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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临近。
一行人就用打来的山货填了肚子,年易抓药回来的时候忘了买药罐,权醉蝶把山神爷的香炉洗洗,用来熬药。
笑晴醒了,一直偎在慕容安定的身边,一步也不肯离开,就连他出恭也跟着,让慕容安定尴尬万分。
那张纸条慕容安定并没给池安宁看,他都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想保护好东方笑晴,就连权醉蝶也从未让他有过这样的感受,冲动、萌动、激动……
“爹爹,饿……”
东方笑晴仰头,红润的小舌在泛白的唇上舔了几下。
慕容安定立刻就推开了她,难道她又要吸血了?
“饿……”
东方笑晴柳眉轻锁,身子往他身上俯去。
“她发病了。”
池安宁坐在一边看着,轻声说道。
“若不吸血会有什么结果?”
慕容安定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池安宁。
“不知道,看一会儿吧,珍儿,准备金针。”
池安宁才说完,笑晴已经一口咬到了慕容安定的手指上,慕容安定的眉紧紧锁起,低头看着笑晴,她用力地吸着血,血从她嘴角溢出来,沾在她有些苍白的唇上,就像粉百合长出的艳红的露珠。
“松开。”
池安宁的手指摁在东方笑晴的穴位上,迫使她松开了慕容安定的手指,他体内正有极寒邪气在游走,再被东方笑晴吸上几回血,待邪气入脏,将会药石难医。
“大哥。”
慕容安定看着池安宁用双手架着笑晴的双腋,把她给拎开,连忙站了起来。
“如果你想救她,就听我安排。”
池安宁扭头,厉声呵斥一声。
慕容安定伸在空中的手缩了回去,看着池安宁指挥珍儿和权醉蝶把东方笑晴用力按住,打开针盒,一枚枚中指长短的细细金针扎进东方笑晴的头顶。
东方笑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头看向慕容安定,一双琥珀美瞳里全是泪光。
“痛……”
她含糊地、轻轻地向他求助。
慕容安定往前走了一步,池安宁立刻刺他一眼,他只好停下脚步,柔声说道:
“放心,大哥医术高超,会治好你。”
东方笑晴见他不肯过来,开始用力挣扎,她内力深厚,珍儿和权醉蝶居然按她不住,她往后仰着头,长发在推搡里散落开来,腰用力弯着,像一弯虹,她开始哀哀地哭,像被人刺痛的小猫,声音尖尖细细,又如同尖利的猫儿爪子,狠狠抓痛了慕容安定的心……
“大哥,先让她吃一点……”
慕容安定还没说完,东方笑晴一声尖啸,内力冲出体内,震开了珍儿和权醉蝶,二女摔出老远,尤其是权醉蝶,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
“天啦,她怎么会这么厉害?”
珍儿回过神来,艰难爬起,一脸骇然,瞪着东方笑晴。
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快步过去,一人按住一边她的肩,想让她安静下来,可她挣扎得太厉害了,而她的内力之深厚,居然让两个大男人都无法一下将她制服。
在挣扎时,东方笑晴的小手抓住了慕容安定的衣襟,猛地一撕,一张叠得整齐的信飘了出来,池安宁伸手一抓,就将信抓在手中,抖开,一眼扫过,脸色顿时大变。
“安定,这样的大事你居然瞒着我!”
