲下身。在满地的陶器中,发现一个相当特殊的作品深褐尚未上色的粗劣制品,那是只手握着海芋叶片已然断裂的陶制品。
“我要这个!”
他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地又恢复了他平淡的表情。
艾罗发现他依旧的脸孔近乎一种失色的苍白,不知怎的,他看得有些心疼。
“选别的吧!那是坏的。”
“我很喜欢!”艾罗却坚持,站起身与他对视。
“你种的花不是海芋?”
他的眼光投向一旁的小花田,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更显得虚弱苍白。
“这里的土不适合种海芋。那叫山百合,其实在野地里随处都看得到。”
艾罗的眼光随他一起飘向花圃。
“但是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他弯下腰又拿起一个完好的瓷瓶:“我需要一个花瓶!”
他一回头,正要开口问他多少钱,却看到他失神的表情不禁一愣。
他凝望着那片摇曳的小白花田,依然失落的神情让他柔美的侧脸更显纯净无瑕,仿佛是一尊美丽却失去生气的大理石雕像,艾罗竟害怕下一刻他会突然消逝无踪。
“呃……”艾罗一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过神,投给他一个腼腆的微笑,细声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艾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反而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甚至笨拙的说了句:“没关系!”
“这些多少钱?”他只好俗气地问起价钱,好掩饰他一时的尴尬。
他垂首看着艾罗手上的两样东西,沉默了几秒钟。
“我不能收你的钱……”
艾罗轻皱了一下眉头,看见他抬起眼对自己笑着,他浓密的长睫毛十分动人,“我从来不为自己的作品作价。”
“你是艺术家?”
他笑得更深了,带有一些孩子样的稚气。
“艺术家是别人硬戴在你头上的名号,我只是个玩泥巴的人。”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灵秀气质,绝不是一般捏陶玩土的生意人,艾罗只是纳闷,他那么年轻,为何却仿佛与世隔绝地隐居在这城市外的山林里。
“你叫什么名字?”
艾罗收藏了很多陶瓷艺术,直觉这号神秘人物,也许是他家中成柜收藏品的原创者;尤其他从许多艺术展、民间收购或慈善义卖会中得来的成品,有很多都是出自一位名叫“无名”的艺术家。
他也曾询问过许多收藏过无名作品的收藏家,但就是没人知道无名是谁,“方靖恩。”
“你是无名。”
“我有名字。”他回答得巧妙。
在艺术界,无名的名气是响亮的,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喜爱陶瓷艺术的人,虽然他看来就是一位身世赫赫的贵族子弟,却丝毫不见他一丝铜臭的商业气息。方靖恩看着他,内心有丝感动……也很心痛。
“我还是得付你钱!”艾罗掏出皮夹。
“送你!”方靖恩保持他的笑容。
“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艾罗一边掏出几张千元大钞一边笑着。
他微微一怔,又笑了,或许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他竟然会对一个陌生人展露笑颜,轻松自在地与他对谈……他一向害怕陌生人害怕所有的人既眷恋他美丽的外表,又对他避之不及、恶言相向。所以,他选择躲进壳里,在这宁静的山谷中孤独生活。
“我不知道。”他走向花圃,蹲下身子摘了几朵盛开的白花,起身递给发愣的艾罗,娇柔的白色花瓣绽放在他脸庞,形成一副动人心魂的画面。
“生日快乐!”
艾罗接过花,心中觉得非常感动,这不是他收到的第一束花,更不是最美丽的一束,却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喜悦。
“谢谢!”他还是把折叠成半的纸钞递给他。“你一定要收!”
看着他,方靖恩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这个男人,就像方才,在海芋田中凉鸿一瞥而仓皇地逃回家,仍躲不过他的追逐……
他只意思意思地从他手中的钞票随意抽出一张。
“够了!”
“可是!”
