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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得了金子,单手捧着,急巴巴追过来伺侯这两位难缠的公子哥儿。
“我说公子,你到底要找哪位美人?叫什么?我来给你叫出来好不好?你别这样啊,我还得做生意呢。”
见他一间门一间门推开,里面脱得半光的女人尖叫不止,老鸨急了连忙过来拉他,可还没碰到袖子,就先碰到了年易杀人般的目光,又只好收回去,巴巴地央求着他。
“我全包了,把这些人全赶出去。”
慕容安定扭头,下巴微扬,霸道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分明是无礼的要求,老鸨在看到那张银票上的数额之后,人立刻就软了下去,挥手招呼人上来,一间一间地道歉逐客。
慕容安定的心慌得不能形容,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莫名心奋,紧张,又带了些许刺激,他想,那该是一个如何让人惊艳的女子,居然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血液沸腾之时,他一眼看到了那女子从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走出。
“姑娘。”
他连忙奔出门,大步冲向那女子,那女子已经下楼,还回头看了一眼,可一拐角,就不见了。不过他这回看清了,她披着翠色的长披风,低他半头,头上戴着斗笠,斗笠垂下轻纱,遮去倾世容颜。
“莫非是哪位江湖侠客的女儿,生得这样英姿挺拔?”
他低语着,顺着那女子走过的路,慢慢走去。
一间屋,一扇小窗,灯影摇摇,一个身影正在窗前闪动。
他犹豫一下,轻轻敲门。
“这位姑娘,在下慕容安定,斗胆请姑娘开门相见。”
屋里静静的,他更觉得自己唐突,可心跳的感觉是怎么都忽略不了的,而且他堂堂帝王,若连一个女子都不敢追求,岂非窝囊?
这样想着,他便索性推开了门,只见那女子就背对着他站在墙边,双手负在身后,从广袖里露出来,纤长玉白的手指,惹人怜爱,令他想一把抓住,好好爱怜一番。
“姑娘。”
他抱拳,又向那姑娘打招呼,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又向他伸出了手。
慕容安定一喜,可又生了疑心,这到底是什么人?毕竟年轻,又仗着武功高强,不怕人暗算,便大大方方上去,握住女子的手。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手啊!
柔软、冰凉,可一触碰到,这心跳就更加急促,似要立刻冲破胸膛!
“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她缓缓开口了,声音低醇好听,却让慕容安定呆若木鸡!这声音绝对出自男人的嘴!
那人抽回手,慢慢掀开面纱,露出一张和他有九分像的脸!可是这人神态稳淡,飘逸俊秀,不似他这般阳刚威武。
“你……是大哥?”
慕容安定退了好几步,愕然地指着这男人。
“弟弟,二十三年未见,想不到你是这样猴急的人物。”
那人唇角轻扬,露出一个绝美的笑来。
☆、【2】夜宠小佳人
慕容安定冷静下来,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三年未见的兄长。
比他矮,比他清秀,比他……像女人!
“大哥,大国师究竟是怎么养你的,唇红齿白,倒是像个娘娘腔!”
慕容安定说话直率,可池安宁并不生气。
当年池映梓带走他,不仅因为池映梓一直亲手照顾他,更因为他的体质比慕容安定要差许多,小岛有蓝花,可助他治好天生不足。
这二十三年来,池映梓亲手调教照顾,他不仅得来池映梓一身绝佳医术真传,更得池映梓的全部武学精华,不过,今日一见,他自觉比这臭小子优雅多了,到底哪里像个娘娘腔了?
“不承认,比试一下!”
慕容安定手起手落,池安宁头上的斗笠就掉了,大手抹过他的乌发,取下池安宁头上的固发玉簪,一头黑缎般的长发如瀑布般滑下,他站于灯下,真的比美人还美人!
“臭小子,敢对兄长无礼!”
池安宁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多了把象骨小扇,在慕容安定的额上轻敲一下,慕容安定大笑起来,身形暴退,从窗子跃出小屋。
池安宁随即跟上,两兄弟就在院中打了起来。
慕容安定如蛟龙出海,池安宁如清凤初鸣,一翠一黑两道身影在月下缠成两道光影,看得年易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会出现两个皇帝?还自己打自己?
“臭小子,你暗算我!”