“这也不能说明真相,也许是对方想搅乱我们的视线。”
慕容安定分了神,池安宁不再顾忌他的感受,倾尽全力,将东方笑晴拉到自己身边,双手飞快挥动,金针密密扎上她的身体,没一会儿就把她扎成了刺猬,用这金针引导她体内的邪气散去。
东方笑晴软软地躺下去,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嘴里发出轻微的呻泣声,长长的发散在身下,沾了枯草泥土,模样可怜极了。
“笑晴,不要怕,好了,没事了。”
等她安静下来,慕容安定蹲下去,把她搂进怀里,一枚一枚将金针取下,手在她的背上轻拍着。
“呜呜……痛……好痛……”
东方笑晴突然大哭了起来,渐渐的成了嚎啕。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她,池安宁皱紧的眉慢松开,低声说道:
“珍儿,去把汤药端来,喂东方小姐喝下,安定,你随我来。”
“大哥,有事晚点说,她害怕生人,我来喂她喝药。”
慕容安定没动,抱着笑晴站起来,大步走向熬药的火堆处。
“少主。”
珍儿担忧地看着慕容安定的背影,小声说道:
“我觉得这位东方姑娘太危险,只怕会伤害陛下。”
“年易,祀人,从今晚起,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去出恭,不管他怎么样,就算要斩你们的头,你们也给我紧紧地跟着他,绝不许他和东方姑娘做出越轨之事。”
“是。”
年易和祀人抱拳应声,抬眼看慕容安定时,都面带忧色。慕容安定还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就算是和他一同长大的权醉菁,也得不到他这样的呵护和怜惜。
除了慕容安定,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东方笑晴只是有病,那还好说,若东方笑晴真是有备而来,那慕容安定真的危险了。
慕容安定坐在火堆边,手里揽着东方笑晴,一手端着陶碗,吹散热汽,给她喂药。
笑晴偎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
天子之血,至纯至阳,和东方笑晴体内的几股邪气融合,东方笑晴脸色渐渐开始有了红润。
夜深了,隐隐有狼嚎声传来,往远处看去,月光之下,一匹孤狼正站于月下,仰头长啸,这声音苍茫又充满攻击性。
林中树影重叠,偶有黑影闪过,也不知是人是兽。
山神庙里的火光熊熊,众人皆已入睡。
百米之外,一名女子静静地看着庙里的火光,身形如被什么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会成功吗?”
身后有低沉的声音响起。
女子缓缓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小声说道:
“当初定下的契约期限已到,能否成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我们走,去见圣女。”
一行人无声无息地从山神庙前离开,而庙里的人还围在笑晴身边,看着她身上的变化,对庙外的那些轻功卓绝的“访客”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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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马飞驰在夜色之中,娇小的身影被马儿抛起来,又落下去。她紧紧地抓着缰绳,腿轻轻地踢着马肚,头上的帽子被风掀起来,露出娇美的脸。
“舒舒,回来。”
不一会儿,身后又追来一匹高头大马,低沉的男声在夜空里响起。
“我不能看着孩子们陷入险境,我要亲自去见池映梓,请他出来,看这东方笑晴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去孩子们那里,不要让他们再莽撞行事。”
颜千夏扭头大声说道。
年易手持她的秘旨,慕容安定的一举一动必须每日向她和慕容烈禀明,今日接到白雀传书,不由得心中大急。她和慕容烈大风大浪过来,这女子身上发生的事在她看来,绝对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慕容安定和池安宁引到胡归山庄,想利用他们行阴谋之事。
“舒舒,孩子们都大了,我们这样闯去,会打击到他们,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不会给我们丢脸。”
慕容烈手里的长鞭卷出,卷住颜千夏的腰,把她拉到了身前,紧紧地抱住她的腰。
“这是两回事,他们不需要磨练,他们只需要过安稳的日子,这是你和我当初的愿望,让他们一生过得无忧即可,有什么事,你和和我去挡!现在你只顾自己快活,置两个儿子安全不顾,你还算是个父亲吗?尤其是安宁,从未和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一回来就让他面临危险,你于心何忍?”
颜千夏恼怒地扭头,一连串的责备冲出双唇。
慕容烈的手松了松,旋即轻叹一声,放缓了速度,手在她的手臂上轻拍,
“舒舒,我知道,我也担心他们两个,可是他们必须要承担起责任,要自己面对一切,我们会为他们挡,那是挡大事,这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了,都已娶妻成家,哪里还是我们眼中的小孩?”
“就是我们的小孩。”
舒舒一扭腰,小手在慕容烈的手背上乱拍。
二十三年过去,她在慕容烈面前还是这样喜欢撒娇,像初坠爱河的小姑娘,而慕容烈还是宠她若初,事事包容她,呵护她。此时他只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低头,脸在她的小脸上轻轻蹭着。
“乖了,不要担心,我给年易回个信,让他多注意一些,就像安宁说的,不让安定和那个笑晴有越轨之事。”
“哼,你的两个儿子都和你一样,都那样……那样……”
舒舒脸涨红了一些,两个儿子全继承了慕容烈的性子,见到美人就双眼放光,一个上了岸就要了权醉蝶,若以后再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