“再见。”他才开口,方靖恩却下了逐客令。
他依然柔柔带笑,笑中却有一份凄凉的苦涩,是艾罗看不出来的悲哀。
艾罗知道自己应该走了,但他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离开。
方靖恩送他到屋前,艾罗走下石梯,车上的艾莉正好挂上电话,一回头,她惊讶地张大了眼,呆望着眼前那道纤长的身影,是她见过最迷人的身影。当方靖恩接到她惊艳的眼神时,他的心也狠狠地纠紧……貌美的女郎、俊帅的男人,构成一幅令人称羡却令他心痛的画面。
豪华的黑色车影瞬间消失在视线内,他垂头看着手上烫金的名片。
艾罗……艾业集团,他知道这是台北最具规模的证券交易所,在股市里有着呼风唤雨的龙头地位,名片上的头衔印着执行董事,他却明白,他的身分不仅止于此。抬头望着不知何时云层变厚的天空,果真是阴晴不定的三月天,似乎又快下雨了呢!
第二章
“哥,你走桃花运了!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头一次认输,甘心排第二!”艾莉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嚷嚷。
“你不必那么委屈,第一美女!他是个男人。”艾罗失笑回道。
“什么?”艾莉的尖叫简直快贯穿他的耳膜,艾罗赶紧一手捂起耳朵。
“男人也留长头发还送花给你。你有没有搞错!”
“我也希望我搞错了。”
方靖恩的美貌,任谁都容易雌雄莫辨。
“还好他是个男人!”艾莉安分地坐回原位,皱着鼻子说。
“怎么说?”
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老是异想天开,语不惊人死不休!
“否则子莹就疯了,才刚戴上订婚戒指就被负心的未婚夫抛弃,她不杀了你!”
艾罗不禁一笑,但一会笑容就自他脸上褪去,的确,在海芋田前见方靖恩的那一刹那,他当真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甚至是一见钟情的激动,他甚至对交往了快三年近来才订婚的女友都未曾产生过那样的悸动,还好他是个男人。
“他是男人嘛……那更好!”艾莉又古灵精怪地转过身,看着他的大眼。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艾罗瞥了她一眼。
“哪有什么歪主意。”艾莉大声抗议,又迳自兴奋地说:“这么好的男人放在深山里种菜岂不糟蹋!我要让他的生活丰富些!”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艾罗忍不住笑她,“他哪是种菜,人家是艺术家,捏陶土的!”
“那不是跟你臭味相同了!你不是最爱买那些泥巴做的鬼玩意?”
艾罗真是受够她了,再有价值的艺术品,在她口中全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
“你懂什么!总比你爱花钱买衣服好。”他笑着摇头。
艾莉不服气地哼了声。
“是是是!你有气质、我俗气,我懂什么?我比你懂男人!”
这他可没话说,艾莉打从幼稚园就开始交男朋友,人气指数永远是涨停板,兄妹俩不论是外型、才貌样样出众,天生就有异性缘,然而艾罗一向谨慎保守,事业心重于爱情,对于从不间断的追求者,总是保持着礼貌且不冷漠的距离。
他太明白女人接近他的原因,除了他的外貌,多半是为了他的财势地位,而子莹……他突然觉得这枚订婚戒指是这样沉重,重得他握在方向盘的手都快失去了承受的力量。
于公而言,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
三年前,她到公司应聘成为他的秘书助理开始,就细心得体地帮他打理一切繁杂业务,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的确有资格成为他这个未来总裁的第一夫人。
于私呢!她是艾莉的学姐,以前在学校就十分照顾艾莉,艾莉闯了祸她也为她承担下来。爸妈也喜欢她,和她结婚,似乎是理所当然而且皆大欢喜。
看着指间的白金戒指,他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地那么爱子莹,爱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耳边艾莉的声音仍不间断地响起。
“哎呀!不是哥哥走桃花运,难道是我吗?少强他是真的对我不错,交往的也够久了!但是有一个超级美男子在眼前,放着不用不是暴殓天物吗?”
真是够了!什么暴殓天物的形容词都出来了。
他忍不住推了她脑袋一把,瞪着眼笑道:“你还敢说我是负心汉,我看会红杏出墙的人是你!到时候疯掉的是少强,第一个惨遭灭口的是你!”
“他敢!他要是敢我就甩了他,叫他欲哭无泪、跪地求饶!”艾莉瞪大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