慕容安定突然怒吼一声,退了好几步,捂着嘴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池安宁轻盈盈地落于地上,象骨小扇一合,成了一把精制的白簪,他手一抛,那簪就往慕容安定的身上砸去。
“对兄长要知礼,谁让你自己揪着为兄的袖子闻个不停,为兄虽然长得英俊潇洒,可毕竟是个男人,弟弟你还是要节制一些,不要男女不分,色|迷心窍,这个送你,见面礼。”
这池安宁的话一说出口,站在一边的年易嘴角就抽个不停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兄弟血管里流淌着是一样的自负自傲的血液。瞧瞧身边人,哪里有人夸自己英俊潇洒的?只有这两兄弟!
“我才不要这女人用的玩艺!”
慕容安定厌恶地皱眉,拂袖扫开那骨扇,可那扇像长了眼睛,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
“什么鬼东西?”
“为兄送你的东西,还不快收着,你等下就用得着。”
池安宁笑起来,此时淡香四起,在月色迷离之中,这原本朴陋的小院中,居然有了种不真实的雾感,几条如云似雾的白练从天而降。
池安宁的手腕轻轻一飘,面上便多了一张半面的银制面具,白练落于他的眼前,他轻轻抓住其中一条,如下凡谪仙一般,从慕容安定和年易眼前跃过高墙,消失在二人的眼前。
“慕容皇帝,后会有期。”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低醇飘逸的声音。
似乎,刚刚的看到的人,经历的事,全是一场梦!
慕容安定举起手里的骨扇,一脸愕然。
“年易,你听到他刚刚叫我什么了吗?”
“刚刚他叫……慕容皇帝!”
年易也是一脸愕然,若刚刚那是大皇子,为何要这样称呼自己的弟弟?
慕容安定剑眉紧紧拧起,方才的顽笑表情已然尽悉敛去。他向来公私分明,该处理大事的时候,从不含糊。
“给父皇传信。”
他低声吩咐,年易立刻吹响一只碧蓝的瓷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雀在天空中盘旋几圈,落在年易的手背上。
年易接过慕容安定写来的纸条,塞于小雀足中的银哨里,手轻轻一抛,那小雀便冲上了云宵,迅速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回宫。”
“那两位公主……”
“行了,皇姐不折磨别人已是一大幸事,她玩够了自然去找千机大人。”
慕容安定飞身跃起,身形如鹰般敏捷轻盈,在高墙上轻轻一点,稳稳落于侯于高墙外的骏马之上。
他想不通为何大哥有如此怪异的行径,是不满他方才的“调|戏”?
或者,是不满爹娘把自己留于身边,而让他去海中荒岛生活?
骏马踏进渐静的夜色,直冲向皇宫大门,年易引着近身侍卫紧随其后,纷杂的马蹄声渐远之后,方才的高墙下,才绕出几道身影。
“少主,为何不和他回宫?”
绝艳宫婢侧过身来,看着池安宁的眼神充满迷恋。
池安宁淡淡一笑,转身往小巷深处走去。
他不是小器的人,不至于承受不起弟弟的几句善意嘲笑。方才他和慕容安定有着同样的感受,靠得越近,心跳越快,这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有种异样的感动。
只是,他此番上岸乃私自行动,是想为义父找到治病的良药,义父这几月来一直胸闷咳嗽,总不见好,直至近日还咳出血来,据上岛购买蓝色之花的花商说,京城附近的胡归山庄有一味万年蟾蜍丹可解这闷咳之症,所以他才赶来京城,希望为义父寻到良药。
他从小知晓自己身世,小时候不能说没有疑惑过为何自己在岛上、亲生父母在京中。稍大些,阿芷姑姑把当年的事细细说与他听,他更觉义父情义深重,便再没生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心思。
方才在东大街只是偶遇,慕容安定穷追不舍,他又感觉到那心跳的异样,这才现身一见,很想看看这亲生的弟弟生得何般模样。
“少主,宅子已打理好。”
又一绝艳美婢过来,娇声禀报。
自他三岁起,池映梓便从金库里取出万金扩建宫殿,专门为他建起蓝鸢宫,宫殿富丽堂皇,在一片蓝色花海里宛若仙境,引得四方商船靠拢,初时还以为遇上海上水妖,后来见到岛上奇异的景色和功效奇异的蓝色之花,便动了购买的心思,阿芷便索性做起了生意,将蓝花制成药剂卖出,换来金银无数。
六岁起,池映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