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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滚!我们家没你这样的儿子!你滚!再也不要回来!”老楚跳起来把儿子往外推,一边推一边双眼里流着泪,嘴里吼着。
“老爹……”楚南不敢跟父亲犟,被一点点推远,嘴里叫着,眼睛不停的看着病房里的母亲,“你让我再看妈一眼……求求你,让我跟妈说一声……”
“滚!这里没你妈!你走!我们不想再见到你!”老楚见他还不肯走,冲到一旁的杂物间里,操起里面的拖把没头没脑的往儿子头上砸:“你给我滚!”
楚南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震了一下,似乎不是很疼,晃了晃,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湿润了,抬起手来抹了一把,再看,一手的鲜血……惊呆了,抬头看着同样惊呆了的父亲,一股倔劲冲上胸膛,抿着唇,眼一闭,扑通跪下来,咚咚咚给他爸爸叩了三个响头,站起来,扭头就走,听着身后老父急叫:“南仔……回来……”他硬是没有停下,在一路看热闹的人注视下,冲出医院,漫无目地的在镇上走着,觉得心都死了,额头上的伤不重,只是被挂破了条口子,这时候血已经凝起来,乍一看还是有些触目惊心,搞得路上的人看见他都绕着道走……
四处走着,慢慢的恢复一些心气儿,找了个公共厕所,把头上脸上的脏血洗了洗,看看伤口已经收了口了,出来到超市买了块邦迪给贴上,裤兜里的手机又在狂震,掏出来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按了拒听,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街角的阴影里,蹲下身子缩成一团,很久很久,一动也不动。
楚南不在,艾北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但因为是人家妈妈病了,他自然不好催着人家回来,索性就忍着一个电话也不打,可没想到楚南只呆了两天就回来了,来回奔波的太累,他脸色不是很好,不过仍然是笑嘻嘻的说妈妈没事,问题不大……艾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总觉得他这话说得不那么对头,但怎么问他,这人也就说妈妈真的没事,放心之类的话。
直到过了半个多月,一个打扮朴实的老人敲开丹梅楼的大门,流着泪对楚南说:“南仔,回去看看你妈妈吧……再迟,只怕见不到了!”
艾北这才惊觉这人这段日子来一天比一天沉默的原因,二话不说,开着车载着父子两赶回苏北……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那个病房,一向身子硬朗的人一旦病倒便是难以治愈,多重并发症令母亲的身体无法再支持,楚南看着病榻上的妈妈,突然孩子似的扑在床前呜呜的哭了起来。
母亲看上去似乎没有瘦,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肾衰歇造成的浮肿,看看楚南,又看看远远的站在一旁的艾北,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南仔……人一辈子……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母亲留了这么一句话,再也没睁开眼。
楚南这辈子没这么哭过,一连几天哭得两只眼浮肿得几乎看不清东西……艾北陪着他办完母亲的丧事,陪着父亲,然后在他面前不停的哭,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埋怨。
艾北不是没有自责过,如果不是自己醉酒,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发生关系,更谈不上感情……楚父私下找他谈过,詹可的报复果然是狠到了极点,然而这一切也都是因自己而起……
“楚叔叔,我不能离开小南,尤其这个时候我更不能离开他!”艾北这样回答了楚父婉转的劝戒。“小南需要我,如果这时候连我也走了,他支持不住的。”
楚父闭了嘴,这个男人看来是真的对他儿子动了情……只是……
“过两天我就带小南回上海,留在这里他只会难过。”艾北说,“楚叔叔,小南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要相信他,真的!他从来也不想让你们难过失望的!阿姨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就这样,不管楚南愿不愿意,艾北把他拉上甲壳虫,回到了丹梅楼。
楼友们知道了这事都沉默了,楚南再怎么乐观,在这事上想要振作毕竟是需要时间,所以大家都尽可能的不刺激他,这样日子渐渐的过去,很快夏天又来了。
楚南看上去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游戏也进展得不错,公测之后,顺利的进入了正式运营,并且在运营两个月内玩家人数统计下来名列国内玩家最多游戏前五名,在国际游戏节上,这个游戏的背景音乐被评为最有特色音乐和最佳风情奖……
陪着艾北去颁奖的楚南,看着奖台上的艾北,跟身边的人一起鼓着掌,轻轻的笑……
突然身边过来一个人影,轻声说:“你永远不能跟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这样你也笑得出来?”
楚南一愣,扭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詹可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冷笑着看着他:“你家家长难道就这样让你们在一起了?果然是一家变态。”
楚南看着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拜你所赐,我妈妈过世了。”
詹可一愣,脸色有些变,显然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张了张口,她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楚南冰冷的神色,不由得吓得不敢出声。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他冷淡的说,“趁我还忍得住,你最好立刻消失,否则我不介意对你破一次例。”
詹可瞪着眼,梗了梗脖子,终究不敢逞强,转身离开。
艾北下来的时候兴奋的拉着楚南说:“小南!咱们晚上庆祝一下!”忽然发现楚南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连忙问:“怎么了?”
楚南看看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事,没什么!晚上你要怎么庆祝?”
“你打算怎么给我庆祝?”
“我做受,让你为所欲为好咯……”
“切——”
82。跟着你一辈子
说笑归说笑,其实艾北知道楚南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跟他玩争着做受的游戏了,平时虽然还是笑哈哈的做着整楼的开心果,可也只有他知道,半夜里这人做着梦,哭着叫妈妈,不停的说对不起……
本来以为将他带回上海,远离那个伤心地,时间会慢慢抚平他的伤,可是看着这样的楚南,艾北不禁有些迷茫,也许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伤心地……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远离他的人?
入夏后不久,第一个橙色台风警报发布出来一些中小学都停了课,艾北担心肖远,赶在台风来之前去福利院把儿子接回家,又去医院把父亲安顿了一番。
回到家,楚南不在,留了张条儿说去书局交稿子了,艾北知道他手头上一直都有稿子在写着,最近熬夜赶得也很厉害,算算日子有两篇稿子正是今天交稿日。艾北虽然知道,但一看外面的黑鸦鸦的天,和已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这样的天气就算晚一天交,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吧!
但人出也出去了,想想这么大个人,应该不会有事,于是艾北在家里陪着肖远做作业,做完作业,肖远说要弹钢琴,于是又教他弹了一小段钢琴,完了肖远抱着猫看动画片,艾北却觉得越来越坐不住了。
下午三点,天黑得跟傍晚六七点似的,灯都打开了。
雨还没下下来,但看起来也就是这一小会儿的事了,按说楚南中午就出了门,怎么算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艾北心里不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一想,转什么呀?拿起手机来打楚南的手机,结果听到的是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看来已经有哪里的电信出问题了!
无奈,再打书局,响了两下,对方编辑八月接的电话,一听找楚南,就说:“他两点多交了稿就走了呀……”
一听这话,艾北心里一格登,心里觉得不妙,赶紧上三楼找邵宇:“宇哥,小南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出去找找,我让小远在你这儿呆一会儿好吗?”
邵宇一听,当然立刻说:“好,没问题!”然后又说,“小北!这天气,你那车怕不好开,你开我的车出去吧!”说完把钥匙交给他。
艾北也没推辞,接了钥匙说了声谢谢,下楼安慰了肖远两句,出门到车库开了邵宇的SRV直奔市区里……
艾北其实也不知道上哪里找楚南才好,只想进了市区看看能不能先电话联系上……于是进中环就开始不停的给楚的手机打电话,连打了十七八个,终于听到了接通的铃声,接着听到楚南的声音:“老艾……”
艾北一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对着手机大声吼:“你跑到哪里去了?这是什么天气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台风警报啊?!你在哪儿?”
楚南那边愣了愣说:“我